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吃饭的人群,
像是不太习惯在这些陌生人面前谈论这些事,低下头,没有接话。
“桃子,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场合。”
“没关系,林医生,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
“好。”林风叫来服务员结了账,拿起外套,跟着她走出了菜馆。
深秋的风迎面而来,带着凉意。
她站在门口,像是不太清楚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回头看了他一眼。
“前面有个小公园,挺安静的。”她指了指街对面。
林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拢了拢外套领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马路,在公园里找了一条长椅坐下。
她坐在长椅的一端,把布包放在腿上,
指尖在粗糙的布面上轻轻来回摩挲了一下,
像是在替自己找一个可以落稳的开头,然后她开口:
“林医生,他们家不是逼我离婚,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要不今年让我怀上,要不就离。”
“那你老公怎么说?”
“其实他也不想离。”
“哦?这么说来,你们夫妻感情还可以?”
“嗯……”她低头,“除了那件事,其他的我们都挺好的。”
“原来是这样。桃子,我是医生,你们有身体上的问题,
我可以帮你们想办法解决。但家庭矛盾纷争,我无能为力。”
她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林医生,那我就直说了。”
“其实之前医院的检测报告都是假的,而且我和我老公也都心知肚明。”
林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假的?还心知肚明?”
“嗯……”她的声音低了几分,
“因为他那方面不太行……每次都起不来。还有,我……”她说到这里顿住了。
“你也有问题?”林风替她把话补上。
她没有抬头:“我到现在也没来过例假。”
林风听完,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一次都没有?”
“嗯。”她点了点头。
“这事情你妈不知道?”
“我妈知道,她带我去村里看过医生。当时医生说营养不良,发育得晚,没事。”
“后来呢?”
“后来一直没来,我妈也没再问,只当我已经来了。”
“那你老公知道吗?”
“知道。”她低下头,
“我们俩也算是半斤八两。而且在农村,这种事说出去,以后就别想见人了。”
林风没有立刻接话,没有安慰,也没有追问。
他安静了片刻,才开口:
“桃子,从你口述来看,你们双方确实都有问题,但你的问题更大一些。”
“我知道。”她低头,“表姨说你很厉害,所以让我来找你……而且价格方面……”
“桃子,你是李婶的外甥女,不谈钱。不过这个问题,还是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检查一下。”
“林医生,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都听你的。”
“先别说感谢。”林风站起来,
“我知道你不愿意去医馆,这样吧,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轻轻“嗯”了一声,跟着站起来。
林风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她跟在他身后。
很快两人上了车,然后来到一家酒店门口。
桃子坐在副驾,看着外面的门廊,手里攥着布包带子,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着下了车。
林风在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两人进了电梯。
桃子站在电梯角落,目光在光洁的金属面板和楼层按键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没有开口。
这地方比她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亮堂,连电梯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淡淡的香。
出了电梯,林风带着她走到走廊尽头,刷卡推开一扇门。
是一间酒店房间,干净整洁,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
桃子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才走进去,目光在房间里的陈设上停了一下,然后低声问了一句:
“林医生,这地方不便宜吧?”
林风把门带上:“你不用管这些,先坐下,我帮你看看情况。”
她没有再追问,在床沿坐下来,布包放在腿上。
林风在她对面坐下:“别紧张,手给我。”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伸了过去,手腕朝上,指尖微微蜷着。
林风伸手搭上她的脉门,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微的运作声。
片刻后林风松开手:“你的情况非常麻烦。”
“啊,林医生,那能治疗吗?”她的声音一下子收紧了。
“桃子,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这里绝对安静、安全,不会有别人听到。
所以我就开门见山了——”林风看着她的眼睛,
“通过刚才的探查,我发现你体内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体质,百万人中难寻其一。
你的先天经脉闭塞,犹如玉石蒙尘,一直未曾真正开启。”
“什么意思?”
“直接点,就是说你的发育是不完全的。
现代医学有办法,但费用非常高,哪怕是假性,都十万起步,
如果是真性,五十万起步,而且上不封顶。至于治疗之后能不能成功,还要看具体情况。”
“啊,这么多钱……而且还不保证成功?”她的声音明显紧了一下。
“没错。”林风看着她,
“不过你既然找了我,我就有办法。
不管是真性还是假性,我都不需要任何手术,可以帮你治愈,无非是难度高低的问题。
但前提是,我得先确定你是哪一种。”
她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把“不需要手术”和“可以治愈”这两句话在心里反复比对,
然后她开口:“那要怎么确定?”
“你躺上去,我帮你做进一步的检测。”
她依言躺了下来,双手放在身侧,捏紧手指。
“别紧张,我是专业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
林风没有急着动手,低头看了她几秒:“先调整呼吸。”
她闭上眼,慢慢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林风这才动手。
大约一分钟。
林风站了起来,眉头皱了起来。
“林医生,是不是很麻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嗯,桃子,你这个是真性的。”
“啊,那怎么办?”
林风走到窗边站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
“我说过,不管真性假性,我都能治。这样,我先回医馆取银针。
你去浴缸里放满水,水温控制在四十度左右,然后整个人泡进去等我回来。”
“啊,这是什么意思?”她有些不解。
“你先天闭塞,需要先把体内的经脉泡开,方便我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