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倩向陈默的方向看了两眼。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酒杯向骆倩的方向敬了敬酒。
一旁的菊野看到了这一幕,正了正身,“怎么,陈桑和骆小姐也认识?你可真是有女人缘啊!”
两双眼睛在一刻打落到了陈默的脸颊上。
陈默只是恭敬地菊野道:“菊野先生,都是陈年的旧事儿了!”
“陈年旧事儿?”菊野饶有兴趣地道:“说来听听!”
陈默知道这个问题是回避不了的,与其以后来说,在这里撒谎,还不如主动交代,当然该怎么说他自己心里面已经有了盘算道:“当年咱在骆家堡外遭遇到抗联人的袭击,差一点死在他们的手里,是骆小姐帮助咱,救了咱,骆小姐算是咱的救命恩人!”
菊野哦了一声,“你和骆小姐还有这样的缘份?”
陈默苦笑了两声,才道:“也不算是什么缘份,是骆小姐宅心仁厚,救了咱的命,咱哪敢高攀啊!”
菊野眯着眼!
恰在这时,警察署长骆云雄带着女儿骆倩来到菊野等人的面前,骆云雄端着酒杯,姿态放得极低,脸上一直堆着笑,“骆倩,快来见过菊野大佐!”
“菊野大佐好!”骆倩端着酒杯道:“小女不才,敬大佐一杯酒!”
菊野微笑点了点头,道:“满日亲近,你我皆是为了共荣而效力,不必那么客气,日后特高课也要多倚照你们警察署,毕竟中国人是最了解中国人的。”
碰了一下杯,菊野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骆倩点了下头,目光落到了菊野身边站着的陈默,她上下打量着陈默,“好长时间不见,陈默!近来可好?”
“托骆小姐的福,咱最近吃得好睡得好!”陈默端起酒杯,也将姿态放得很低,“骆小姐是咱的救命恩人,咱这一杯酒当敬的!”
骆倩只是淡然的笑了笑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需要再提了,要看以后!”
“不不不!”陈默道:“骆小姐是咱的救命恩人,以前以后都是咱的恩人!但凡骆小姐有需要咱的地方,咱一定赴汤蹈火!”
“呵呵!”
骆倩只是笑了笑道:“听说陈默你现在是菊野大佐身边的红人,小倩以后还是要多仰仗你啊!”
陈默尴尬地摇了摇头道:“都是大佐的厚爱和栽培!”
菊野却在这一刻道:“你们没有必要在这里客气,今日不谈其他的事情,尽情享受吧!”
众人也就没有继续寒暄!
骆氏父女与其他的宾客打招呼去了。
温曼菁却有一些不高兴地道:“默哥,你真是好女人缘啊!”
陈默道:“没办法,咱招风!”
这话刚说完,舞曲就响了起来。
温曼菁主动邀请陈默跳起了舞,陈默也没有含糊,但在跳舞的时候,陈默发现菊野在和安然说着一些话,他是一边喝酒一边说的话,用酒杯遮挡了自己的嘴唇,所以陈默读不到他到底在和安然说什么。
只能够跟着温曼菁在舞池里跳着舞!
“默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温曼菁哼声道:“怎么,你看上人家安然安老板了?”
“你的目光怎么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这个嘛……”陈默咧嘴道:“有时候,有些话不好说的!”
温曼菁却道:“什么话,不好说?”
“跳舞吧!”陈默道:“咱尽可能认真一点就是了。”
一曲结束,温曼菁心里怄着气。
陈默回到菊野的身边,替菊野倒酒,陪他说话。
……
酒过三巡,舞会的气氛渐渐进入了高潮。
乐队换了一支欢快的探戈舞曲,舞池里的男女们跳得更起劲了。菊野今晚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红光,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他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朝陈默和安然招了招手。
“陈桑,安然小姐,你们俩过来。”
陈默和安然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走到菊野面前。
菊野把两人的手拉过来,一手一个,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醉意,但更多的是某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今晚很高兴。第七大队在陈桑的手里整顿得很顺利,北岛的事情也查清楚了一些,特高课内部的毒瘤已经割掉了一大半。不如就来一个喜上加喜好了!”
陈默有一些不解地看着菊野。
虽然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但内心深处,似乎已经有了判断。
并且,他在脑海里不断地想着对策!
此时菊野的目光来回在陈默和安然的脸上扫着。
“你们俩的事情,我也看在眼里很久了。陈桑,你喜欢安然小姐,我看得出来。安然小姐,你对陈桑也有好感,我也看得出来。既然两个人都有意思,何必再拖拖拉拉的?”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课长,咱和安小姐……”
“别插嘴,听我说完。”菊野打断了他,语气虽然带笑,但骨子里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我看过黄历了,后天是黄道吉日,宜嫁娶。你们俩后天就把婚事办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陈默和安然的头顶炸开。
陈默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安然脸上的从容也瞬间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逝的慌乱,虽然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但那一瞬间的失态逃不过陈默的眼睛。
“课长,这是不是太快了?”安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和陈默认识的时间也不算长,婚姻大事还是……”
她虽然有一些扭捏,但是陈默感觉得到,这个娘儿们心里面接受了这个事实,恐怕刚刚菊野在和安然说话的时候,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而刚刚陈默也在心里面判断了出了菊野的想法。
但他还是要演戏,演一出戏!
“不快。”菊野摆了摆手,“你们俩在绥东就认识了,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早就该在一起了。安然小姐,你别看我喝多了,我心里清醒得很。你跟陈桑是天生的一对,我这个媒人当得理直气壮。”
他松开两人的手,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把酒杯顿在桌上。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后天,在特高课本部礼堂办婚礼。我来主持。所有行动大队的队长副队长,还有警察总署、宪兵队、商会的头头脑脑,我都请来。要大操大办,让全冰城都知道,陈默是我菊野看中的得力干将,安然小姐是我菊野亲自做媒的弟媳。”
“课长!”陈默想要开口。
“陈桑。”菊野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那点醉意似乎在一瞬间消散了大半,“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只是……”
“只是什么?”菊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觉得安然小姐配不上你?还是你觉得我这媒人当得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