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姐自己也感觉到了,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
像是一颗沉睡多年的种子被春雨浇透,正在蠢蠢欲动。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就是觉得肚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话音刚落,她颈侧靠近锁骨的位置,隐隐浮现出一枚浅淡的贝壳纹路,一闪即逝。
林风瞳孔微缩,目光死死锁住那个位置,声音沉了下来:
“温姐,你以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温姐被他问得一愣,努力回忆了片刻,脸色渐渐变了:
“你这么一说……我十几岁的时候,在河边捡到过一颗特别漂亮的珠子,
当时觉得好看就含在嘴里玩了一会儿,后来不小心咽下去了。那时候年纪小,也没当回事……”
“那颗珠子……”他缓缓说道,“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温姐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难道这么多年,它一直在我肚子里?”
“不止是在你肚子里。”林风指尖轻轻点了点她颈侧刚才浮现纹路的位置,
“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跟你融为一体了。
只是这些年它一直沉睡着,直到刚才我用灵力帮你逼寒毒,无意间把它惊醒了。”
温姐脸色刷地白了,下意识把手覆在小腹上:“那……那它会怎么样?会伤到我吗?”
林风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但它既然醒了,就会慢慢汲取你体内的气息来滋养自己。
时间久了,你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温姐怔怔地看着他,她打了个寒颤,却分不清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小风,”她声音发紧,“你能帮我把这东西弄出来吗?”
林风迎上她的目光,沉声道:“能。但这需要你完全信我,整个过程可能会有些难受。”
温姐深吸一口气,把湿漉漉的碎发拢到耳后,眼神慢慢定下来:
“都到这一步了,我还有什么不信你的。”
林风点了点头,重新将双掌贴上她的掌心,
这一次,灵力变得柔和而绵长,像春水一样缓缓渗入她的经脉。
“温姐,放轻松,别抗拒。”他声音沉静,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现在先用灵力把它引出来一点,你先感受一下它的位置。”
温姐闭上眼,努力平复心跳。
没过多久,她果然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个小小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弄了似的,痒痒的,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牵扯感。
“感觉到了……”她低声说,“在肚脐往下两寸的地方。”
林风微微颔首,目光一凝:“交给我。”
下一秒,他不再多言,手指并拢,带着一缕凝实的灵力径直点向那处。
指尖落下的一瞬,温姐小腹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狠狠蛰了一下。
那东西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彻底激怒,沉寂的波动骤然变得剧烈。
紧接着,一股吸力从深处猛地涌出,
竟顺着林风的指尖疯狂地拉扯他的灵力,
像是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嘴,贪婪地想要把他整个吞进去。
林风眉梢一挑,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意:“哼,原来是蚌壳精。还想吞噬我的灵力?”
他指腹不退反进,灵力陡然变得灼热而精纯,像一道金色的细流逆着那股吸力直冲而下。
然而,林风终究还是错估了形势。
那蚌壳精沉在温姐体内数十年,早已与她气血交融,根基之深远超他的预料。
他的灵力刚一扎进去,便像是撞上了一堵厚实的古墙,
非但没能压住对方,反而被那股庞大的吸力裹挟着向下拖拽。
林风瞳孔微缩,试图撤指,却发现指尖竟被牢牢吸住,
灵力如开了闸的洪水般不由自主地往外倾泻。
“小风!”温姐察觉到不对劲,声音都变了调,“你的手……”
林风额角青筋微跳,咬紧牙关挤出一句:“这东西……道行不浅。”
话音未落,那老蚌壳精骤然释放出一股阴寒刺骨的妖气,
顺着林风的指尖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灵力竟像被一层胶质死死裹住,寸步难行。
老蚌壳精显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吸力猛然加骤,仿佛要在顷刻间将他整个人抽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风口中念念有词,嗓音低沉而急促,像在唤醒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
灯光骤然闪烁了两下,“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黑暗像浓墨一般瞬间灌满了整个空间,连水面的波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一股无敌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席卷而下,
浴缸里的水竟纹丝不动地凝住了,仿佛连时间都被这道气息压得不敢流动。
本源之灵,现世。
老蚌壳精瞬间僵住了。
它修行数十年,吞过灵气,噬过精血,自认见过不少世面。
可眼前这股气息,纯粹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像是直接源自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让它从骨子里生出一种本能的畏惧。
那层覆盖在林风指尖的妖气开始剧烈颤抖,像是活物感觉到了天敌,拼命地收缩后退。
老蚌壳精的吸力也戛然而止,那股原本凶悍的吞噬之意瞬间转为仓皇,
竟开始疯狂地往温姐体内深处缩去,像是要掘地三尺把自己藏起来。
它想逃。
林风眼神一厉,冷声道:“现在想走,晚了。”
本源之灵像是听懂了他的心意,黑色光影骤然收束,
化作一道巨龙,直指那团正在拼命逃窜的气息。
蚌壳精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整个浴缸里的水剧烈震颤起来,
但仅仅一息之间,那道光便已追上了它,如同一条黑色的锁链,
干净利落地缠住了老蚌壳精的核心。
它拼命挣扎数番,灵气四溅,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巨龙的封锁。
紧接着,那蚌壳精发了疯似的剧烈震颤,壳缝间溢出丝丝缕缕的阴寒灵光,
像是要把最后一口气都拼出来。
但林风又怎么可能让它如意。
下一秒,他并拢双指,指尖凝聚起刺目的白光,
精准地扣住那团莹光的两侧边缘,将灵力毫无保留地镇压下去。
“啊!”温姐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