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怡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三个小时前随口说的那句话，
耳根微微红了一下：“师傅，你还记着啊。”
“当然。”林风说，“既然你更喜欢任脉，那这最后一道流程，
就让灵力在任脉里走完最后一圈，算是收尾。”
唐心怡没有接话，只是重新闭上眼，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把自己的信任和期待一并递过去。
林风抬手，指尖重新落在她小腹下方的任脉起始处，灵力再次渗入，
沿着那条她已经熟悉的路径缓缓上行。
这一次，她几乎没有任何紧张，像是已经被那阵温热的气息包裹过太多次，
完全放松下来，任由它顺着那条早已熟悉的河道慢慢流淌。
窗外的光线已经从午后偏向了傍晚，柔和的橘红色落在她微微放松的肩线上，
像是这个下午终于被他们稳稳地走到了收尾处，剩下的只是让那最后一圈灵力自己走完。
晚上九点。
林风异常兴奋，他明显感觉到，自己那困惑已久的炼气二层，终于再次突破了。
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强了整整一倍，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捏了捏，很是满意。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里，毒娘子崔晓。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原来当初自己面对的，是炼气三层。
这一刻，他终于认清了当初她真实境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灵力在指尖微微流转，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窗外夜色已经彻底落定，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城市边缘模糊的灯光。
不知道如今再次见到自己，毒娘子会不会意外吃惊。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唐心怡，没有打扰，
而是走到门口，拉开门，轻轻带上。
很快，厨房里亮起灯。他虽然不怎么会做饭，但简单的一碗面还是会。
大约十来分钟，他端着那碗面回到房间，
在床边坐下，轻声开口：“心怡，醒醒。”
“师傅……我好困。”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我知道，但你再困也得吃点东西。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师傅，我现在就想睡觉。”
“乖，先吃了这碗面再睡。”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她皱着眉动了动，像是还在挣扎，最终还是撑着眼皮坐了起来，
迷迷糊糊地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嚼了两下，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还挺好吃的。”
林风没有接话，只是在床沿坐着，
看着她慢慢吃完了那碗面，然后把空碗接过来：“行了，睡吧。”
她像是已经用完了最后一点力气，倒头重新栽回枕头里，几乎立刻又沉入了睡眠。
林风站起身，端着空碗走到门口，关了灯，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他盘膝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运转周天。
他没有因为突破而兴奋过度，也没有因为刚迈过那道门槛就急着试招或四处张扬。
他懂得收敛，也清楚今晚的突破只是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门后面的路，还长得很。
次日，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时，林风缓缓睁开双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那种从内到外的通透感让他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唐心怡的声音：“师傅。”
他走过去推开门，她已经坐了起来，头发有些乱，但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这么早就醒了？”
“可能职业病吧，平时我就这个点自然醒的。”
“感觉怎么样？”
唐心怡被这一问，忽然顿住，像是这才想起来要认真感受一下自己。
她安静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轻轻攥了一下：
“咦，师傅，我感觉有些不一样。”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新奇，
“好像……身体比以前轻了，但不是没力气的那种轻，是那种，呼吸比以前更深了的感觉。”
林风靠在门边，没有打断她，等她把自己感知到的变化一一说出来。
“而且，”她顿了顿，“我感觉整个人的听力、视觉都有些不一样了。”
“这就对了！”
“什么意思？”
“你先下床走几步试试。”唐心怡掀开被子下了床，
赤脚踩在地板上，迈出两步，然后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向他：
“师傅……我感觉自己比以前轻了。不是体重轻了，是走路的时候，身体好像不用那么用力了。”
林风点了点头：“任督通了之后，气息会在你体内自然循环。
你走路、转身、抬手，都会比以前顺畅。”
唐心怡又试着走了几步，像是在用脚步感受那道新循环的气息，
“那我现在可以学运气了吗？”
“先吃饭。”林风转身去开门，下一秒，唐心怡直接飞扑到林风的背上。
“臭丫头，你干嘛，想勒死我啊。”
“师傅，我才舍不得呢，你还没教我运气呢。”
“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快三十的人了，还这样，被人看到不害臊啊？快下来。”
“不要，我要你背我出去。”
林风被她勒得往前走了一步，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背你到厨房门口。”他说着，迈步朝厨房走去。
唐心怡趴在他背上，没有出声，也没有松手。
到了厨房门口，林风停住：“到了，下来吧。”
她没有动。
“你怎么跟个糖一样，粘着不放？你这样我怎么弄早餐。”
“师傅。”
“嗯。”
“我任督二脉还有点痛，不想下来。”
“真受不了你。”林风叹了口气，“行，先送你回沙发。”
他转身，背着她走回客厅，弯腰把她放在沙发上，
直起身的时候顺手拿起旁边的毯子丢给她：“躺着，粥好了叫你。”
很快，林风转身去了厨房。大约十来分钟，他端着一碗粥走出来，放在唐心怡面前。
“师傅，你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会。”
“行了，别拍马屁。这几天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啊，你要去哪？我还没学运气呢。”
“去医馆。学运气的事，等你经脉适应了再说。”他拿起外套出了门。
他下了楼，坐进车里，刚发动引擎，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芳姐打来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芳姐，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芳姐急促的声音：“少爷，别开玩笑了，你快来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