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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连中三元,今日状元姓王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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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285章 连中三元,今日状元姓王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四月十四日,辰时,皇城。

三百余名新科进士着公服入殿,按名次列于丹墀之下。

风从殿门外穿过来,衣袖轻响,没人敢咳一声。

钱三站在后列,脖子绷得笔直。

他嘴唇几次动了动,终于憋出一句极低的:

“怀安,我站歪了吗?”

赵怀安不敢回头:“没有。”

“你没看我。”

“我若回头,礼官先看我。”

钱三闭嘴了。

王立站在会元位,目视前方。

手藏在袖中,指节缓缓松开,又重新收住。

心跳比平日快了半拍。

他压住了。

殿试之后这几日,读书局里没人敢大声说话。

钱三怕自己写偏,赵怀安怕王立被人翻旧账,李牧之嘴上嫌他们没出息,扇子却摇得比谁都慢。

方惟连暗线纸条都锁了起来,只等今日尘埃落定。

可今日不是尘埃落定。

今日是天子亲点。

礼官唱声忽然从殿外传来:

“陛下驾到——”

群臣俯身,新科进士齐齐叩首。

王立额头低下,视线落在青砖的纹路上。

上方脚步停住。

“平身。”

天子的声音落下,殿内众人起身。

王立随众站直,没有抬头乱看,只能感到那道目光从前列缓缓扫过。

传胪官捧黄榜,立于丹陛之上。

黄绢展开,发出一声轻响,利如刀鞘开寸。

钱三在后头屏住气,屏得脸都涨了。

李牧之侧眼瞥见,低声道:“你若憋死在这儿,史官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钱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闭嘴。”

传胪官朗声宣读。

“一甲第一名——”

王立的呼吸停了一瞬。

丹墀之下,贺云起垂着眼,顾辞神色平静。

群臣列中,几道目光已经落到前列。

传胪官声音清亮。

“庆宁府,王立。”

这一声在金殿里回荡开来。

王立出列,上前三步,跪地叩首。

“臣王立,谢陛下隆恩。”

青砖很凉,额头触下去的那一刻,他脑中忽然闪过许多旧影。

天子的目光从上方落下来。

王立感觉到了。

片刻后,上方传来一句:“平身。”

“谢陛下。”

王立起身时,双腿微微发沉。

传胪官继续宣读。

“一甲第二名,湖广贺云起。”

贺云起出列行礼,面色依旧平静,只在垂袖时,右手攥了一下,很快松开。

“一甲第三名,山东顾辞。”

顾辞上前时,嘴角带笑,从容坦然。

他跪地谢恩,起身后与王立并列,低声道:“恭喜。”

王立目不斜视:“你这话听着像在催债。”

顾辞道:“殿上少说两句。”

贺云起站在另一侧,也低声道:“今日你赢了。”

王立道:“你这句比他那句顺耳。”

顾辞轻声道:“状元郎还是少得意。”

王立回道:“我若不得意,钱三会替我得意,场面更难看。”

后列的钱三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忽然打了个小喷嚏,又赶紧把头低下。

传胪官继续唱名。

“二甲第一名——”

后面的名次一道道落下,赵怀安、李牧之、方惟、钱三各在其列。

钱三听见自己名字时,险些把“谢恩”喊得破音,旁边赵怀安脸色都白了,幸好礼官只皱了皱眉。

传胪结束,殿内群臣重新肃立。

天子目光落在王立身上,忽然开口:“连中三元,国朝第三人。”

群臣目光齐齐压来。

王立再次叩首:“臣不敢自矜,惟愿不负陛下取士之恩。”

上方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天子道:“记住今日这句话。”

“臣谨记。”

王立俯身时,余光掠过礼部方向。

王谦站在礼部官员之列,面色如常,连眉目都端得住。

可他持笏的手,骨节发紧。

王立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散朝后,状元游街按制而行。御街两侧早已挤满了人。酒楼窗边、铺面门口、茶摊边上,到处都是探出的脑袋。

“来了来了!”

“哪个是状元?”

“最前头骑马那个!”

“这么年轻?”

“王立,连中三元!”

王立骑在马上,身上红袍被日光照得发亮。

他目视前方,没有左顾右盼。

可余光里,还是闪过了许多面孔。

有陌生的,有熟悉的,有当年在庆宁府街头不肯正眼看他的,也有几个像王府旧仆的人,踮着脚往这边望。

人群里忽然炸出一声。

“立哥!”

王立眼角一动。

钱三被赵怀安死死拽着袖子,还在往前探头:“立哥!状元!”

赵怀安急得压低声音:“你小点声!”

李牧之站在旁边,扇子遮了半张脸:“别拦他,让全京城都知道状元身边有个嗓门大的二甲进士。”

钱三回头骂:“我这是高兴!”

方惟没说话,只看着马上的王立,眼底那点紧绷终于松了些。

王立没有回头,只抬手轻轻按了一下马缰。

队伍经过翰林院附近时,街角有个卖面摊子。

摊前站着一个高大的汉子,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肩膀宽厚。

是钱大牛。

他没有挤到前面,只站在摊旁,目光追着王立的马慢慢走过去。

碗里的面还冒着热气,后来热气散了,他也没吃。

王立经过时,钱大牛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喊,只把筷子往碗里一插,冲他用力点了一下头。

王立看见了。

他仍按礼向前,只在袖中收了收手。

马走远后,钱大牛才低头,呼噜呼噜把面扒完,抹了一下嘴,笑了。

游街结束,王立回到读书局时,天色已经偏暗。

阿福先一步推门,刚进去便愣住:“公子……”

石桌上摆着八碗酒。

赵怀安、李牧之、钱三、方惟各坐一方,面前各有一碗。

还有四碗空着,酒面平稳。

王立走到桌边,看见碗下压着一张纸条。

是赵怀安的字。

“宋怀玉、何振、蔡峥、顾辞,不在京中者四碗,代饮。”

钱三红着眼,却硬把眼泪憋回去:“立哥,今日你可不能骂我哭。”

王立拿起其中一碗:“我今日没空骂你。”

李牧之道:“状元郎终于知道嘴要省着用了?”

王立看他:“你那半壶酒上次顺走了,今日是不是该还?”

李牧之面上神色一滞:“你连这个都记?”

“我翻旧账起家,忘这个不合适。”

赵怀安笑了一声,又忙低头。

王立仰头,将那碗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时,有些辣。

钱三立刻端碗:“敬状元!”

李牧之站起:“敬连中三元。”

赵怀安声音轻些:“敬立哥走到今日。”

方惟端起碗,只说:“敬。”

王立看着他们,半晌才道:“今日不谈殿试,不谈旧案,不谈孙伯龄。”

钱三忙点头:“对对对,今日只喝酒。”

王立又道:“谁喝醉了,明日默殿试礼仪。”

钱三端碗的手顿住:“立哥,你都状元了,怎么还这么缺德?”

夜深后,阿福去报喜,先去了王瑶那边。

王瑶正在屋里给柳姨娘梳头。

门外忽然传来阿福压不住的喊声。

“大姑娘!姨娘!公子中了状元!”

梳子停在半空。

阿福又喊:“连中三元!公子是状元了!”

柳姨娘抬手捂住嘴,眼泪先落下来,肩膀压不住地轻颤。

王瑶把梳子放下,从后面抱住她,自己的泪也滚了下来。

“娘,弟弟是状元了。”

柳姨娘点头,想说话,半晌只低低应了一声:“好,好……”

深夜,读书局终于安静。

王立独坐石桌旁,面前摊着那张“制度与人心”的纸。

第一行写着:制度与人心互相成全。

第二行仍空着。

他提着笔,墨悬在纸上许久,没有落下。

此刻,他脑中只余一个念头。

到这里了。

走到这里了。

院外远处,不知谁家放起了鞭炮。

噼啪声隔着巷墙传来,碎碎落在夜里。

王立抬头看着头顶星空,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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