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完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林风没有多停留,拿起外套出了门。
半小时后,门发出声响。
“谁?”
“桃子,我是林医生。”
“好,你等等。”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水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脚步声走到门边,门被打开一条缝。
桃子身上裹着一件一次性浴袍。
她侧身让开门口:“林医生,你进来吧。”
林风没有多看,走进房间,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露出一排银针:
“你先躺到床上去,我很快就好。”
她没说话,重新爬上床趴好,脸埋进枕头里。
林风捻起一根银针,在酒精灯上过了一下:
“会有一点凉,放松就好。”
她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一点:“林医生,你开始吧。”
林风没有急着落针,先在床边站了片刻,
像是在等她把自己真正放平,然后把第一根银针轻轻刺入她后腰的穴位。
她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先帮你把经脉打开。会有一点酸胀,正常的。”林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嗯”了一声,没有再动。
第二根针落下时,她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些,
像是那层一直绷着的壳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卸下来。
第三根、第四根,依次落在脊柱两侧,
针尾在日光灯下泛着细弱的光,安静地停在她后腰的穴位上。
她趴着,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林风放下最后一根针,直起身:“好了。你先趴着别动,等五分钟左右。”
她安静地趴着,像是在感受那几根针带来的细微变化,
没有出声,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在房间里缓缓铺开。
片刻后,林风出手,把所有的银针依次拔去,动作利落。
针尾离开皮肤的瞬间,原本紧绷的穴位也随之舒缓了下来,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现在翻过身。”
她依言翻了过来,平躺下来,双手放在身侧,
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等他下一步的指示。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像……身体没开始那么沉了。”
林风点了点头:“你体质很不错。你放松,我要开始帮你进行第二轮施针。”
桃子点点头,闭上双眼。“咦,桃子,开始你没泡四十度的温水吗?”
“林医生,我泡了。怎么了?”
“你这经脉没有泡透,我不好施针。”
“啊,那我现在再去?”她已经准备起身。
“不用。”林风按住她的肩膀,“不是你的问题。”“
啊?那是怎么回事?”
“和我预计的有点偏差。你这经脉比想象中的更加顽固,看来我只能动用我的祖传灵力了。”
“祖传灵力?那是什么东西?”
“桃子,这是我的秘法,原本我不打算用,因为会消耗我的本源。
不过你这个情况太顽固了。决定权在你手上,如果用原来的方法,效果会慢一些;
如果用我的祖传灵力,可以一次性到位。”
她安静了片刻,然后她开口:“一次性到位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再受这来回折腾的苦?”
林风看着她:“你只说对了一半。”
“什么意思?”“灵力会更加痛苦,但一次性就能解决。”
“啊,这样啊……林医生,我……”她低下头,“我怕痛……我还是选择施针吧。”
“好,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林风没有多劝,他重新捻起银针,日光灯下针尖泛着细弱的光:“那就按原来的节奏来。”
她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时,林风的本源之力不知道什么情况,居然自动冲了出来。
下一秒,桃子直接惊呆了,整个人愣在那里,盯着那道流转在她眼前的灵力。
“不好意思,桃子,我这本源灵力天生对疾病嫉恶如仇。尤其是……”
然而,林风发现,此时的桃子好像压根没听见他说话一样,
一直盯着那道光芒。
林风收回灵力:“桃子?”
“林医生……”她的声音很轻,“刚才那是什么?”
林风沉默了一下:“我的本源灵力。”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它……好漂亮。”
“……那个,桃子,我们还是继续施针吧。”
“林医生,我能不能换一下?”
“换什么?”
“我想让你用灵力帮我。”
林风看着她:“桃子,你不要被灵力的外表迷惑了。
虽然它看起来很美,但过程比你想象的要痛苦得多。”
他话还没说完,桃子打断了他:“林医生,我求你了。就算死,我也愿意。”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像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收回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此时的林风也是一阵无语。
他看着她,暗自想,女人对自己喜欢的东西,确实有着天然的、毫无条件的偏爱。
他摇了摇头,没有点破:“行吧,那你准备好。”
“嗯。”
林风没有犹豫,下一秒,本源灵力出现了,
不再是刚才那样一闪而过的微光,而是一道清晰可见的暖白色气流,
沿着他指尖缓缓凝聚,像是被唤醒的某种活物。
桃子安静地看着,没有出声,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那道光的形状。
林风指尖轻抬,那道灵力缓缓下沉,穿过肌理,很快就触到了先天闭塞的关窍。
她微微缩了一下肩,灵力撞上长期淤堵的经脉,肌肉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林风没有收手,也没有催促,灵力在原地停住,
像是在等她适应那道碰撞的触感:“疼吗?”
她沉默了几秒:“……不疼,就是有点涨。”
林风没有继续往前推,而是让灵力在那处堵塞的边缘轻轻绕了一圈,
像在替她先探清那道关口的形状和硬度,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力道。
她安静地躺着,像是也能感觉到那道温热的力道正在她体内缓慢移动,
没有压迫,只是在一点一点地试探边界。
片刻后林风重新调整了灵力方向,从侧面缓缓渗入那道堵塞的边缘,
像水滴沿着石缝慢慢渗进去,不再正面冲击。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也能清晰地察觉到,
那股温热的力道正在自己闭塞的经络间缓缓游走。
窗外的光落在她微微放松的肩线上,她没有再出声。
只有那平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随着那股温热的灵力一起,缓缓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