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倩还真的没有想到陈默竟然如此上心!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你想动手那就你来!”
陈默看了看山田,“山田,一会儿你跟咱从正门进。另外两个在外面接应。骆署长,你的人负责外围,别放跑任何人。只要人跑了,咱不追,保命最要紧。”
骆倩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点了点头。
黑皮三的赌场开在铁路桥下的一排砖房里,门口挂着“好运来茶庄”的招牌。夜里十点,赌场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骰子声和吆喝声。
陈默带人摸到门口,朝山田使了个眼色。
山田猛地一脚踹开木门,陈默当先冲了进去。
枪声炸响,但屋内的人显然乱了阵脚,有人往外跑,有人抄起木凳乱挥。
山田一枪托撂倒一个,陈默跳上赌桌,三两步就冲到了后屋。
黑皮三正从后窗往外翻,被陈默一把拽住脚踝扯了下来,脑袋磕在窗台上,哎哟一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捆了!”
陈默一声令下。
就在这时,前门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陈默脸色微变,“山田,守住后门!别让人摸进来!”
话音刚落,几个黑衣蒙面人从房顶跳下,对着后屋一阵扫射。
陈默就地翻滚,躲过一梭子,反手一枪,撂倒一个。
骆倩从侧门冲进来,看到这一幕,拔枪便射。她的枪法很准,两枪打中一个蒙面人的肩膀,那人闷哼一声,翻墙逃了。
“你没事吧?”骆倩喘着气问。
“没事。追!”
陈默带头冲了出去。
蒙面人跑得极快,消失在黑暗的巷弄里。
“不要追了!”骆倩在后面喊,“警察署的人跟不上!”
陈默停下脚步,脸色难看,“他们不止来一波。前门那几个是吸引火力,后门这几个是来灭口的。今晚你抓黑皮三,他们早就知道了!”
骆倩咬着牙,“警署里有内鬼。”
陈默点了点头,心头杀意更盛。
……
黑皮三被押回了警察署的审讯室。
陈默没走,骆倩也没走。
两人站在审讯室外面,隔着铁门的小窗看里面。
“咱就说骆署长,你这刚上任就抓了山本的眼线,又打死了两个蒙面刺客,天亮之前,消息就会传遍冰城。山本今晚不弄死你,明天也会动手。”陈默点起一根烟。
骆倩靠在墙上,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倦意,但眼神依旧锋利:“他动了手,就坐实了刺杀警察署长的罪名。到那时候,我更有理由咬死他不放。”
“他不怕坐实啥罪名。他已经不是特高课课长了,他现在是参谋本部的人,背后有大人物撑着。你觉得单凭今晚的事,能动他?”
骆倩沉默了。
陈默吐出一口烟,语气放软了一些:“骆小姐,跟山本斗,不能只靠明刀明枪。你得学会借力。比如今晚咱就有一个机会,正好可以给山本上眼药。”
“什么机会?”
“后天是咱和安然的婚礼。山本到时候也会出席。今天晚上你抓他的人,明天你把黑皮三的口供整理出来,后天带到婚礼现场。菊野肯定有兴趣看。”
“带到婚礼上去,那不是当众打山本的脸?”
骆倩明白了陈默的意思。
“对!”陈默道,“而且你还能站在菊野这边。你不是一直怕警察署受气吗?菊野跟山本不对付,只要你把投名状递上去,菊野会给你撑腰。到那时,山本要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骆倩看着陈默,“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利用我?”
“都有。”陈默坦然道,“咱需要你活着,也需要你的人和咱联手。骆署长,你的能力咱是知道的,咱在特高课有枪有人。咱俩合起手来,山本才真的会怕。”
骆倩沉默了片刻,“后天我会去,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懂!”陈默笑了笑道:“今晚你得小心。山本的人没杀成黑皮三,很可能转过头来对付你。警察署里那个内鬼,你明天一早就得查,别等他再卖你一次。”
“我自有分寸。”骆倩道,“你也回去吧。今晚的事,你自己的人没事吧?”
“伤了一个,问题不大。山田皮糙肉厚,子弹擦着胳膊过去了。”陈默转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骆倩!”
“嗯?”
“当年你救咱的时候,咱说过会报恩!如今你我都在这冰城共事儿,以后有机会,咱会报答的!”
“报答就不必了,有机会给我做一顿饭吧!”
“那不是小意思嘛!”陈默笑了笑,“只要骆署长赏脸,咱一定请骆署长到家里面坐一坐!咱拿出几样拿手菜来,让骆署长尝尝!”
……
回到公寓,已经是后半夜。
陈默正想掏钥匙开门,却看到安然站在楼道口,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她穿着厚呢大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鼻尖冻得发红。
陈默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咱是准备好迎接美好的新生活了,不知道你哩?”
“我也是!”安然平静地说着。
“那就好!”陈默打开了门,让安然先走了进去,他跟在安然的身后道:“戏园子方面怎么说?”
“我马上是陈夫人了,戏园子里自然不必抛头露面!”
“那倒是!”陈默笑呵呵地道:“最主要的是咱养得起你!”
反手锁了门,把客厅的炭火盆点起来,烧了几块新炭,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直到炭火渐渐暗下去。
两个人始终都没有说话,对,一直都没有说话。
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然起身去洗漱,陈默等她洗漱完后,自己洗了一个热水澡后,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安然就躺在他的身边。
不过她却始终没有睡意!
……
第二天清晨,陈默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是酒井。
她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身后还跟着两个宪兵。
“菊野课长让我带你们去新房。”酒井把包裹塞进陈默怀里,“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新被褥和几件衣服。今天下午之前,你们必须搬到新房里去。”
陈默拆开包裹一看,是一床大红被面和一套全新的中山装,嘴角泛起一丝的微笑:“菊野大佐想得真周到。”
“明晚六点,特高课本部礼堂,你们准时到。”酒井说着看了一眼屋里,从卧室走出来的安然,看着她的穿着打扮,若有所思地向安然点了点头,陈默大底是知道酒井来的意思。
恐怕也是菊野再一次证明,他对安然的态度吧。
陈默一把将走到他和酒井身边的安然拉入到自己的怀里,放肆地亲了一下,“放心,咱的婚礼咱会准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