“你抓了赵永福？证据够吗？”酒井问。
“人证和口供都有了，就是物证还差一点。不过咱今晚有个行动，运气好的话，能把赵永福和山本的另一条线一起断掉。”陈默道。
“什么行动？”
陈默没瞒她，把今晚和骆倩联合查仓库的事说了一遍。
酒井听完后，点点头说：“这种行动，你应该多带点人。北边码头那一带，地形太杂，万一有埋伏，十个人不够用。”
“特高课还能给咱调人吗？”
“我可以帮你从行动总队调一组，以支援警察署的名义。”酒井道，“就说城里最近不安定，特高课加强巡逻。”
“那最好。人多点，咱心里也踏实。”陈默笑道。
酒井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陈默，菊野课长知道这件事吗？”
“还没上报。今晚行动成功，功劳算骆署长的；失败了，责任咱担。”陈默道，“菊野课长应该会喜欢这种买卖。”
“你倒是会做人情。”
酒井冷哼一声，“怎么，你又看上了人家骆小姐？”
陈默皱眉，“高小姐这是哪里的话，咱已经有媳妇了！”
“吃着碗里看着锅，不是你们男人经常做的事情吗？”酒井道：“人，总是会变的！”
陈默咧嘴道：“那是别人，咱对自家娘儿们一直都很好的！”
……
夜里，码头仓库。
江风裹着雪粒，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陈默带着几个特高课的人，混在骆倩的队伍里，提前一个小时摸到了仓库外围。
仓库是一排红砖房，大部分窗户都破了，有的地方用油布挡着，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响声。
“人还没到。先藏起来！”骆倩低声道。
陈默观察了一下周围，目光忽然一凝。
仓库对面的矮房上，有几个黑点正在移动。
“有埋伏！”
陈默猛然将骆倩扑倒在地。
几乎同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从四面八方打来，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留下了一片白点。
“隐蔽！”
陈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骆倩被陈默压在身下，还没有反应过来，耳边全是枪声和子弹破空的声音。
陈默翻身滚到一旁，拔出手枪朝矮房方向还击。
带来的特高课队员训练有素，立刻展开反击队形。
但警察署的几个年轻人就慌了手脚，有两个人当场被子弹扫中，倒在地上哀嚎。
“警察署的人往后退！找掩体，不要乱跑！”
骆倩大声喊着，自己也举起枪还击。
陈默判断了一下形势，敌人至少有十个，火力很猛，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在仓库里设伏，就是等着骆倩和自己这些人钻进来。
“三井！带两个人从左翼包过去！老赵，你守右翼！不要让他们形成交叉火力！”
陈默一边开枪一边下令。
三井领命，带人绕向左翼的砖堆后。
骆倩靠在陈默身边，喘着粗气线。
陈默冷声，“你的线人有问题！这是圈套！”
“现在说这些没用！”骆倩冷声。
陈默哼声道：“你听咱的，带你的人从后墙撤出去！咱在这里顶着！”
一边换弹匣一边吼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
骆倩咬着牙。
“放屁！你手下已经伤了两个了，再拖下去全得死在这儿！撤！”
骆倩狠狠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一挥手，“警察署的，跟我走！”
她带着几个警察拖着伤员朝后墙撤去。
陈默等他们撤出一段距离后，朝三井吹了一声口哨，示意交替掩护撤退。
对方见他们要跑，火力更猛了。
一个人从房顶探出头来，陈默抬手两枪，那人闷哼一声，从房顶栽了下来。
“陈队长！不能追了！敌人的火力太强，我们只有六个人！”
三井跑过来，胳膊上又添了一道新伤。
“走！带着弟兄们撤！”陈默当机立断。
几人借着夜色和仓库周围的杂物掩护，撤出了伏击圈。
身后枪声渐渐停了，显然对方也不想在江边拖太久，怕引来宪兵队。
……
陈默在码头外和骆倩碰了面。
骆倩手下伤了三个，其中两个伤势较重。
陈默手底下也伤了一个，不过不致命。
“上我们的车，去南城医院！”陈默一边撕下衣服给伤员包扎，一边喊道。
骆倩坐在车后座，脸色苍白，嘴唇紧紧地抿着。
“今晚这个跟头栽得不轻。是我太轻敌了。”骆倩咬着牙。
陈默道：“所以说，以后发展线人还得要更加严苛的审查！那线人从一开始应该就被山本给收买了，他们故意放出假情报，让咱们入局啊！”
点了一根烟，陈默又道：“现在想来，他们故意让你查到黑皮三和那些信。目的就是把咱们引到这个仓库来，一网打尽。”
“但这里面有个事，比埋伏更要命。”
骆倩看向他：“什么？”
“我们今晚的行动，除了你我，谁知道？”陈默道。
“齐宽知道。我下午和他说过。”
“还有呢？”
“还有你和我，以及特高课的人。酒井也知道。”骆倩道。
“酒井给咱调了人，她知道。三井是咱的人，不可能出问题。那么剩下的，就是你们警署里的齐宽，或者他手下的人。”陈默道。
骆倩沉默了一阵，“齐宽的老婆和山本有一些关系，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但我想他刚被我提上来，不至于马上反水。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人心隔肚皮。”陈默吐出一口烟，“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先把今晚的伤员安顿好，明天一早回警署，把齐宽控制起来。他若真反了，我亲手崩了他！”
骆倩咬牙切齿。
“别急着崩，留活口。咱有用。”陈默把烟头扔出车窗外，“今晚伏击我们的人，动作干净，装备精良，很可能就是山本的百风队。这支队伍是山本的私兵，藏在冰城周边，做了不少脏活。如果齐宽知道他们在哪儿，咱就能顺藤摸瓜。”
“百风队？”骆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明天就动手，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不用明天。”陈默道，“今晚就得动。现在齐宽还不知道行动出了事。你现在就回警署，以汇报行动为名把他稳住。咱派人跟着你。只要他有一点异动，立刻拿下。”
骆倩点了点头。
陈默又叫来三井，让他带两个人跟着骆倩回警署抓人。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伤员去了医院。
到南城医院时，冯香还没下班。
看到陈默又带着伤员进来，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立刻组织护士开始清创。陈默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忙前忙后的冯香，心里盘算着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