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最后一秒。
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刺眼的【00:00】。
林婉清双手死死扣住大腿,指甲掐进肉里。
她闭上眼,不忍去看星火核心数据库被洗劫的惨状。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服务器崩溃的爆炸声并没有响起,刺耳的警报灯反而毫无预兆地停了。
那颗占满屏幕的巨大绿色骷髅头,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
上下开合的下颌骨,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单人沙发上。
陈算紧闭着双眼,嘴皮子翻飞的频率快得连成了一道虚影。
一连串毫无逻辑的乱码,像和尚念经一样从他嘴里往外蹦。
“北纬47度36分,西经122度19分……”
“跳板节点三十七个,肉鸡服务器伪装层剥离……”
“洋鬼子的网线扯得挺长,可惜沾了因果,因果线这玩意儿,它是收束的啊。”
陈算猛地睁开眼。
那双泛白的盲眼里,幽蓝色的数据洪流如同九天银河般疯狂倒转!
根本不需要敲击一行代码。
也不需要什么防火墙去硬扛那足以冲垮五角大楼的DDoS攻击。
陈算利用他那堪称变态的大脑,直接在量子层面上,锁定了对方敲击键盘时产生的微弱电子脉冲!
有果,必有因。
你打了我一拳,哪怕你戴着十万层手套。
老夫也能顺着这股力道,把你祖宗十八代的物理坐标全给推演出来!
`【系统提示:多线程大数据因果推算脑域,满负荷运转!】`
`【已锁定全球108名超级黑客的绝对物理地址。】`
`【防御机制取消。反向因果追踪导弹,已打包完毕。】`
冰冷的提示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苏泽靠在桌子上,把嘴里的棒棒糖换到左边。
他伸手抓过王胖子手里的半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老陈,既然找着门了,那就把这帮不速之客送来的‘大礼’,原路给人家退回去。”
陈算咧开嘴,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透着一股子神棍特有的玄奥与腹黑。
他干枯的右手抬起。
并没有去摸键盘。
而是直接端起旁边那把紫砂壶,“吨吨吨”灌了一大口残茶。
“噗——!”
一口茶水,被他天女散花般喷在了面前的空气中。
就在这口茶水喷出的瞬间。
星火大厦顶层大屏幕上,那颗嚣张了十几分钟的绿色骷髅头,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上千个G的木马病毒和攻击数据。
就像是遇到了一块超级黑洞。
它们被一股不属于现代网络逻辑的力量强行揉捏、压缩。
不到三秒钟。
满屏的绿色代码,硬生生被捏成了一个散发着刺眼金光的太极八卦阵!
“去!”
陈算大喝一声。
屏幕上的八卦阵化作一百零八道金色的洲际导弹,顺着网线,以光速原路反弹了回去!
千万粉丝的直播间里,彻底炸锅了。
屏幕上的弹幕多到直接糊住了整个画面,连人都看不清了。
`【弹幕】:“??????”`
`【弹幕】:“我瞎了吗?大仙喷了一口茶水,病毒直接被打包退货了?!”`
`【弹幕】:“神特么网络攻防!这老头是在给路由器做法事吧!”`
`【弹幕】:“物理断网我见过,因果律杀毒我是真没见过!牛顿和图灵的棺材板今天是一起炸了!”`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北美西雅图。
玫瑰街42号的一栋破旧别墅地下室。
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十六度,两台工业级空调正对着几排两米高的服务器机柜狂吹。
一个体重超过三百斤、留着杂乱络腮胡的白人胖子,正瘫坐在六块高清屏幕前。
他手里捏着一块咬了一半的披萨,手指上全是油腻。
他是暗网排名前十的超级黑客“幽灵”。
“华夏的防火墙,也不过如……”
胖子嘴里的披萨还没咽下去,声音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前的六块屏幕,同时卡帧。
紧接着,那个代表着攻破进度的进度条,突然像倒带一样疯狂回退!
“这不可能!”
胖子扔掉披萨,两只油腻的胖手猛地砸在机械键盘上。
他引以为傲的三十层暗网洋葱路由伪装,在这股反向冲过来的数据流面前,就像被热刀切开的黄油。
屏幕上弹出一连串血红色的警告框。
【冰岛跳板节点,已摧毁。】
【巴西肉鸡代理,已切断。】
【本地硬件防火墙,已烧毁。】
“Shit!Shit!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胖子浑身的肥肉都在打颤。
他一把推开椅子,连滚带爬地扑向机柜,想要直接拔掉主电源的插头。
晚了。
“轰!”
机柜里的三块顶级显卡,因为瞬间涌入的超载数据,直接爆出一团火花。
一股烧焦的塑料味瞬间灌满地下室。
胖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衣服全被冷汗湿透了。
他看着自己那台花了几十万美金组装的顶级主机,此刻冒着黑烟。
但他很快发现,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六块显示器并没有黑屏。
而是统一变成了一片幽蓝色的底色。
最中间的那块屏幕上,摄像头旁边绿色的指示灯,“啪”的一声亮了。
摄像头被人远程强制开启了!
胖子喉结剧烈滑动,他双手撑着地,像一只笨拙的狗熊一样拼命往后缩。
他想逃出这个地下室。
但就在这时,他桌上那套昂贵的Bose环绕立体声音响里,传出了一声清晰的……
吸溜茶水的声音。
“嘶——呼。”
这声音,带着浓浓的东方市井气,在空旷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诡异到了极点。
胖子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炸立起来。
不仅仅是西雅图的这个胖子。
在同一时间。
伦敦的贫民窟、东欧的废弃工厂、甚至某座热带私人岛屿的别墅里。
全球一百零八名顶尖暗网黑客的电脑音响里,同步响起了这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吸溜声。
星火大厦办公室里。
陈算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只要九块九包邮的劣质塑料麦克风。
这是他刚才从王胖子桌上顺过来的。
他把麦克风凑到嘴边,拍了拍麦头。
“喂喂?都能听见吧?”
陈算咧开嘴,泛白的盲眼对着前方的空气。
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玄奥笑意。
他的声音通过因果律反向通道,直接无视了任何物理距离。
在每一个黑客的耳边幽幽响起。
就像是地狱里的判官在翻阅生死簿。
“小伙子们,老头子我观你们的面相,一个个印堂发黑,主大凶啊。”
西雅图地下室里,胖子黑客死死捂住耳朵,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音响里,那个老头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
“北美西雅图,玫瑰街42号地下室的那个胖子。”
胖子浑身一僵,心脏仿佛停跳了一拍。
对方竟然连门牌号都报得一字不差!
陈算的声音继续传来,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捅穿了胖子最后的心理防线。
“别拿手捂耳朵了,没用。”
“你吃了大蒜味披萨的牙缝,还有你那条印着粉色小猪佩奇的破洞底裤……”
“瞎子我,全都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