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202章 真册最后一页没有名字,只有一行红印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 分类:仙侠 | 字数:97.4万字

第202章 真册最后一页没有名字,只有一行红印

书名: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40:59

无芯灯被送到御前时,封条还在。

贴封条的书吏也在。

他被人从东宫旧库叫来,脸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李卓苒看见他,先问:“封条边角时辰,是你写的?”

书吏立刻道:“是,是小人写的。字歪是手抖,不是封条旧裂。”

赵明月没忍住,偏头笑了一下。

李卓苒也差点笑。

这么紧的时候,居然还能有人记得“手抖”这件事。可也正因如此,旧库封灯的那一刻才被牢牢钉住。

皇帝坐在御案后,脸色沉得看不出喜怒。

皇后也来了。

她坐在侧位,凤袍端正,面上甚至还有淡淡倦意,像只是被夜间急召扰了清梦。

李卓苒没有看她太久。

看久了容易分神。

凤仪宫偏殿里那盏凉茶的味道,好像还压在舌根。

李卓苒知道皇后稳。

可到了御前,皇后仍能稳成这样,便不只是性情了。那是一种多年坐在高位上养出来的笃定,笃定证据再多,也未必能越过她这身凤袍;笃定旧案再血腥,也可以被一句“为大局”压回去。

李卓苒不喜欢这种笃定。

她更不喜欢自己心里有一瞬间承认,这种笃定很难打破。

郭禹颉把曹氏夹袄中取出的册页呈上。

皇帝一页页看。

看到“收人者,贺远”时,贺远跪在殿下,头低得很深。

看到“宁出,晏入”时,皇帝的手停了停。

看到曹氏留给阿棠的那几行字,御书房里静得连灯芯爆出的轻响都清楚。

阿棠跪在后头,没敢抬眼。

他不知道皇帝看见母亲那几行字会怎么想。也许只是觉得一个宫女可怜,也许会觉得她胆大包天。可阿棠这会儿忽然不那么怕了。

母亲的字到了御前。

不管别人怎么判,至少她不再只是一行“私匿宫中婴褓”的罪名。

她有话。

她的话被人看见了。

皇帝许久没说话。

最后,他抬眼:“开灯。”

阿棠跪在无芯灯前。

半只灯钩放在掌心,冰得像一截骨头。

薛平没能入宫,却让人带来一句话:钩从灯底第三道纹入,不要碰灰,不要吸气。

阿棠记得很牢。

可手还是抖。

他跪得很直。

宫中金砖冷,冷意从膝盖一路往上钻。他从前也跪过许多次,跪刘典衣,跪尚服局管事,跪那些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他饭碗的人。

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

现在他跪在御前,手里拿着母亲没等到的半只钩,要替她打开最后一盏灯。

他怕。

怕灯里什么都没有,怕灯里真有什么,怕自己手一抖,把母亲用命留到今日的东西毁了。

李卓苒蹲到他身边。

“慢一点。”

阿棠点头。

郭禹颉也站在旁边,袖口的破处还没来得及处理,露出一点擦伤。李卓苒看见了,却没说。

现在不能说。

等出去再骂他。

阿棠把灯钩伸进灯底暗格。

第一下没进去。

他呼吸乱了一瞬。

赵明月在后头道:“小梨核,手稳点。你娘看着呢。”

阿棠眼眶一热。

手反倒稳了。

第二下,钩尖卡进铜簧。

轻轻一挑。

灯底开了。

没有油。

也没有满灯的灰。

只有一只极小的银盒。

银盒外头裹着灰布,灰布一打开,里头露出几缕细软的胎发,一角烧残的玉牒纸,还有半片薄册。

掌印内侍倒吸一口凉气,又硬生生忍住。

胎发这种东西,放在寻常人家也珍贵,何况宫中宗室。它若与玉牒残角同放,就不是普通遗物,而是给身份留的最后一口气。

皇后看见胎发时,眼皮终于动了一下。

李卓苒看见了。

她一直等皇后的破绽。

很小。

但有。

御书房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

李卓苒用银针压住薄册边角,慢慢展开。

那是丁炉真册最后一页。

没有名字。

没有“宁”。

也没有“晏”。

只有一行红印。

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那行红印上。

纸很旧,红印却还鲜明。

它不是寻常宫印那样方方正正,而是一枚内押,细长,带凤尾纹。外人或许认不出,掌印内侍却在看见的一瞬间脸色变了。

皇帝没有问他。

因为皇帝也认得。

凤仪内押。

四个字像血一样压在纸上。

赵明月猛地看向皇后。

皇后没有动。

她甚至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枚内押,不能证明本宫下令。”

郭禹颉道:“能证明凤仪宫收过这页。”

皇后看向他:“郭公子查案查到中宫,胆子不小。”

郭禹颉还未开口,李卓苒先道:“娘娘,胆子小的人,早在东宫旧库就碰了那枚新玉扣。”

皇后看向她。

李卓苒站得很直。

郭禹颉侧头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可这一眼让他袖中那只一直紧攥的手松开了一点。她出来了,站在这里,还能用这样一句话把皇后顶回去。

这比任何“我无事”都管用。

她其实很累。

从凤仪宫到旧熏房,再到御前,她几乎没有坐下喘过气。可此刻她不能露出累。因为皇后太稳,稳得像那枚红印只是一点寻常朱砂。

李卓苒道:“旧库新玉扣刻郭,郭府旧半扣显赵;丁炉册写灯线寄郭,收人者贺远;曹氏夹袄藏真册,无芯灯藏最后一页。娘娘可以说凤仪内押不能证明下令,可至少证明,凤仪宫一直知道这页存在。”

她说完这段,才发现自己掌心也出了汗。

她不是不怕皇后。

她怕得很清楚。

怕凤仪宫背后还有更深的手,怕太子二字一旦落地,朝堂会先把查案的人撕碎,怕郭禹颉、郭父、阿棠、甚至李家都会被卷进更大的浪里。

可怕到这里,反而退不得。

退一步,曹氏白死,姚嬷嬷白熬,郭父白病,阿棠白哭。

也对不起那个在凤仪宫偏殿里,端着凉茶没有喝下去的自己。

她没喝那盏茶,就得把话说到底。

说到无人能装没听见。

为止。

皇帝终于开口:“皇后。”

殿中所有人都低下头。

皇后慢慢起身。

“陛下要问臣妾?”

皇帝看着她:“朕要问的是,另一半玉扣在哪里。”

皇后笑了。

这一笑很轻,却让李卓苒心里一沉。

皇后道:“陛下为何不问,晏在哪里?”

御书房里死一般静。

皇帝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就在这时,殿外掌印内侍急匆匆进来,跪倒在地。

“陛下,凤仪宫偏殿走水。”

皇后眼神微动。

掌印内侍声音发颤:“火中抢出一只宫花匣,匣中缺瓣梅下,压着半枚玉扣。”

郭禹颉立刻问:“字呢?”

掌印内侍抬头,脸色惨白。

“玉扣上不是晏。”

李卓苒心口一紧。

“那是什么?”

掌印内侍一字一顿:

“是太子。”

这两个字落下,御书房里的灯焰忽然跳了一下。

像连火都被吓着了。

(帅气泽坤)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