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墙。”
沈碧云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推开窗户，侧身让开了一步：
“……先进来再说。”
林风利落地翻进窗内，他随手拍了拍袖口蹭到的灰，
抬起头，正对上沈碧云那双又惊又恼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二楼？万一摔下去怎么办？”她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后怕的责备。
“摔不了。”
沈碧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断了，不是气的，是酸的。
她眼眶微微发烫，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什么事情不能留到明天再说，你非要爬墙？万一出了事……”
“我见你不高兴。”林风打断她，语气认真了几分，“所以想着，还是得来看看你。”
沈碧云愣了一下，垂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难道……我这么重要吗？”
“当然。”林风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
沈碧云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着他：“可是你刚才和雅涵……”
“这你还真不能怪我。”林风无奈地摊了摊手，
“是你让她帮我放松放松的，又不是我主动要求的。”
“所以你们就……”
“放心，绝对没有。”林风迎上她的目光，说得坦荡，“她是我二嫂，你想到哪儿去了。”
沈碧云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底那层紧绷的东西，
像是被人轻轻捏碎了一角，慢慢松了下来。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得像叹气：
“……那你现在人也看了，该回去了吧。”
“碧云，你就这么忍心让我走？”林风靠在窗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
沈碧云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他：“那你还想怎么样？”
林风搓了搓手臂，故意打了个哆嗦：
“我刚才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冷死了。我想躺一下，等暖和了再走，这总可以吧？”
沈碧云看着他那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明知道他是故意的，
却也狠不下心赶人，犹豫了几秒，终于松了口：“……那好吧。”
林风毫不客气地走到床边，很自然地躺了下去，
枕着她的枕头，还顺手拉了拉被角，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偏过头看着站在床边没动的沈碧云，拍了拍身侧的空位：“你过来啊。”
“不要。”沈碧云站在原地，耳朵尖泛着微红，声音带着几分强撑的冷淡。
林风也不急，只是侧过身，单手撑着脸看她，语气里带着笑：
“站那儿不累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碧云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在林风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做某种内心的拉锯。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轻轻在床边沿坐了下来，背对着他，
腰杆挺得笔直。
林风看着她那副紧绷的模样，也不催，
只是翻了个身平躺着，望着天花板：“碧云，其实你不用每次都这么紧张。”
沈碧云没有回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不是紧张……只是……”
“行了，”林风打断她，顿了顿，“那这样吧，我想牵一牵你的手，这总没问题吧？”
空气安静了片刻，她的肩膀像是微微松了一点：“好。”
林风伸出手，轻轻覆上她垂在膝头的手背。
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时，她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没有握紧，只是那样安静地覆着。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窗外夜色很静，屋里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林风再次开口：“行了，你一直这样坐着，不累吗？也躺下吧。”
沈碧云听完，点了点头，慢慢躺了下来，侧着身，留出大半张床的距离。
林风很快朝她那边挪了挪。
“你干嘛？”沈碧云声音紧了一下。
“挨着点暖和。”林风说得理所当然。
“我……我今天还没洗澡。”
“我又不嫌弃。”林风说着又往她那边挤了挤。
沈碧云被他挤得往床边退了一点，忍不住出声：“你再挤，我都快掉下去了。”
“那你过来一点就不会掉下去了。”
“不要。”沈碧云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本能地朝林风那边靠了靠。
林风感觉到她的动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满意。
沉默了一会儿，沈碧云轻声开口：“小风，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知无不言。”
“刚才……二妹她有没有……”
“有。”林风答得干脆。
沈碧云顿了一下：“真的？”
“有是有，”林风侧过头看着她，“不过我心里只有你，一般人我可不会接受。”
沈碧云没有接话，安静地躺在他旁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你现在不生气了吧？”
“嗯。”
林风侧过身，面朝着她：“碧云。”
“嗯？”
“我有个事情想说，但你先别生气。”
沈碧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吧。”
林风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你做事有分寸，想得多、顾虑也多，这些我都明白。
可是碧云，你让我等，让我给你时间，我都答应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我也挺不公平的？”
沈碧云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认真消化他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可是小风，我不是不想往前走，我是怕……怕走快了，会摔得更重。
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心里那些事。”
林风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你背负很多压力和事情，
这次去京都，我也没有追问事情的原委，
因为我知道任何人都有过去。但碧云，我现在有点难受。”
“怎么了？”沈碧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哎……”林风只是叹了口气，没往下说。
“你快说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风顿了一下：
“你要知道，刚才为了你，我可是一直强压着的。我是个中医，这样对我的身体可不是很好。”
沈碧云先是没反应过来，等明白了他的意思，耳根一下子红了。
她别开视线，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那……怎么办？”
林风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沈碧云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风，要不……我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