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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痛苦吗?说明你废话太多!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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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189章 痛苦吗?说明你废话太多!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8

晨跑进了第三个月,松山书院后院的脚步声已经成了规矩。

最初跟着跑的人,看热闹的多,真跑的少。

如今每日天未亮,后院石阶旁已经能站满十一个人。

有人系着布带,有人提着鞋跟,有人还没睡醒,脸却先被山风吹醒。

周夫子也每日出来。

他不跑,至少他自己从不承认。

他只是背着手,从东廊走到西墙,再从西墙绕回讲堂前,步子稳得像在巡视旧案。

众人没人敢问他是不是也在练身体。

钱三第一日想问,被李牧之按住了肩膀。

“你若想活到乡试,最好把嘴留给饭堂。”

钱三想了想,觉得有理。

周夫子每日准时出现,准时绕完,准时回屋。

谁若跑得歪了,他便冷冷看一眼。

那一眼不骂人,却比骂人还管用。

钱三如今已经能跑五圈。

他跑完之后,手撑膝盖,喘得不算重,还能抬头说话。

“立哥,我觉得我能在号舍里多坚持两天了。”

王立正在压腿,闻言看他一眼。

“那就多坚持两天。”

钱三认真点头。

“这个目标实在。”

李牧之从旁边走过,手里还拿着那把扇子。

扇子仍旧在,但跑步的时候已经不再用来挡喘气。

他衣摆被汗打湿,脸上却还要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我爹要是知道我在书院里跑圈,他会让我回家接生意。”

钱三不解地看他。

“为什么?”

李牧之打开扇子,扇了两下。

“他说能吃苦的人,适合管账。能装着不苦的人,适合管人。”

王立道:“那你现在两样都不太稳。”

李牧之扇子一停。

“王兄,你是不是觉得我刚跑完,没力气反驳?”

王立道:“我只是陈述。”

赵怀安在旁边擦汗,轻声道:“先喝水吧,等会儿还要写缩文。”

钱三脸上的轻松一下没了。

跑步他能忍。

缩文他真觉得像剔骨。

自从入冬以后,王立在石桌课堂多加了一项规矩。

每日从旧卷里选一篇千字策论,所有人都要缩成一百字。

意思不能少,层次不能乱,废话一个不留。

第一次听见这个规矩时,方惟问了一句。

“一百字如何装得下一篇策论?”

王立当时把旧卷往桌上一放。

“装不下,说明你没找到骨头。”

钱三小声道:“若骨头太多呢?”

李牧之道:“那是你没啃干净。”

从那以后,石桌旁每日多了一段沉默。

不是读书的沉默。

是所有人都在数自己写了多少字。

上午经义结束后,王立把今日的旧卷发下去。

题目是“论仓储赈济之法”。

原文一千一百余字,写得不坏,只是铺陈太多,赞语也多。

方惟第一个交上来。

他写了九十八字。

字数漂亮,笔画也稳。

他把纸推过去时,眼里带着一点压住的得意。

王立看了一遍,拿笔圈住中间一处。

“少了粮路。”

方惟愣住。

“我写了开仓。”

王立指着纸面。

“仓在哪里,粮怎么出去,谁来押送,路断了怎么办。你全没写。”

方惟低头看着那九十八个字。

王立道:“你把最硬的一根骨头剔掉了。”

方惟没有争。

他把纸收回来,坐回原位重新写。

石桌旁没人说话,只有笔尖刮过纸面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他又交了一张。

正好一百字。

开仓、核账、定路、分送、验收,全都在里面。

句子不花,却能看出骨架。

王立看完,把纸推回去。

“这次能用。”

方惟把那张纸看了很久,才慢慢叠好,放进书箱最里层。

钱三看着他的动作,小声道:“这张纸能传家?”

方惟没有抬头。

“至少能救我一篇策论。”

李牧之道:“他这说话的腔调,快跟咱们成一伙的了。”

王立道:“别冤枉我们。”

赵怀安的缩文最工整。

他写得干净,层次清楚,几乎不会超字。

可王立每次都能从里面找出一句没有用的话。

今日也是。

赵怀安交上来的是一百字整。

王立看完,圈住末尾一句。

“此亦仁政之本也。”

赵怀安抬眼。

“这句不妥吗?”

王立把那句话划掉。

“去掉它,文章不会瘦,只会更准。”

赵怀安低头看纸。

那句话确实顺,也确实稳。

可删掉之后,前面的意思没有少,反而更清楚。

他默默把那句划去,又补了四个字,把收尾压实。

钱三看得头疼。

“怀安,你都不还嘴吗?”

赵怀安把纸重新递过去。

“立哥说得对时,我还嘴也没用。”

李牧之道:“他说得不对时,你也很少还嘴。”

赵怀安想了想。

“那是因为他会继续说到自己对。”

钱三立刻点头。

“这个我懂。”

王立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今日缩文若有一句废话,晚饭前多写一遍。”

钱三马上低头。

“我刚才没有说话。”

李牧之道:“你这句话已经是废话。”

石桌旁几个人都笑了一下,笑完又低头写。

笑归笑,谁都知道这个练法折磨人,也真有用。

一篇文章缩到一百字,就像把一锅汤熬成一勺汁。

多放一点水,味就淡。

少放一味料,味就偏。

王立盯得很死。

他不许众人用空话凑字,也不许为了好看删要害。

若有人写出“当上下同心”“以安黎庶”这类句子,他便直接圈出来。

“这句谁都会写。”

“考官看了不会骂你,但也不会记住你。”

“乡试场上,最怕不被记住。”

这话一出,方惟手里的笔停了很久。

下午散课时,廊下有脚步声靠近。

谢云禾提着书箱,从前堂方向走来。

她原本只是路过,走到石桌旁时停了一下。

她没有打断,只站在旁边看王立写最后一篇缩文。

王立把千字原文压在左手下,右手落笔极快。

一百字写完,他搁下笔,抬眼看她。

“谢姑娘有不同意见?”

谢云禾道:“我还没看完。”

王立把纸推过去。

谢云禾看了片刻,又拿起原文对了一遍。

她看得很细,看到最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个练法,我以前没见过。”

王立道:“正常。”

谢云禾看他。

“是你自己想的?”

王立道:“是。”

谢云禾问:“有没有用?”

王立把原文收回。

“两个月后再问我。”

谢云禾没有追问。

她把纸放回桌上,提起书箱离开。

钱三看着她的背影。

“立哥,她为什么要两个月后再问?”

李牧之把扇子一合。

“因为王立现在也不敢把话说满。”

王立道:“你今日缩文有一百零三字。”

李牧之脸色微变。

“你怎么知道?”

王立看着他。

“你最后一句像是硬塞进去的。”

李牧之低头数了一遍,脸色更差。

“你这人眼睛真讨厌。”

两个月过得很快。

冬雪没有落下来,风却更冷。

书院里跟跑的人少了两个,又补进来三个。

留下的人气息都稳了些,走路也不再拖脚。

缩文练习也成了石桌课堂的固定规矩。

这日公开讲学散后,谢云禾果然来了。

她站在廊下,开口便问:“两个月到了。”

王立正在收旧卷,闻言抬头。

“你记得倒准。”

谢云禾道:“你说两个月后再问。”

王立把一沓缩文放齐。

“有用。”

谢云禾等着他说下去。

王立道:“主要是逼着人找每一篇文章的核心。找不出核心的文章,说明本身就没有写清楚。”

谢云禾沉默片刻。

“若一篇文章本来层次很多呢?”

王立道:“层次多,不等于核心多。树枝再多,树干只有一条。”

谢云禾看着桌上那摞纸。

“我想试试。”

王立道:“你试就是,不用和我说。”

谢云禾看了他一眼。

“你教人时,一直这么不中听?”

王立道:“我收敛过了。”

谢云禾没有接这句话,只从书箱里取出一本旧卷。

“借我一篇。”

王立抽出一篇递给她。

“先别选太漂亮的,漂亮文章最容易藏废话。”

谢云禾接过旧卷,转身走了。

钱三等她走远,才小声道:“立哥,你这算教她了吗?”

王立道:“她自己要试。”

李牧之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王立把李牧之的缩文抽出来。

“你今日还是一百零三字。”

李牧之立刻闭嘴。

半个月后,谢云禾又来了一次。

她没有进石桌内,只站在廊下,把一页纸放到王立面前。

“你那个练法,确实有用。”

王立拿起来看。

字迹清楚,结构很稳。

她缩的是一篇论礼乐教化的旧文,百字之内留住了三层意思,只是末尾还留了一句余味。

王立看完,道:“第一周很痛苦?”

谢云禾道:“第一周想把纸撕了。”

钱三眼睛一亮。

“谢姑娘也会想撕纸?”

谢云禾看他。

“会,只是没撕。”

钱三肃然起敬。

谢云禾继续道:“第三周开始顺了。写到后来,能看出原文哪里是骨,哪里只是好看的衣裳。”

王立把纸放下。

“痛苦是因为你以前的文章里废话太多。”

廊下安静了一下。

钱三低头看地。

李牧之用扇子挡脸。

赵怀安轻轻咳了一声。

谢云禾停了一秒。

“是,确实多。”

王立反而抬眼看她。

谢云禾道:“你说得不中听,但这次没有说错。”

王立把那页纸推回去。

“你末尾那句可以留。”

谢云禾低头看了一眼。

“为什么?”

王立道:“它不是撑场面,是收气。”

谢云禾把纸收起。

“难得。”

王立道:“这两个字你用得太多。”

谢云禾提起书箱。

“那你少给我机会。”

她说完便走。

钱三等人彻底走远,才敢抬头。

“立哥,你刚才是在夸她吗?”

王立收拾纸页。

“我只是在评文章。”

李牧之笑了一声。

“你以后若成亲,最好也这么说。”

王立看他。

“你今日晚课加一篇缩文。”

李牧之笑意当场收住。

“王兄,你这是公报私仇。”

王立道:“我这是因材施教。”

赵怀安坐在石桌旁,把这一日的练笔一张张收拢。

王立的练笔最多。

经义缩文,策论缩文,诗题小记,旧卷拆骨,每一张字数都不多。

赵怀安翻过几页,发现一个共同处。

每一行都能落到实处。

他没有说话,只把这批练笔单独理成一摞,用细绳束好,放进书箱最下层。

钱三看见了,问道:“怀安,你把立哥的纸藏起来做什么?”

赵怀安把书箱合上。

“以后可能用得上。”

李牧之抬眼看他。

“用来卖钱?”

赵怀安摇头。

“用来证明。”

王立刚好从廊外回来,听见最后两个字。

“证明什么?”

赵怀安看着那只书箱,轻声道:“证明立哥你的路,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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