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211章 磨刀!最后的八个月!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211章 磨刀!最后的八个月!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8

夏末来得很快。

松山书院后院的石桌,被暑气晒过一整日,傍晚摸上去还有些温。

墙上那张倒计时纸换过一次,边角压得很平,墨迹比六月时淡了些。

距乡试,约八个月。

钱三看见那行字时,脸色已经不像最初那样白。他只是盯了一会儿,低头继续背书。

李牧之看了他一眼:“今日不叹气?”

钱三道:“叹气也少不了八个月。”

李牧之把扇子合上:“你终于有点长进。”

钱三认真道:“主要是叹气费力。”

赵怀安手里的笔停了一下,低头忍笑。方惟没有抬头,只把面前那篇经义又翻了一页。

王立坐在石桌正中,把几人的卷子依次摆开。

“从今日起,石桌课堂换一套做法。”

钱三立刻抬头:“又换?”

王立看着他:“你怕什么?”

钱三道:“我怕你说得轻,做起来要命。”

李牧之点头:“这句很有经验。”

王立没有理他们,把一张纸压在石桌上。

纸上没有新题,也没有新法,只有八个字。

不学新法,只求用对。

赵怀安看了一遍,轻声道:“这是收束。”

王立点头。

“前两年,该学的都学了。”

“拆题、立意、缩文、互批、限时、复盘,哪一样都不是新鲜事。”

“接下来不再四处找路,只把你们已经会的东西,在考场上用对。”

钱三长长松了一口气。

王立看了他一眼:“你先别急着高兴。”

钱三那口气卡在半路。

王立道:“不学新东西,是说不要跑去找新法子。你们的弱点还在,那不是新东西,是旧账没还清。”

李牧之笑出声:“这话像催债。”

钱三低声道:“还以为能轻松些。”

王立道:“你若想轻松,可以现在回去睡觉。乡试那日,考官不会因为你睡得好就多给一分。”

钱三把书翻开:“我忽然觉得读书挺好。”

李牧之道:“你这人求生欲越来越强。”

王立先拿起赵怀安的卷子。

“怀安,你的策论现在能稳住。诗词是你的长处,经义也不再只走平路。乡试过关,把握不小。”

赵怀安没有露出喜色,只低声道:“我怕临场写到一半,心里又虚。”

王立点头:“你的问题就在这里。前半段稳,中段一慌,后面就软。以后每篇写到一半,强制停笔,把结论先写在草稿上。”

赵怀安一怔:“先写结论?”

“对。”王立道,“你先知道自己要落到哪里,再往下走。人一旦知道终点,就不容易在半路乱绕。”

赵怀安想了一会儿,点头:“我试。”

王立把李牧之的卷子推过去。

“牧之,你经义和策论都不差,论和杂文也稳。限韵诗短一截,但不至于拖死你。”

李牧之挑眉:“你这话听着像夸,又像骂。”

王立道:“是夸你没死角,也是骂你没长处。”

李牧之扇子停住:“你这嘴若去卖药,病人未必能活着听完药方。”

钱三小声道:“但药方应当准。”

李牧之看他:“你如今胆子真大。”

王立继续道:“你的真正问题,不在常题,在偏题。你太喜欢找现成章法,遇到陌生题,第一反应是把它塞进你熟悉的路子里。”

李牧之皱眉:“这有何不对?”

王立道:“塞对了,你写得很快。塞错了,你一路偏到卷尾,还以为自己走得很顺。”

李牧之沉默下来。

王立道:“陌生题第一步不是找章法,是先问这道题究竟要说什么。题心找对了,章法自己长出来。题心找错了,章法越熟,死得越快。”

李牧之盯着卷子,半晌道:“这和我做生意时判断路子的法子是反的。”

王立道:“考场和商场不是一回事。商场里,你可以先看旧路有没有利。考场里,题目若换了骨头,你拿旧路套它,就是自己骗自己。”

李牧之合上扇子:“知道了。”

这三个字说得不快,显然是真听进去了。

王立又拿起钱三的卷子。

钱三坐直了。

王立看着他:“你经义进步很大。”

钱三眼睛亮了一下。

王立道:“策论架子也能立住。”

钱三背挺得更直。

王立道:“最担心的,是你一进考场就慌。”

钱三背又弯了一点。

李牧之道:“你这一上一下,倒像被人拎着读书。”

钱三道:“你别打岔,我难得听两句好话。”

王立道:“但你有一个长处。”

钱三愣住:“我还有长处?”

李牧之慢悠悠道:“你这句话显得你平日很清醒。”

王立没有笑:“偏题怪题里,你反倒比他们稳。你不会急着找花样,只会把题读三遍,把每个字想清楚,再动笔。”

钱三挠了挠头:“我是不敢快。我怕一快就错。”

“这就是优点。”王立道,“乡试里,聪明人怕的是自作聪明。你这个笨办法,能救命。”

钱三怔了好一会儿,低头把这句话记在小本子上。

李牧之伸头看了一眼:“又记王立的话?”

钱三道:“这句得记。”

王立看向方惟。

方惟把自己的经义卷递过来,神色平稳。

王立看完,没立刻批。他翻到第三页,又翻回第一页。

“程默庵那条路,你走通了。”

石桌旁倏然一静。

赵怀安猛地抬头。李牧之摇动的扇子凝在半空。连钱三都察觉到,这话的分量,压得空气都紧了。

方惟道:“还有两处不稳。”

王立道:“不是不稳,是还能更锋利。但已经没有硬伤。”

方惟问:“若遇保守阅卷官呢?”

王立道:“他未必喜欢你,但他不好把你打下去。”

方惟低下眼,手指按住卷角。

王立道:“这就够了。”

方惟沉默片刻:“不是够了,是还可以再好。”

王立看他一眼:“这话像我说的。”

方惟道:“跟你坐久了,多少沾点毛病。”

钱三认真道:“那我沾了什么?”

李牧之道:“你沾了挨骂还愿意来的毛病。”

钱三想了想:“这个不算好事。”

王立把几人的卷子收拢,最后看自己的稿子。

策论有两篇能打。

一篇走民生实务,一篇走制度得失。

经义文的深度,已经有两次摸到边。限韵诗还差一口气,但不再是空着。论和杂文守住中上,不出大错。

和去年开春相比,已经不是一个台阶。

这就够了。

不是终点,但够进入下一段路。

第二日,周夫子开始出怪题。

第一题便难得让人皱眉。

题目问:“论荒年禁酒,而民间私酿不绝。”

钱三看完题,第一反应不是动笔。他把题读了一遍,又读第二遍,第三遍时,还伸手把“荒年”“禁酒”“私酿”三个词圈出来。

李牧之已经写了半页。

赵怀安写到第三句,停住,看了一眼草稿纸。

方惟低头沉思,迟迟没有落笔。

王立则先把题拆成三层。

荒年,是粮。

禁酒,是令。

私酿不绝,是民不信令,或令不能行。

周夫子坐在堂前,不点评,只看众人脸色。

一炷香后,众人交卷。

周夫子先翻钱三的卷子,扫了几眼,眉头动了一下。

“钱三。”

钱三立刻站起:“学生在。”

周夫子道:“你写得不漂亮。”

钱三道:“学生知道。”

周夫子道:“但你没慌。”

钱三愣住。

周夫子把卷子丢回去:“这一点,比某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强。”

李牧之不用抬头,也知道这话大约扫到了自己。

果然,周夫子翻到他的卷子,冷笑一声。

“李牧之,你写的是荒年禁酒,还是酒行改税?”

李牧之低头:“学生写偏了。”

周夫子道:“你还知道偏了,说明脑子还没全卖给账房。”

钱三努力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李牧之看他一眼:“你最好忍住。”

周夫子又看赵怀安的卷子:“前半段尚可,中段气弱。你写到这里,是不是不知道后头怎么收?”

赵怀安起身:“是。”

周夫子道:“知道病在哪里,就回去治。别每次写到半路像丢了路引。”

赵怀安低声应下。

方惟的卷子,周夫子看得久些。

“你这篇路子险,但能收回来。”

方惟行礼:“学生还要再改。”

周夫子道:“你当然要改。没让你重写,已经是老夫今日心善。”

李牧之低声道:“夫子今日心善得很有气势。”

钱三道:“你别让夫子听见。”

周夫子抬眼:“老夫已经听见了。”

李牧之立刻拱手:“学生方才是在称赞夫子耳聪目明。”

周夫子冷笑:“滚回去改卷。”

接下来十日,怪题不断。

有问边县撤驿之后商旅绕行的。

有问学田积弊却不得伤寒门读书人的。

还有一题,问“乡约善法,何以久行而生弊”。

这些题未必会出现在乡试,却专挑人心里的慌处。

钱三每次都慢。

慢到李牧之看了都替他着急。

可他每次都能把题眼抓住一半以上,文章不亮,却不散。

王立在一次改卷后对他说:“你这个习惯,乡试里要保持。”

钱三问:“就是读三遍?”

王立道:“读三遍,圈题眼,想清楚再写。别人急,你不能跟着急。”

钱三点头:“那我就慢一点。”

王立道:“不是慢,是稳。”

钱三把这句话也记下。

李牧之的问题也很快露出来。

他遇见常题,写得利落。遇见怪题,总想先找相似旧题。一旦找错,整篇文章就像穿错了衣裳,料子不差,就是不合身。

王立把他的卷子推回去。

“你今日又套了旧题。”

李牧之皱眉:“我已尽量避开。”

王立道:“避开表面没用。你心里还是先找旧路。”

李牧之沉默。

王立指着题目:“下回你先写一句话。这道题,最想问的是什么。写不出来,不许落正文。”

李牧之看着那行字,良久道:“行。”

王立道:“别只说行。明日就这么做。”

李牧之把卷子收起:“你这人真适合当债主。”

王立道:“你家有钱,怕什么债主。”

李牧之道:“我怕债主话多。”

赵怀安的方法最简单。

每篇文章写到中段,他都停笔,把最后一句先写到草稿上。

第一次,他停了很久。

第二次,他只停了一会儿。

第三次,他自己停笔,自己写结论,再接回正文。整篇文章后半段稳了下来。

他把卷子交给王立时,低声道:“这法子有用。”

王立道:“不是法子有用,是你原本就能写,只是需要看见终点。”

赵怀安看着那篇卷子,轻轻点头。

方惟则变得更少说话。

他每天照自己的节奏走。经义、策论、诗、杂文,分得清楚。该练什么,自己知道。

偶尔他会把一道题推到王立面前。

“这题若从礼法之用入手,比从吏治入手更稳。”

王立看完,道:“礼法能立住,但吏治更有锋芒。”

方惟道:“乡试未必需要锋芒。”

王立道:“看题。若题本身问的是弊政,太稳就是避重就轻。”

两人争了半炷香。

最后方惟改了开头,王立改了第三段。

钱三看得发愣:“你们这是互相批?”

李牧之道:“你现在才看出来?”

钱三道:“我还以为只有立哥批别人。”

方惟把笔搁下:“谁对听谁的。”

王立点头:“这句最对。”

夏末那个傍晚,后院安静得少见。

五个人坐在石桌旁,各自看自己的书。

赵怀安在誊怪题小册。

李牧之在卷首写“先问题心”四字。

钱三把一道题读到第三遍,嘴唇动着,却没有出声。

方惟改完一篇经义,在旁边另写一种解法。

王立低头看自己的限韵诗稿,笔尖停在最后一句前。

廊下槐叶被风吹动,光斜斜落进来,照在每个人的卷子上。

钱三忽然抬头,看向墙上的倒计时。

“还有八个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