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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夫子怕他掀房梁,对头登门来请教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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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152章 夫子怕他掀房梁,对头登门来请教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8

午后的讲堂,比院试放榜那日还挤。

王立站在案前,身后是一面空板。周夫子坐在最后一排,端着茶,神情只有一个意思。讲不好,今日就死。

钱三坐在前排,腰杆挺得笔直。

李牧之看他一眼。

“你这是听课,还是替他挡刀?”

钱三低声道:“我怕夫子砸茶盏。”

赵怀安道:“夫子不会。”

钱三刚松一口气。

赵怀安又道:“他会先骂。”

钱三沉默。

王立没有理会他们。

他把一张纸压在案上。

“今日讲策论,不讲怎么写漂亮话。”

堂中一静。

许多学生本就是来看热闹的。案首讲策论,这事本身就够热闹。有人想听真东西,也有人想看王立出丑。

王立抬眼扫了一圈。

“漂亮话人人会写。朝廷圣明,教化昌隆,士子感恩,百姓安居。写满一篇,也未必错。”

有学生点头。

王立道:“但这种文章,阅卷官看完,只会觉得你很安全。”

钱三小声道:“安全不好吗?”

李牧之道:“闭嘴。”

王立像是没听见。

“安全,不等于能取。”

堂中有几人坐直了身子。

王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立意,证据。

又写了四个字。

退路,收束。

“策论先问四件事。”

“你想说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说。”

“别人不认同你时,你还能不能站住。”

“你最后要把人带到哪里。”

他放下笔。

“少一件,文章就瘸。”

后排有人低声道:“说得轻巧。”

王立看过去。

“觉得轻巧,可以上来写一篇。”

那人立刻低头。

周夫子喝了一口茶,哼了一声。

这一哼,堂里更静。

王立继续讲。

他说得不快,每一句都落在能记下的位置,没有堆砌典故,也没有卖弄辞藻。

他说到“单线论证”时,随手举了三个题。

民生,吏治,取士。

“只认一个前提,后面全靠它撑。前提倒了,全文就倒。”

“好文章要给阅卷官台阶。”

“他认同你,就跟你往上走。”

“他不认同你,也能在半路找到一个能站的位置。”

李牧之的扇子停在掌心。

赵怀安低头记得很快。

钱三也在记。

他写了半页,抬头问:“立哥,台阶要修几层?”

堂中有人笑。

王立看他。

“三层够用。太多,阅卷官以为你要盖楼。”

笑声压不住了。

周夫子抬眼。

笑声立刻没了。

王立讲了一个时辰。

最后,他把纸收起。

“今日到这里。”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这就完了?

王立道:“真想学,回去把自己院试策论重写一遍。不要看名次,看自己哪一段经不起问。”

他顿了一下。

“若连自己都问不倒,才有资格给别人看。”

讲堂里没人立刻动。

片刻后,有人起身拱手。

“王兄,受教。”

接着,又有几人跟着行礼。

许鸣也在人群里,脸色有些不好看,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开口刺人。

王立看见了,也没点破。

周夫子起身,慢悠悠往外走。

路过王立时,他停了一下。

“还凑合。”

钱三眼睛一亮。

“夫子夸人了?”

周夫子回头。

“你耳朵若不用,可以捐给厨房炖汤。”

钱三立刻坐正。

王立拱手。

“谢夫子没当众骂。”

周夫子冷笑。

“老夫是怕你尾巴翘起来,扫着房梁。”

王立道:“学生会低头。”

周夫子看他一眼。

“你低头,是为了看别人错在哪。”

王立想了想。

这话没法反驳。

周夫子走后,讲堂的人才散。

王立回到后院时,石桌边已经有人。

陈玉堂。

他站在竹影下。

衣袍整齐。

手里拿着一本薄册。

钱三一看见他,脚步慢了。

“他来干什么?”

李牧之道:“总不会来送月饼。”

赵怀安看了陈玉堂一眼,没有说话。

陈玉堂也没有上前,等王立走近,才拱手。

“王立。”

这一次,他没有喊“四少爷”,也没有喊“王案首”。

王立看他。

“有事?”

陈玉堂道:“我等了一上午。”

钱三小声道:“这么能等?”

李牧之道:“你院试放榜那天比他还能等。”

钱三闭嘴。

陈玉堂把薄册握紧了一点。

“我能跟你请教一件事吗?”

后院安静了一下。

请教两个字,很重。

尤其从陈玉堂嘴里说出来。

王立看了他一息。

“坐下说。”

陈玉堂坐下。

他的背还是直的,却不再紧绷,那股高高在上的劲没了。

人一旦把架子放下来,倒顺眼不少。

王立坐在他对面。

“问。”

陈玉堂翻开薄册。

“院试策论,我写的是任官之道。”

王立道:“你说过。”

“我当时从吏治入手,先说官以才任,再说才以事验,最后收到朝廷用人当因地制宜。”

王立点头。

“方向不差。”

陈玉堂没有松气。

“名次不高。”

李牧之在旁边道:“你第十七,不算低。”

陈玉堂看了他一眼。

“跟我原本所想,不一样。”

李牧之笑了一声。

“你原本想第几?”

陈玉堂没答。

钱三立刻懂了。

“你想前三?”

陈玉堂脸上有些挂不住。

王立道:“想前三不丢人。写不到才丢人。”

陈玉堂嘴角动了一下,把自己的文章脉络又说了一遍。

王立听完,没有立刻评价。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问你三件事。”

陈玉堂坐直。

“第一,你第二段论点,能不能在经典里找到支撑?”

陈玉堂道:“能。《尚书》里有‘任贤勿贰’,又有前朝用人之例可佐。”

王立点头。

“第二,结尾那个收束,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从旁人文章里化来的?”

陈玉堂停住。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钱三看见了,立刻低声道:“有事。”

李牧之道:“你闭嘴,比什么都强。”

陈玉堂沉默片刻。

“化用了一位前辈的说法。”

王立道:“化用没有问题。”

陈玉堂抬眼。

王立继续道:“但要化得让人看不出痕迹,且比原文更有力。”

陈玉堂手指压着薄册边。

王立道:“你那篇,我没看过。但你的回答说明,你自己也知道那个结尾不是你的。”

这句话落下,陈玉堂脸上的平静碎了。

他低头看薄册。

“所以这篇文章,中段是我的,结尾是借的。”

王立道:“下次写,每一句都要是你自己的。”

陈玉堂没有反驳,拿起笔,把这句话记下。

字写得比平日慢。

赵怀安看他的眼神,带了些许意外。

陈玉堂可以输,但从不会承认自己借了别人的骨头撑门面。

今日他认了。

王立又道:“第三个问题。”

陈玉堂抬头。

“如果阅卷官不认同你的前提,后面的论证是否站得住?”

陈玉堂张了张嘴。

这次,他没能立刻回答。

王立等着。

风过竹叶,落了几片在石桌边。

陈玉堂看着薄册。

“我没有准备备用的论证方向。”

王立道:“这是最大的问题。”

陈玉堂抬眼。

王立拿起茶盏,却没喝。

“文章要给阅卷官一个选择。”

“认同你的前提,跟着你走。”

“不认同你的前提,也能在你的论证里找到他认可的层次。”

“单线论证,风险最高。”

陈玉堂把这几句一字一句写下来。

钱三凑过去看。

“这句我今日也记了。”

李牧之道:“你能用上吗?”

钱三认真道:“以后吵架用。”

王立看他。

“你先学会别被人一句话带偏。”

钱三道:“那我慢慢来。”

陈玉堂忽然问:“若我当时改,怎么改?”

王立道:“第二段不要只论‘任才’,加一层‘验事’。任才是朝廷眼光,验事是百姓感受。前者高,后者实。”

陈玉堂皱眉。

“这样会不会散?”

“会。”

王立道:“所以第三段要收回来。说因地制宜,不是各行其是,而是同归于治。”

陈玉堂眼神亮了一下。

他飞快记下。

“同归于治。”

王立道:“别照抄。”

陈玉堂笔一停。

李牧之低头笑。

钱三也乐了。

“立哥现在防得真快。”

陈玉堂脸上有些红,却没有恼。

“我不会照抄。”

王立道:“最好。你若下次因为抄我被夫子骂,我不认。”

陈玉堂道:“我也丢不起这个人。”

王立点头。

“这句还有救。”

之后,两人从午后说到日斜。

陈玉堂问得细,王立答得也细。

有时王立反问一句,陈玉堂便停下来想。想不出来,就老实说想不出来。

钱三看得啧啧称奇。

“他变了。”

李牧之道:“人被打疼了,若脑子没坏,总要变一点。”

赵怀安低声道:“他底子本来不差。”

李牧之看他。

“你又心软了。”

赵怀安道:“我只是说实话。”

太阳落到院墙边时,陈玉堂合上薄册。

他站起来,认真拱手。

“今日多谢。”

王立道:“不用。你问得不蠢,我答得才不累。”

陈玉堂顿了一下。

从前他听见这话,八成要还嘴。今日他只是笑了一下。

“以前我看不起你,是我眼皮子浅。”

钱三立刻抬头。

这话可比讲策论刺激。

王立看着陈玉堂。

“现在你眼皮子深了吗?”

陈玉堂愣住。

王立补了一句。

“进步了。”

陈玉堂看了他两息,最后又拱手。

“下次,我会写自己的文章。”

王立道:“记住这句,比记我今日所有话都管用。”

陈玉堂点头,转身离开。

他走出后院时,脚步比来时稳。

不是傲。

是有了方向。

等他走远,钱三终于憋不住。

“立哥,你最后那句话是夸他,还是怼他?”

王立收起桌上的纸。

“都是。”

钱三皱眉。

“怎么能都是?”

王立道:“夸他进步了,怼他没有完全深。两件事都是真的,所以都是。”

钱三想了很久。

“好有道理。”

李牧之道:“你每天都在被他说服。”

钱三道:“案首的话,本来就难反驳。”

王立看他。

“少偷懒。你第三十九的底子,不够你躺到乡试。”

钱三脸一垮。

“我就知道高兴不了太久。”

赵怀安看着陈玉堂离开的方向。

“陈玉堂这个人,其实底子不差,就是从前架子太高,把自己框住了。”

王立道:“框住了是他自己的事。但他今天能来,说明框子松了。”

李牧之把扇子在掌心敲了一下。

“你这个人,对从前针对你的人,倒不记仇。”

王立道:“记仇耗精神,不值。”

李牧之挑眉。

王立继续道:“把时间用在让他变成有用的人上,划算。”

钱三张了张嘴。

“立哥,你说这话,有点吓人。”

赵怀安也看向王立。

李牧之问:“你说的有用,是对你有用,还是对他自己有用?”

王立道:“两者不矛盾。”

李牧之沉默片刻。

“你这人,算盘打得真响。”

王立看了一眼他的扇子。

“你敲扇子也挺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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