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了一筷子菜，低头嚼了一会儿，脸通红。
“怎么？不乐意说？”
“没……没有。”
“那你倒是快说啊，哪不一样。”
“讨厌，就是……那啥。”
“哪啥啊？”
“就是开始我下意识回头的那一瞬间……”她没再说下去。
林风看着她微红的脸，笑了笑：“那你喜欢吗？”
她低着头，想找借口逃离这句话。
“你如果不说真话，那我就走了哦。”
“喜欢！”她脱口而出，声音比预想中大了一些。
林风笑了一声：“很好，我就喜欢和诚实的人做朋友。”
“讨厌死了，这里这么多人。”
“那有什么关系，难道有优势还不能被人知道？”
“你们男人的想法这么奇葩？有点优势就喜欢炫耀？”
“只有一点优势？”
“不不不，我说错了，是很大的优势。”
“这还差不多，我们要实事求是。”两人很快用完餐，回到了酒店。
隔天下午五点，林风已经站在街边。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赵一倩发来的消息：“真舍不得你走。”
“你好好休息，等飞回京都之后，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就知道结果了。”
“嗯。林风，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有缘再见。”林风锁了屏幕，拦下一辆出租车，弯腰坐了进去。
“帅哥，去哪里？”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一看——“锦绣坊·温姐”。
他皱了皱眉头，对司机说：“你先随便开，我接个电话。”
然后按下了接听键，语气自然地接了上去：
“喂，温姐，这么久没联系，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小风，你现在在哪？”
“怎么了？”
“小茹出事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哭声。
林风等了一会儿：“温姐，温姐！”
片刻后，那边才再次开口：“小风，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你……求求你帮帮我。”
林风知道，小茹是温姐唯一的念想。
她没有再问：“温姐，你在哪？”
“我……我在家里。”
“好，我马上到。等我。”
他挂断电话，对司机报了个地址，车子随即汇入车流。
林风靠着椅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暮色正在一点一点沉下来，路灯开始亮了。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暮色中停下。
他付了钱，推开车门。
下车，朝着老巷子走去。巷子里已经暗了下来，
两侧老房子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铺成几道细长的光影。
很快，他就看见了锦绣坊的招牌。
他拿起手机：“温姐，我到了。”
“你上二楼，门没锁。”
他推开门，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上了二楼，直接推门而入。温姐坐在沙发上，眼眶发红，手里攥着一团皱巴巴的纸巾。
看见他进来，她猛地站起身：“小风，快，小茹在里面房间。”
林风没有多问，径直走向里间，推开门。
小茹躺在床上，脸色发红，眉头紧皱，嘴边还残留着白色泡沫。
林风没有迟疑，抓起她的一只手开始号脉。
五秒后，他松开手：“温姐，浴室里有没有木桶？”
“没有，只有一个浴缸。”
“行，你现在去放水，灌满。”温姐马上转身去了浴室。
林风回到客厅，打开冰箱，取出所有冰块，快步走进浴室。
温姐正在放水，回头看见他怀里抱着一堆冰块：
“小风，你拿这么多冰块做什么？”
“你先别问。”林风把冰块倒进浴缸，“你现在去把小茹抱过来。快。”
温姐没有犹豫，转身跑进里间。
林风站在浴缸边，伸手试了一下水温。
果然，开始自己没说清楚，水是温的。
他立即关掉热水，拧开冷水阀，把冰块全部倒了进去。
水面泛起一层白雾，细碎的冰块在水里碰撞。
很快，温姐抱着小茹走进来。
“把小茹放进去。”
“这……”
“快点。”温姐弯下腰，小心地把小茹放进浴缸里。
冰水没过她的肩膀，小茹的身体微微一缩，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始终没有睁眼。
林风蹲在浴缸边，伸手搭住她的脉门，没有松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面轻微晃动的声音。
林风伸手关了水阀，对温姐说：“你扶着她。”
他绕到小茹身后，双手贴在她的后背上。
掌心隔着湿透的衣料，稳稳地覆住她肩胛之间的位置，灵力随即渗了进去。
小茹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水面泛起一圈极细的波纹。
紧接着，她的脸颊开始冒出汗珠，整个人也开始微微颤抖。
“扶稳。”
温姐点了点头，林风开始加大灵力输出。
他的脸明显开始泛红，头顶也冒出细薄的白烟。
温姐看在眼里，虽然不懂，但她能感觉到林风一定在尽全力，而且看起来有些吃力。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林风注意到她的目光：“不用担心，你只管扶好小茹。”
温姐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三十分钟后，小茹突然从口中吐出许多白色的东西，一部分溅在了温姐身上。
但她完全顾不上，只是紧张地喊：“小茹！你怎么了？”话音未落，她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
“不用怕，危险期已经过去了。”林风的声音传来。
温姐抬头看着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你先把小茹抱回床上，擦干身体，别让她着凉。”
“那你……”
“别管我。”温姐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她弯腰把小茹从浴缸里抱起来，湿透的睡衣贴在她身上，
她抱着她走进里间，放在床上，拿过干毛巾帮她擦干身体，然后拉过被子盖好。
等她再出来时，林风已经虚脱地靠在墙上，脸色发白，额前的头发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小风，你怎么了？”温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温姐，小茹这情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没有回答，低着头站在那里。
“温姐，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林风的声音缓了一些，
“但小茹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你应该清楚，她碰的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