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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手伸进百姓锅里,就别怪我斩手腕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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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15章 手伸进百姓锅里,就别怪我斩手腕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船过桃源后,水声先变了。

前几日水面宽,船身晃得慢,阿福还能抱着包袱坐在船头数浪花。

到了这一段,河道忽然收窄,两岸青山往中间压,水流撞着暗石,哗啦啦地往船底钻。

阿福刚探头看了一眼,脸就白了。

“公子,这水怎么跑得比马还急?”

王立扶着船舷,看着前头急弯:“你问它,它若肯停下来答你,我也敬它是条懂礼数的河。”

阿福缩回脖子:“小的不问了。”

蒋老大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喊:“靠岸!叫纤夫!”

几个水手立刻抛绳。

岸边早有赤着脚的汉子等着,皮肤晒得黝黑,肩上垫着破布,接了绳便往身上一套。

“起!”

号子声在峡谷里炸开。

“一二哟,拉!”

船身被水流拽得一偏,绳子瞬间绷紧。

岸上几个纤夫脚下踩着湿滑石头,身子往前压,脖颈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钱大牛看了一会儿,把袖子一撸:“公子,我去帮一把。”

阿福忙道:“大牛哥,那石头滑。”

钱大牛已经跳上岸,接过一段绳,往肩上一挂:“我扛盐的时候,地上也滑。”

纤夫里有人看他一眼:“外乡来的?别逞强,这绳咬人。”

钱大牛咧嘴:“咬就咬,别咬断船就行。”

那人笑骂一句:“有劲儿再说大话。”

下一刻,船头又被急水一冲,几个纤夫脚下一滑。

钱大牛肩膀一沉,整个人往前顶住,硬生生把那段绳稳住了。

岸上号子声顿了一下,随即更响。

“好汉子!”

“再使一把!”

钱大牛埋头跟着拉,草鞋踩进泥里,肩上的破布很快被绳勒出湿痕。

他不多话,只跟着号子一下一下往前走。

阿福看得咧嘴:“公子,大牛哥真厉害。”

方惟站在旁边,目光跟着岸上的身影:“他到了码头,一定如鱼得水。”

王立道:“他原本就在泥水里长出来的。京城码头能活,沅陵码头也能活。”

方惟低声道:“你舍得用他?”

王立看了他一眼:“我不用他,他这趟跟来做什么?扛银子给你看?”

方惟道:“码头上最先挨刀的,也是这种人。”

王立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所以让他只听不问。谁让他问,我先骂谁。”

方惟笑了一声:“你骂人管用?”

“对自己人,勉强管用。对敌人,得换刀。”

急弯过去,船重新稳住。

钱大牛回船时,肩上破布已经被磨开,皮肉红了一片。

阿福急得拿水囊过去:“大牛哥,你肩膀破了。”

钱大牛低头看了一眼:“没破,红了。”

“这还不叫破?”

“能流血才叫破。”

王立把一小包药丢过去:“擦了。”

钱大牛接住,愣了愣:“公子,我这点伤不用。”

“你不用药,明天烂了,谁去码头给我听闲话?”王立皱眉,“别把自己当铁打的,铁打的还会生锈。”

钱大牛嘿嘿一笑,老实坐下。

船又行了半日,辰溪码头到了。

蒋老大要在这里补水添柴,还要买些米菜。

船一靠岸,码头上便涌来挑担的、卖茶的、拉客的,吆喝声混着水腥味扑面而来。

阿福一脚踩上岸,先看街口的热汤摊:“公子,小的去买碗汤?”

王立道:“你留在船上看包袱。”

阿福顿时垮脸:“又看包袱?”

“端砚丢了,你把自己卖给张家祠堂当石狮子?”

阿福立刻抱住小包袱:“小的看。”

王立带着方惟往城里走。

辰溪县城比沿途那些小县气派得多,街面宽阔,铺面一间挨一间,招牌擦得发亮。布庄门口挂着细绸,药铺柜台上摆着整齐的药斗,盐铺前排着买盐的人,伙计收钱收得手都不停。

方惟看了一圈,低声道:“这里不像山边县城。”

王立道:“有钱的地方,自然会把穷人藏起来。”

方惟刚要说话,忽然停住。

街尽头,一座高门楼横在眼前。

飞檐翘角,石阶宽阔,门口两尊石狮子蹲得威风,狮口张着,像谁路过都得先被它看一眼。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四个镏金大字在日头下刺眼。

张氏宗祠。

方惟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那匾:“一个宗族的祠堂修得比县衙还阔,这是族绅,还是土皇帝?”

王立没答,只站在祠堂前扫了一圈。

祠堂左边连着张家的盐铺,右边是药材行,再往后是高墙深宅。

铺面、宅院、祠堂连成一片,像一张摊开的网,把半条街都压在里头。

行人经过门前时,声音都低下去。

两个挑柴的汉子原本说着话,走到石狮子前便闭了嘴,脚步也快了些。

一个妇人牵着孩子路过,孩子多看了石狮子一眼,妇人立刻拽了他一把。

方惟皱眉:“看见了吗?”

王立道:“看见了。这里的人怕它。”

“怕祠堂?”

“怕祠堂里供着的活人。”

方惟转头,见路边有个卖针线的老妇人,便走过去,语气放缓:“婆婆,跟您打听个事。”

老妇人抬眼看他:“买针还是买线?”

方惟掏了两枚铜钱,放在摊上:“买线,也问路。”

老妇人把铜钱拢进袖里:“问吧。”

方惟指了指祠堂:“这张氏宗祠,修了多少年了?”

老妇人看了一眼,声音压低:“这可有年头了。张家在辰溪待了五代,祖坟都在后山。族里出过三个举人,还有一个做过知府。”

王立问:“县里的地,多是张家的?”

老妇人手里的线团停了一下:“一半吧。山边、水边,好田,差不多都有张家的名。”

方惟接道:“码头盐铺也是?”

“盐铺,铁铺,药材行,粮行,都有他们的人。”

老妇人说完,像觉得自己说多了,忙把线团塞进篮子里,“两位外乡来的,看看就走,别站太久。”

方惟问:“县令大人管得了他们吗?”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没有声,只从鼻子里出来。

她摆摆手,提起篮子便走,连摊上剩下几团线都顾不上细收。

方惟看着她背影:“她连答都不敢答。”

王立道:“已经答了。”

两人顺着街又走了一段。

越靠近张家铺面,伙计说话越硬,买东西的人反倒越低声。

盐铺门口,有个汉子嫌盐价贵,刚说了半句,铺里一个高个伙计便把秤砣往柜台上一拍。

“不买让开,后头还有人等着。”

那汉子咬了咬牙,还是掏了钱。

方惟脸色沉下来:“盐价比前头又高。”

王立道:“记着。”

“记了也不能现在动。”

“谁说我要现在动?”王立转身往码头走,“我还没到沅陵,手伸不到辰溪来。”

方惟跟上:“可张家的手已经伸到沅陵了。”

“这才有意思。”

回到船上,阿福正抱着包袱坐在舱口,见他们回来,立刻问:“公子,辰溪好玩吗?”

王立道:“好玩,半条街都姓张。”

阿福一愣:“半条街?他们买下来的?”

方惟道:“也可能是别人不敢不卖。”

钱大牛擦着肩上的药,抬头问:“张家很大?”

王立看向渐渐退远的码头:“比我预想的还要大。”

方惟坐下,把刚才听来的几处写进册子:“你打算怎么办?”

王立望着岸上那座高高的祠堂。

船离得远了,镏金匾额仍旧亮得晃眼。

“先不办。”他说,“张家的根在辰溪,我管的是沅陵。可他们在沅陵码头也有铺面和商号,这就落在我手里了。”

方惟抬眼:“到了沅陵先查张家?”

“先看清楚他们伸了多少手进来。”王立道,“手伸得浅,就按规矩剁指甲。手伸进百姓锅里,那就别怪我连腕子一起看。”

阿福听得脖子发凉:“公子,您能不能别在吃饭前说剁手?”

王立看他:“你吃得少一口,船上米能多撑半日。”

阿福立刻道:“那还是说吧,小的忍得住。”

船继续西行。

过了辰溪,两岸山势更高,树木密得几乎遮住山路。偶尔有几缕炊烟从远山里升起来,细细的,淡淡的,很快便被山风吹散。

蒋老大指着前方:“再往那边,就是泸溪地界。苗人的寨子多在山上,下面河边住的是汉人。两边不怎么来往。”

钱大牛凑过来:“苗人跟咱们不一样?”

蒋老大道:“穿的不一样,说的话也不一样,信的神也不一样。不过他们多在山里,不太下山,一般不惹事。”

钱大牛又问:“那要是惹事了呢?”

蒋老大摇头:“那就打呗。打了几百年了,哪年不闹几回。”

阿福听得皱眉:“官府不管?”

蒋老大看了王立一眼,话到嘴边又缩回去:“管是管,只是山路难走,寨子又散。官差进了山,未必找得到人。”

钱大牛望着远处炊烟,过了一会儿,转头问王立:“公子,苗人也是大靖的百姓吗?”

王立道:“是。”

“那他们也归您管?”

“凡在沅陵县境内的,都归我管。不论汉苗。”

钱大牛想了想:“那可够累的。”

王立道:“知县若嫌累,就该回家种地。”

钱大牛认真道:“种地也累。”

王立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才道:“你这话倒比许多官话实在。”

傍晚,船在一处小镇靠岸过夜。

岸边只有十来户人家,几盏灯挂在屋檐下,被风吹得摇晃。

水面在暮色里慢慢发暗,远山却被夕阳照出金边。

王立独自走到船头,站了许久。

身后脚步声很轻,方惟停在他旁边,也没开口。

两人看着河水从船边流过。

白日里的号子声、码头声、盐铺里的秤砣声,都像还压在耳边。

王立忽然道:“明天下午就到沅陵了。”

方惟嗯了一声。

“到了之后,你帮我查清前任知县的死因。”

“知道了。”

“安静地查。”

方惟偏头看他:“何时不安静过?”

王立笑了一声,转身回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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