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灵力开始缓缓移动。
林风开口:“心怡,你要和刚才一样,保持放松。”
唐心怡点了点头。灵力移至督脉入口,林风稍微加了一点输出。
然而,大约过了两分钟,督脉依旧紧闭,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心怡,你是不是还在紧张?”
“不是,师傅,我已经很放松了。”她的声音稳,不像是硬撑的。
林风暗叹一声,督脉果然和任脉不一样,
像是那道门被从里面上了锁,光靠外面的力道进不去。
他在她身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找另一个角度。
“师傅,你怎么了?”
“心怡,家里可有润脉脂?”
“润脉脂?”唐心怡语气带着疑惑。
“嗯,有的。师傅,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心怡,督脉和任脉不一样。任脉是阴脉,天生和灵力相合。
但督脉属阳,它是不会主动接纳外来的灵力的。”林风顿了一下,“需要借助外力做引子。”
唐心怡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没再追问,
起身从卫生间柜子里翻出一瓶还没拆封的润脉脂,走回来递给他。
林风接过来,拧开盖子,在掌心倒出些许,掌心相合,以灵温缓缓搓化,
重新抬手,指尖抵在她后颈下方督脉的入口处。
灵力顺着那层脂膜渗入,隐隐没入表层经脉,
原本干涩紧闭的经脉入口,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润之意,阻力明显减轻了一些。
唐心怡微微一怔:“师傅,这……”
“润脉脂并非润滑之用,而是借其脂性,化开经脉表层那细微的干涩。”
他没有再说下去,继续施展。
然而很快,那股刚刚被润开的顺畅感又退了回来,灵力在入口处再次被卡住,
像是那层薄薄的脂膜已被灵温蒸腾殆尽,只剩下紧闭的经脉。
林风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掌心残余的脂渍:
“润脉脂配比尚浅,加之灵力太霸道,那点脂膜顷刻间便被灵温化尽,难以为继。”
说着,他重新拿起那瓶润脉脂,拧开盖子,
将剩余脂液尽数倾在督脉区域,用以化开经脉表层的干涩。
唐心怡的身体微微一缩,但很快又稳住了,没有出声,也没有躲开。
林风丢开瓶子,掌心重新贴上去,借着那层尚未蒸化的润泽,
灵力再次凝聚,像一柄被脂液浸透的刀,贴着那道缝隙沉沉地压了进去。
这一次,入口没有再合拢。
林风感知到督脉的边缘正在一点一点松动,
像被水泡过很久的门框终于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力顺着刚刚疏通的经络寸寸渗透进去,比之前更深透、也更平稳。
下一秒,林风瞬间发力,灵力直冲而入。
唐心怡立马就感觉到了督脉被灵力冲破,那种感觉和刚才任脉完全不一样。
任脉被打开时,像是有一道温热的水流顺着身体缓缓铺开,带着一点酸胀和通畅。
而督脉被冲破的瞬间,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
终于被拉断,整个后背像是被一股从内向外涌出的力量猛然撑开,
从尾椎一路冲到头顶,激得她整个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所有的紧张都随着那道力直直地冲了出去。
她轻轻“啊”了一声,随即收住,像是也被那阵冲击的力度吓了一跳,
连自己都没料到,这道灵力竟会以这般势如破竹之势,瞬间贯穿了整条经脉。
林风没有收手,灵力依然保持着稳定的流速,
沿着督脉缓缓下行,像是在帮她把刚刚被冲开的通道稳住。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
像是在感受自己体内那道新被打开的河流,正沿着后背缓缓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师傅……这就是督脉通了的感觉吗?”
林风在她身后,语气平稳:“对,这就是了。”
“师傅,那这个督脉要保持多久的灵力输入?”
“当然最少也是和任脉一样,几个小时吧。”
“啊,师傅,还要这么久?”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唐心怡沉默了一下:“师傅,我能说实话不?”
“你说。”
“我刚才督脉被化开的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不像刚才任脉被疏通的时候,那种昏昏欲睡的舒适感”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任脉那种传输灵力的感觉,不太喜欢督脉?”
“是的,师傅。”
“心怡啊,这不能由着性子来。任脉和督脉都要通,缺一不可。”
“师傅,明明是你让我说的,现在又说我了。”
“好了。”林风语气放轻了一些,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不像我,越难越来劲。
比如你这督脉,虽然难度大,但督脉自有束持之效,是任脉所不及的。”
“束持之效?”唐心怡语气带着好奇。
“不错。我的灵力在督脉里运行时,会被脉壁自然所束。
比起任脉,督脉的脉壁会与灵力连接得更紧密。
换句话说,灵力在督脉里不会散,反而会聚得更实。”
“师傅,你不说这些,我都不知道呢。原来还有这么多学问。”
“当然。”林风说,“我现在跟你讲这些,也是让你早点了解。
将来学以气运针的时候,你对经脉的感知越细,控制力就越准。”
“师傅,你真的好厉害,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
“哪一点?”
“你刚才说‘你们年轻人’——我都比你大呢。”
“臭丫头,中医讲究达者为先,和年纪没关系。”
“那你也比我大,臭弟弟。哈哈。”
林风没说话,指下灵力微微一滞,他故意停顿了半秒,
让那灵力在她督脉缓缓回荡。
“啊!师傅,你……”唐心怡整个人一激灵,话都断在了嗓子眼。
“看你还敢不敢不尊师重道。”
“师傅……我、我不敢了……徒儿知错了,莫要乱我刚通的督脉气机……”
林风这才缓缓收住灵力,语气如常:“这还差不多。”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灵力继续沿着督脉平稳地运行,
像是在用那道持续的力道告诉她,玩笑归玩笑,正事归正事。
她也没有再出声,只是安静地坐着。
就这样,时间大约过了三个小时。
林风突然收回了灵力。
唐心怡缓缓睁开双眼:“师傅,终于完成了吗?”
“还没,还有最后一道流程。”
“啊,还有?”
“不错,也算是满足你开始的愿望。”
“什么意思?”
“你开始不是说,你喜欢任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