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着她,没有绕弯子:
“你长期在压抑,你以为自己不说、不表现出来,就没事了。
但你身体不会骗人,你的肝经和肾经都堵得厉害,这些是你自己没意识到的。”
他顿了顿,“你老公那边没问题,问题是你从来没有真正让自己放松过。”
周曼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火光在她脸上跳动了一下,
像是把那句话里的重量一点点映进她眼底。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把目光移开,声音低了几分:“……你继续说。”
“你是一个十分要强的人,也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人。
但你从来没有真正遵从过自己的内心。这也是你长期以来睡眠不好的根本原因。”
周曼安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火堆上跳动的火苗上,像是在消化那番话。
片刻后她开了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却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人本来就没有办法真正为自己而活,不是吗?”
林风看着她,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
尤其是面对她这种已经有了固定生活轨迹和经济基础的成年人。
下一秒,林风忽然闭上双眼,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
口中低低念了几句什么,声音很轻,被雨声和火堆的噼啪声盖得几乎听不清。
周曼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是干嘛?”
林风没有理她。
三息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本源之灵,现。”
话音刚落,一团极淡的黑色光影缓缓升起。
周曼愣住了,手里的树枝停在半空,
火光在她眼底跳动了一下,像是把那一瞬间的画面刻进了某个她自己都没准备好的位置。
她的目光落在那团黑色光影上,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这……这……”周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林风看着她那副彻底愣住的模样,很是满意,嘴角微微一弯:“曼姐,吓着你了。”
周曼没有反应,目光还落在本源之灵上。
“曼姐?”林风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她反应了过来,像是被人从水里捞起来一样猛地回过神,
看了林风一眼,随即又迅速把脸别到一边,声音有些发紧:“小风,你……你这是干嘛?”
林风看着她的侧脸,火光在她脸颊边缘勾出一道明灭不定的轮廓。
他没有绕弯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不容置疑:
“哼,到现在你还要跟我装?对付你这种,只能拿出本源之灵才能让你彻底认清自己的内心。”
周曼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下一秒,林风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周曼的手腕。
“你干嘛?”周曼没有回头,声音却明显紧了一下。
“曼姐,遵从自己的内心。”林风语气不急不缓,“你可以试试,用手来感受一下它。”
“不……不太好。”周曼本能地想往回缩,却被林风握得稳稳的,挣了一下没挣开。
“那就别怪我了。”
林风不再犹豫,握着她的手,缓缓伸向那团悬停空中的黑色光影。
周曼的呼吸骤然变轻,指尖在触碰到那团气息的前一刻微微绷紧,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连肩膀都僵住了。
指尖落下的那一刻,她预料中的冰冷或刺痛都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非常温和、带着淡淡热意的触感,
像是把手伸进了一束初冬的暖光里,透过指腹缓缓渗进掌心,
蔓延到手背、手腕,甚至顺着小臂一路往上爬了一段。
她愣在那里,忘了收回手,也忘了说话。
“怎么样?”林风松开她的手腕,看着她,
“不是你想的那么可怕吧。”
周曼缓缓把手收了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像是还能感受到那股残留的温热。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却少了很多戒备:“……确实不太一样。”
“曼姐,你现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就安静地感受一下自己。”
林风的声音放得很平,像在引导她进入一个没什么压力的状态,“看看有什么变化。”
周曼缓缓闭上眼睛。
火光在洞壁上晃动,雨声已经变得若有若无,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呼吸慢慢放平,像是真的把自己交给了那种前所未有的松弛感。
过了几息,她感觉到那股温热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去,
顺着她的指尖、手腕、小臂,一点一点渗透进身体深处。
那些平时绷着的、压着的、连自己都快忘记的情绪,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常探望的角落。
她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而是从自己身体里升起来的,清晰而温和,
像是被什么人替她说出了那句一直没说出口的话:“周曼,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眼眶忽然一热,猛地回头。
此时才发现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他,还没开口,就看见那团黑色光影正悬在他的掌心上方,缓缓流转。
“曼姐,张开嘴。”
林风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本源之灵是我多年来用非常珍贵的药材一直温养的,今天就帮你彻底治好你的顽疾。”
周曼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息,
没有问这是什么,也没有问会不会有危险,只是安静地张开了嘴。
林风将掌心缓缓靠近,那团黑色光影分出一缕细丝般的灵力,
顺着她的唇齿之间轻轻滑入,像一丝温热的溪流,
沿着她的喉咙缓缓沉入体内,在胸口的位置化开,随即又顺着经脉向四肢扩散开来。
周曼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温和的手从内部托住,
那些积压了多年的僵硬、疲倦、连她自己都没注意过的堵塞,
都在那股温热的气息里一点点松动、化开。
她闭上眼,呼吸都比方才深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