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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这回不是糊边?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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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 分类:仙侠 | 字数:97.4万字

第214章 这回不是糊边?

书名: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40:59

他看向柴房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火盆,盆里烧过纸,火没烧尽,留下三张半焦纸片。福伯用铁夹挑出来,纸上分别写着:

旧书铺。

养济院。

昭宁别院。

正是竹筒图上的三处。

赵明月气得声音都变了:“他们想烧死孩子?”

“未必。”李卓苒看着火盆,“火盆离孩子很远,门外湿柴烟大,像是要制造走水,让人以为影子被清。”

“那孩子为什么锁着?”

郭禹颉道:“让我们救出来。”

赵明月愣住。

沈婉清也愣住。

郭禹颉看着三个惊魂未定的孩子:“我们救了,就会认他们是影子。影子一旦被官面记录,真正的阿宁就更难找。”

这话太冷。

可冷得有理。

赵明月抱着最小的孩子,手臂僵了僵。

“那不救?”

郭禹颉看她。

赵明月咬牙:“看我干什么?我当然救。”

李卓苒轻声道:“救人和认影子是两件事。”

这句话像一根针,把所有人的慌乱钉住。

赵明月慢慢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发抖的杏儿。她方才只想着救,救出来后就该查,查就要问名。可若一问一写,孩子就从火里出来,进了另一张网。

“那就只救。”赵明月声音发哑,“谁敢先问阿宁,我抽谁。”

沈婉清接得很快:“也不许问谁教他们写宁。等他们吃了东西、睡醒、有人守住门,再问能问的。”

李卓苒看她一眼。

沈婉清有点紧张:“可以吗?”

“可以。”李卓苒道。

沈婉清这才轻轻吐气。

沈婉清忽然明白。

她立刻对跟来的书吏道:“写清楚,昭宁别院走水,救出三名幼童,身份未定。不得写阿宁,不得写影子。”

书吏愣了一下,赶紧写。

赵明月看沈婉清一眼。

沈婉清被她看得不自在:“我说错了?”

“没有。”赵明月道,“这回像个人。”

沈婉清气得差点哭笑不得。

三个孩子被带到院中。

柳掌柜娘子也赶来了,看到那本破《千字文》,脸色变了。

“这是书铺的影子。”

李卓苒问:“哪个?”

柳掌柜娘子指向抱书的男孩:“他叫石头,不叫宁。他娘去年病死,在书铺吃过三个月饭。”

另一个男孩来自养济院,女孩则是昭宁别院收养的孤女。

三个都不是真阿宁。

可三个都被人推到火里,等着他们来救。

阿棠站在一旁,脸色很白。

“影子也是人。”

这句话说出来时,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从前在宫里,他也被人当成过“谁的儿子”“哪一房的杂役”“曹氏留下的麻烦”。名字不重要,疼不疼不重要,只要册上能对上,活人便像一件旧衣,拿去哪里都行。

所以他最知道,被写成别人的影子有多冷。

石头抱着那本破《千字文》,怯怯看他。

阿棠蹲下去,把自己袖口那一点皂角灰味藏了藏,尽量让声音不抖:“你叫石头,对吧?”

石头点头。

“那就先叫石头。”阿棠说,“等你想说别的,再说。”

石头看了他一会儿,小声问:“不叫宁,也能吃饭吗?”

阿棠眼圈一下红了。

“能。”

他说完,又怕石头不信,便把自己手里那半块糖也放到孩子掌心。

“也能吃甜的。”

石头这才敢把糖攥住。

赵明月把孩子交给婆子,冷声道:“谁再说清影子,我就先清他。”

就在这时,福伯在柴房门后找到一行炭字。

字写得歪,却很清楚:

“影子不可死,死了真身现。”

那个抱《千字文》的男孩忽然抬头,怯生生道:

“小灯哥哥说过,真身不在灯下。”

三个孩子被安置在昭宁别院西廊。

火已经压下去,烟还在。

婆子给他们擦脸,擦掉灰后,三个孩子都显出原本模样。抱《千字文》的男孩叫石头,瘦,眼睛大;养济院来的男孩叫小满,说话有点结巴;昭宁别院的女孩叫杏儿,一直攥着赵明月的袖子不放。

赵明月低头看她:“我袖子贵。”

杏儿吓得松手。

赵明月又把袖子递回去:“没说不让你抓。”

杏儿迟疑了一下,才重新攥住。

她攥得很轻,像怕把袖子抓坏,也像怕这位拿鞭子的漂亮姐姐忽然反悔。赵明月平日最嫌人黏糊,可此刻竟一动不动,任由那只小手抓着。

沈婉清看了一会儿,低声道:“你别绷着脸。”

赵明月皱眉:“我天生这样。”

“她会怕。”

赵明月僵了僵,努力把脸放软。

杏儿看她一眼,更害怕了。

沈婉清忍笑忍得很辛苦。

沈婉清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赵明月瞪她。

沈婉清立刻低头,假装看火盆。

孩子们惊魂未定,问什么都摇头。

只要问“谁教你们叫宁”,三个孩子就一起低头。像被人提前教过,不能说。

郭禹颉没有逼。

他让人端来热粥。

三个孩子起初不敢吃。阿棠走过去,蹲在他们面前,自己先喝了一口。

“没毒。”

石头小声问:“哥哥也被关过?”

阿棠一怔。

过了一会儿,他点头:“关过。”

他没有说自己关在哪里。

宫里的黑屋、旧库、罚跪的廊角,说给孩子听没有用。可他说“关过”时,石头听懂了。孩子不懂东宫私押、凤仪内押,也不懂旧府影册,他们只懂门从外面锁上时,屋里会不会有人回来。

小满捧着碗,结结巴巴问:“那,那后来呢?”

阿棠想了想:“后来有人开门。”

杏儿小声道:“开门的人好吗?”

阿棠看向沈婉清,又看向赵明月,最后点头:“有好有坏。所以门开了,也要看清再出去。”

三个孩子像听懂了,又像没全懂,但总算开始喝粥。

石头看着他,又看那碗粥,终于小口小口喝起来。

小满和杏儿也跟着喝。

赵明月看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到底怕什么?”

李卓苒道:“怕说错话,就不能吃饭。”

这句话很轻,却把廊下所有大人的心都压了一下。

柳掌柜娘子坐在旁边,脸色难看。

她认得石头,却不认得另外两个。她说影子原本只是留痕,不该让孩子知道自己是影子,更不该把他们推出去挡刀。

“莲娘不会这样做。”

郭禹颉看她:“你很信她。”

柳掌柜娘子道:“她若要害孩子,当年就不会冒死把真孩子带回宋境。”

“那现在是谁在动影子?”

柳掌柜娘子摇头。

“我不知道。”

她像是真的不知道。

李卓苒看着三个孩子,忽然问:“小灯哥哥是谁?”

石头端碗的手一顿。

小满也抬头。

杏儿把脸埋进赵明月袖子里。

有反应。

郭禹颉没有追问,只让阿棠继续坐在孩子面前。

阿棠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糖。

那是沈府婆子给他的,说他昨夜哭过,吃点甜的压压。

阿棠舍不得吃。

现在他把糖掰成三小块,放到孩子们手里。

“小灯哥哥也吃糖吗?”

石头看了看糖,小声道:“他不吃。”

“为什么?”

“他说甜的会让人记住。”

廊下又静了。

阿棠手里的糖纸慢慢皱起来。

他忽然想起母亲留下的“小梨核”。小梨核也是甜的,甜到他小时候总舍不得一下吃完。可后来他才明白,母亲不让他记住太多甜,不是因为不疼他,是怕他一想起甜,就会想起她,想起得太多,人就跑不快。

小灯也被这样教过。

不吃甜,不站灯下,不说名字。

每一条规矩都不像孩子该学的,却偏偏能让孩子活久一点。

赵明月听得眼眶发酸,嘴上却只道:“谁教他的破规矩。”

李卓苒轻声:“活命的人。”

甜的会让人记住。

这不像一个三四岁孩子会说的话。

李卓苒轻声道:“小灯哥哥多大?”

石头比了比:“比我们高一点。”

小满结结巴巴道:“他,他跑得快。”

杏儿小声补:“他不说自己名字。”

赵明月柔声问:“那你们为什么叫他小灯?”

杏儿看着她:“因为每次灯一亮,他就不见了。”

沈婉清听得后背发凉。

真身不在灯下。

每次灯一亮就不见。

这不像孩子之间的玩笑,更像多年逃命养出来的习惯。

郭禹颉问:“小灯来过昭宁别院?”

石头点头:“来过。”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众人脸色一变。

今天早上,太子旧府废门被洒过水,昭宁别院夜里走水。小灯早上来过,也就是说他可能知道有人要动影子。

李卓苒问:“他说什么?”

石头低头:“他说,若有人放火,别喊阿宁。”

“那喊什么?”

“喊救命。”

这句话简单得让人心酸。

别喊阿宁。

喊救命。

因为阿宁两个字会招来杀,救命两个字至少还能让路人听见。

赵明月眼眶红了,别过脸。

沈婉清这次没有笑她。

郭禹颉又问:“他去哪了?”

石头摇头。

小满却小声道:“他,他说要去看老院判。”

“养济院?”

小满点头。

众人立刻看向竹筒图。

三处影子,旧书铺、养济院、昭宁别院。

旧书铺查到竹筒。

昭宁别院救出影子。

下一处,果然是养济院。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时,杏儿忽然拉住赵明月袖子。

“郡主姐姐。”

赵明月一愣:“你知道我?”

杏儿点头:“小灯哥哥说,若火太大,就找拿鞭子的漂亮姐姐。”

赵明月耳根一下红了。

沈婉清忍不住:“漂亮姐姐?”

赵明月瞪她:“怎么,不行?”

沈婉清很想说行,偏又想逗她。

“行,就是没想到你在孩子嘴里还能这么温柔。”

赵明月抿着嘴:“他有眼光。”

杏儿认真点头:“小灯哥哥说,漂亮姐姐脾气大,但会救人。”

这下连郭禹颉都低头咳了一声。

赵明月耳根更红,凶巴巴道:“他说得也太多了。”

可她抓着杏儿的手,始终没松。

杏儿从怀里摸出一片小纸,递给赵明月。

纸上画着一盏桥灯。

桥灯下写着两个字:

柳桥。

郭禹颉看着那盏桥灯,忽然想起他和李卓苒曾在柳桥放过河灯。

那时他们以为,灯只是灯。

李卓苒也看着那张纸,半晌没说话。

柳桥两个字明明很熟,此刻却像忽然换了颜色。原来他们走过的甜处,也可能正压着别人的苦处。

这滋味不好受。

但他们得受着。

养济院在城南。

天已经亮透,街上开始有人出摊。昨夜旧案、东宫、外使宴闹得天翻地覆,可城南百姓仍要买菜、烧水、开铺子。热豆浆的白气从巷口冒出来,混着晨起的烟火味,让人恍惚觉得前半夜那些玉扣、私押、太子旧府都像一场梦。

沈婉清闻到豆浆味,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赵明月听见了。

“饿了?”

沈婉清脸一红:“没有。”

赵明月直接让护卫买了几碗豆浆和蒸饼。

沈婉清看着递到手里的蒸饼,别扭道:“我说没有。”

“你肚子说有。”

沈婉清低头咬了一口。

蒸饼很普通,面有些硬,夹着一点葱油。若在从前,她大概不会多吃,可这一夜过后,她竟觉得这点热乎气比许多精致点心都实在。

赵明月看她吃了,才自己拿起一块。

“别看我。”赵明月含糊道,“我也饿。”

沈婉清忍不住笑:“我没笑你。”

“你眼睛笑了。”

两人吵得很轻。旁边郭禹颉和李卓苒都没有打断。这种街边热气,反倒像给众人从旧案里捞出来半刻。

李卓苒也接了一碗豆浆,递给郭禹颉。

郭禹颉低声:“这回不是糊边?”

李卓苒看他:“你还挺遗憾?”

“有点。”

她没忍住笑。

这一笑很短,却让众人连夜赶路的疲惫松了些。

养济院门口很破。

门上挂着旧牌,字都掉漆。院里孩子不少,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排队领粥,看见一群衣着不凡的人进来,全都躲到墙边。

这些孩子和昭宁别院那三个不同。

他们没有被烟熏得发抖,却有另一种更长久的怯。看见贵人来,不先好奇,先看院判脸色;看见护卫刀柄,不先哭,先把手里的破碗藏到身后。

李卓苒看得心里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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