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239章 我问的是另一句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 分类:仙侠 | 字数:97.4万字

第239章 我问的是另一句

书名: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40:59

郭禹颉把旧发夹起,放到沈家旧药签旁。

发尾竟和封蜡里的青灰粘在一起。

李卓苒低声道:“这张签开过暗格,也封过东西。”

沈婉清把袖中半枚钱摊开。

钱缘沾了血。

血一碰药签,封蜡里浮出一道极浅的沈字。

凤仪宫女官立刻道:“沈家旧印!”

赵明月笑了。

“急什么?字还没长全呢。”

沈婉清盯着那个字。

她怕得肩膀绷紧,却没退。

“不是沈。”

她用银针挑开最后一点蜡。

沈字下面,还有半个被压住的旧字。

宁。

赵承珩眼神一沉。

暗格深处忽然传来很轻的饭香。

像有人刚把一碗饭放下,又悄悄端走。

那半个宁字浮出来后,凤仪宫女官的脸色比沈婉清还难看。

她立刻伸手去抢药签。

赵明月的鞭梢比她快。

啪的一声,抽在女官手背前半寸。

没有伤人。

却把她吓得缩了回去。

“再伸一次,我就当你认得这签。”

女官咬牙。

“郡主,这是沈家旧物,理应交宫中封验。”

沈婉清抬起头。

她的声音还有点抖。

“我可以交。”

赵明月皱眉看她。

沈婉清却没有退。

“但要当着诸位写清楚,它不是供药签,是垫签。”

“垫签怎么用、何时用、谁能用,也要写清楚。”

郭禹颉笔已经落下。

“沈姑娘说。”

沈婉清看着药签边缘。

她小时候见祖父拆过暗格。

那时她只当好玩。

祖父说过,机关若久不开,齿口会咬死。

药签压在齿口里,一是防潮,二是防机关误合,三是留味。

“沈家垫签多用于药箱暗层。”

她慢慢说。

“用过之后,封蜡上会留下齿咬痕。”

李卓苒把签递到灯下。

封蜡边缘果然有一道细细的咬痕。

不是牙。

是机关齿。

赵承珩问:“旧药库的暗格,为什么用沈家垫签?”

这一问,殿里的人都静了。

沈婉清掌心出汗。

她怕这句话。

怕沈家再被拖进宫中旧案。

可她更怕有人替沈家认罪。

“有两种可能。”

她咬住唇,又松开。

“第一,沈家有人给过这签。”

“第二,有人拿沈家旧签去开不该开的格。”

赵明月冷哼。

“选第二。”

沈婉清看她。

赵明月理直气壮。

“我乐意。”

郭禹颉却道:“两种都要查。”

沈婉清点头。

“查。”

她说这个字时,声音很轻,却站得比方才稳。

阿棠忽然蹲下。

他闻到暗格里那缕莲娘旧发,额头冒出冷汗。

“这发上没有血。”

小灯一愣。

“没有血?”

“没有。”

阿棠说。

“有饭气,旧灯油,还有一点草木灰。”

小灯眼眶一下红了。

“莲娘不是受伤掉发。”

“她剪下来的。”

沈婉清低声问:“为什么剪发?”

小灯把那缕旧发看了很久。

“她说过,若有一天我不信墙、不信灯、不信钱,就信她的头发。”

“她头发里总有饭味。”

赵明月嘴上想骂,又没骂出来。

她转头踹了一脚旁边石砖。

“行了,别哭。”

暗格深处的饭香又淡了一点。

郭禹颉把药签、半枚钱、旧发分作三处记录。

李卓苒在旁边添了一句:沈家签与宁字同现,不可先定沈罪。

凤仪宫女官脸色铁青。

“李姑娘慎笔。”

李卓苒抬眼。

“我写的是眼前物证。”

赵承珩忽然咳了一声。

他把咳意压下去,问沈婉清。

“若这垫签开过暗格,暗格里还会留下什么?”

沈婉清想了想。

“齿粉。”

“机关齿磨过签,粉会落在下层。”

郭禹颉立刻让人取薄刷。

暗格下层扫出一点青灰色粉末。

粉末里混着极小的纸屑。

李卓苒夹出纸屑。

纸屑上只有一笔。

像安字缺掉的那一横。

韩嬷嬷看见,脸色骤变。

赵承珩问:“安?”

没人答。

暗格深处却传来一声轻响。

像有人把另一张病案,推到了门后。

那张病案被推到门后,没有立刻落出来。

像有人隔着暗格按着另一端。

郭禹颉伸手,却被李卓苒拦了一下。

“等。”

纸若被人按着,硬扯会裂。

沈婉清明白她的意思,把半枚钱重新贴到垫签旁。

钱边一震。

暗格里的病案往外滑了一寸。

赵明月低声骂:“还挺认人。”

沈婉清手心全是汗。

她不是不怕。

她怕自己再动一下,就把沈家和太子的旧案绑死。

可她还是稳住了手。

病案又滑出一寸。

纸角露出来,上面没有名字,只有退热药的旧渍。

阿棠闻到那味,喉咙滚了一下。

“幼药。”

赵承珩眼神微沉。

“我的?”

阿棠摇头。

“像,但不全像。”

沈婉清把病案完整取出,放在帕上。

李卓苒看见纸背有沈家防潮蜡,眉心微动。

“这张也被沈家垫签护过。”

凤仪宫女官终于忍不住。

“沈家怎会护太子病案?”

沈婉清抬头。

“也可能护的不是太子病案。”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

可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赵承珩看她一眼。

沈婉清垂下眼,却没有改口。

郭禹颉把病案翻开。

第一页只有半行药名。

醒魂香,半钱。

赵明月脸色一变。

“给孩子用醒魂香?”

阿棠的手抖了一下。

那一瞬,他想起曹氏夹袄里压着的灰,想起自己小时候被药味呛醒的夜。

李卓苒把他往后扶了一点。

“别硬闻。”

阿棠摇头。

“我要闻。”

他靠近病案,闭着眼辨了很久。

“这药不是为了醒。”

“是为了让人咳。”

赵承珩的指节轻轻一紧。

“让谁咳?”

病案下方被刮掉一块。

沈婉清把垫签上的青灰粉轻轻撒过去。

刮痕里浮出两个字。

代咳。

韩嬷嬷站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赵明月冷声道:“你知道。”

韩嬷嬷眼里全是泪。

“奴婢只知道殿下那时咳得厉害。”

“另一个孩子呢?”赵承珩问。

韩嬷嬷不敢答。

暗格里那缕莲娘旧发忽然被风吹起。

发尾指向病案末尾。

那里还有一页没有翻开。

郭禹颉翻过去。

末尾只有一个新旧难辨的字。

晏。

沈婉清轻声道:“晚。”

赵承珩看着那个字。

“晚到什么时候?”

病案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纸页被撕开的响动。

有人抢在他们之前,动了副册。

病案房的响动像一把刀,隔着墙刮纸。

沈婉清想往前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手上还沾着沈家垫签的粉。

赵明月看见了,直接把她往前一推。

“怕什么?都沾了,不如沾到底。”

沈婉清被她推得踉跄半步,却真的站到了最前。

“我去看。”

韩嬷嬷想拦。

赵承珩先开口。

“让她看。”

沈婉清绕到病案房门前。

门缝里有纸屑。

纸屑不是被撕碎的。

是被人用指甲一点点抠下来的。

她蹲下,把纸屑拢到帕上。

“抠纸的人手不稳。”

郭禹颉问:“怎么看?”

“边缘毛。”

沈婉清说。

“不是刀,也不是剪,是急得发抖还要抠。”

阿棠闻了闻门缝。

“里面有人。”

赵明月立刻抬脚。

沈婉清急道:“别踹!”

赵明月脚停在门前三寸。

沈婉清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竟然敢拦赵明月。

赵明月瞪她。

“说。”

“门后有药粉。”

沈婉清指着门缝。

“一踹,粉会扑出来,病案就毁了。”

李卓苒让人取湿帕封住门缝。

郭禹颉从侧边撬开门栓。

门开时,里面的人已经倒在地上。

不是死了。

是被药烟熏晕。

那人怀里抱着半页副册。

副册上写着:安,药停一刻。

赵承珩看着那个安字。

良久,他问:“安是人,还是名?”

倒地的人忽然睁开眼。

他嘴里全是血沫,却硬挤出一句。

“安不是名。”

“是让他活安稳的安。”

沈婉清盯着那半页病案,忽然觉得沈家两个字从来没有这样重过。

从前她怕沈家被拖下水。

现在她更怕沈家留下的东西,本来能救人,却被人拿去害人。

她把垫签重新包好。

“这签我带着。”

凤仪宫女官立刻道:“不可。”

赵明月回头。

“你说不可就不可?”

沈婉清没有躲到赵明月身后。

她自己说:“若暗格还要开,只有我认得沈家签齿。”

郭禹颉点头。

“记:沈姑娘暂管垫签,当众封存。”

李卓苒取来帕子,亲手打结。

结打完,半枚钱又轻轻一震。

病案房里,那个昏迷书吏忽然吐出一口气。

“别让晏字……盖住安。”

旧病案被送到灯下时,赵承珩没有伸手。

纸页太旧,边角一碰就掉粉。

可补在末尾的那个字很新。

晏。

赵明月盯着那字看了半天。

“这人写字还挑时候?”

郭禹颉摇头。

“不是人名。”

李卓苒接道:“也不像地名。”

沈婉清低声道:“晏,晚也。”

赵承珩终于抬眼。

“晚死?”

这两个字一出口,韩嬷嬷指尖狠狠一蜷。

没人敢接。

阿棠靠近病案,才闻一下就退了半步。

“醒魂香压过。”

他脸色发白。

“还有小孩退热后衣上的酸味。”

赵承珩看着那张病案。

“所以我替人死过一次,不是在出生时。”

旧药库的灯火猛地晃了一下。

病案末尾被补了一个晏字。

那个晏字浮出来时,赵承珩没有立刻问。

他只是看着病案。

纸边被药烟熏过,发黄发硬。

晏字却新。

新得像有人刚把刀尖按进旧伤里。

赵明月忍不住。

“晏是谁?”

无人答。

韩嬷嬷低着头,指节攥得发白。

郭禹颉把病案挪到灯侧。

“不是名字。”

李卓苒接过话。

“是时辰。”

沈婉清反应过来。

“晏,晚也。”

赵承珩轻声道:“所以我替人死过,不是在出生时。”

“是在后来。”

这句话落下,旧药库的灯火忽然晃了一下。

小灯望向灯芯。

灯芯没有断,却短了一截。

像被什么东西隔空咬掉。

阿棠闻到一股焦甜味,脸色骤变。

“有人在外面烧病案副页。”

赵明月当即往外走。

“拦住!”

可外头禁卫刚应声,宫道另一头便起了烟。

烟里有人喊。

“旧太子府走水了!”

赵承珩把病案合上。

“不是走水。”

“是他们不想让我知道,我替谁晚死过一次。”

病案上的晏字不是墨写的。

它被药水逼出来,边缘泛着浅黄。

郭禹颉把灯撤远一点,字反而更清楚。

“不是刚补。”

李卓苒道:“藏了很多年,今日才显。”

赵承珩看着那一页。

“谁藏的?”

韩嬷嬷指尖发抖。

她想说,又像怕说出口便救不回什么。

小灯忽然蹲下去看页角。

“莲娘见过这张纸。”

赵明月立刻问:“怎么又是莲娘?”

小灯指着页角一粒饭干。

“她藏东西,会留饭渣压味。”

阿棠闻了闻。

“米汤味旧,但醒魂香新。”

郭禹颉明白了。

“莲娘留下病案,有人后来补醒魂香,让它今日显字。”

沈婉清低声道:“所以有人也想让殿下看见晏字。”

赵承珩咳了一声。

“那就看。”

他伸手按住病案边缘。

晏字旁又慢慢浮出一道小字。

药未尽。

韩嬷嬷终于失声。

“别再照了!”

韩嬷嬷扑过去时,赵明月已经横鞭拦住。

“你怕成这样,这字更得看。”

韩嬷嬷眼眶通红。

“郡主,这是殿下的病案。”

“病案怎么了?”

赵明月冷声道。

“病案能救人,也能害人。藏了七年还想装药方?”

赵承珩把手按在病案边缘。

他没有用力。

纸页却像知道他碰了,药未尽三个字慢慢变深。

郭禹颉凑近看。

“旁边还有压痕。”

李卓苒递上银粉。

银粉薄薄一撒,晏字旁浮出半行更浅的记录。

幼咳不止,借名入账。

沈婉清吸了一口冷气。

赵明月忍不住骂。

“借谁的名?”

韩嬷嬷闭上眼。

阿棠却先闻到了。

“阿宁。”

这两个字一出来,旧药库病案房里的灯火都像矮了半寸。

赵承珩没动。

他只是看着病案。

“我幼时以阿宁名入药账。”

没有人敢接。

他又问。

“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藏别人?”

韩嬷嬷嘴唇发抖。

“殿下那时病重。”

“我问的是另一句。”

赵承珩的声音很轻。

“是不是为了藏别人?”

韩嬷嬷终于跪了下去。

她的额头碰到地砖。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