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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这笔账,我记着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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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155章 这笔账,我记着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8

院试放榜后半个月,庆宁府的风终于小了些。

茶馆里不再天天说王案首,书铺门口也少了盯着松山书院的人。

钱三很失望。

他说:“我还以为他们能多夸几日。”

李牧之道:“再夸下去,你就该替王立收门票了。”

钱三认真想了想。

“也不是不行。”

王立看他一眼。

“你先把策论写得能收尸。”

钱三立刻低头。

“我继续写。”

这一日午后,王立没有留在书院。

他换了一身干净青衫,带着一卷程默庵文集出门。

阿福想跟,被他留在门口。

阿福有些不放心。

“少爷,一个人去?”

王立道:“去见大哥,不是去打架。”

阿福道:“少爷以前也说过不是去打架。”

王立看他。

阿福立刻低头。

“小的多嘴。”

清风楼在城东,临着一条小河。

楼不算高,却安静。

来这里的人多是读书人,说话也压着声,像怕声音大了,文章就浅了。

王立上二楼时,王彦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两盏茶,一册书,还有一只木匣。

木匣很旧,边角磨得发亮。

王立看了一眼,没问。

王彦抬头。

“来了。”

王立坐下。

“路上堵了。”

王彦道:“庆宁府还能堵你?”

王立道:“有两个秀才在街口争策论,一个说取士当重才,一个说取士当重德。吵得像两只鹅。”

王彦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你没过去?”

王立道:“他们没请我。”

王彦看他。

王立补了一句:“而且吵得太浅,我怕忍不住。”

王彦低头喝茶,嘴角动了一下。

两人先谈文章。

王彦翻开程默庵文集,指着其中一段。

“你上次信里说,程默庵的文章,不是退,是把锋芒藏在句法里。此处你怎么看?”

王立看了一眼。

“他前半段写得很平,像在顺着题走。可到第三层,他把前面两处前提调换了位置。”

王彦问:“调换之后呢?”

“读者以为他在论礼,实际他已经转到政。前面那些温和话,不是退,是给后面换刀柄。”

王彦沉默片刻。

“刀柄?”

王立道:“拿着顺手,砍人才稳。”

王彦看着他。

“你现在说文章,越来越不像读书人。”

王立道:“能取就行。”

王彦道:“周山长没骂你?”

王立道:“骂了。”

“骂什么?”

“他说我把圣贤书读成了刑名案卷。”

王彦低头笑了一声。

“倒也贴切。”

两刻钟过去,桌上的茶换了一壶。

王彦问了四处文法,王立一一答了。

答到最后,王立把书合上。

声音也收了些。

“大哥,上次我写信问的那件事,你回信说查到了一个方向,但还不确定。”

王彦的茶杯停在唇边。

王立看着他。

“现在可否确定了些?”

窗外河水很慢。

楼下有人喊小二添茶,声音很快散了。

王彦放下茶杯,没有立刻答。

他望向窗外,过了许久才道:“你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件事?”

王立道:“因为若大哥三次落榜不是文章问题,那就是有人在针对王家。”

王彦回头看他。

王立继续道:“不只是针对大哥。”

王彦没有说话。

王立道:“我想知道是谁。”

这句话说完,桌边安静了。

王彦伸手,把那只旧木匣推近了一点。

木匣没有打开。

他的手按在匣盖上。

“第二次会试,我后来托人查过阅卷流转记录。”

王立没有插话。

王彦道:“我的卷子进入复核之前,被一个环节拖了整整三日。”

王立眼神停住。

“三日后,批注已定。名次已落。再无复核之机。”

王立问:“那三日里,谁经手?”

王彦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得很整齐的纸。

纸色发旧,边上有一处被水浸过的痕迹。

“阅卷房书办。”

王立接过,没有立刻展开。

王彦道:“那人挂在贡院名册里,但籍贯和荐引,都从吏部来。”

王立抬眼。

“吏部。”

这两个字落在桌上,不响,却沉。

王彦点头。

“我没有确证。只有这个方向。”

王立展开纸。

上面不是完整记录,只是几行抄录。

某日入房,某日转送,某日复核。

中间有三日空白。

空白比字更扎眼。

王立看完,把纸折回去。

“这不是证据。”

王彦道:“我知道。”

王立道:“但这是门缝。”

王彦看他。

“什么门?”

王立道:“有人开过手,没关严。”

王彦沉默。

王立把纸放回木匣旁。

“第三次呢?”

王彦没有立刻收纸。他又从匣里取出第二张。

“第三次更干净。”

王立接过。

王彦道:“卷子流转正常。没有拖延,没有改注,没有缺项。”

王立看着纸上几行字。

“那问题在哪里?”

王彦道:“批注。”

王立抬头。

王彦声音很平。

“二等末。”

王立皱眉。

王彦道:“我看过自己的文章。那一场我不敢说必进一等,但不该落到二等末。”

王立道:“批注之人是谁?”

王彦道:“副考官之一,名叫卢慎。”

王立记下这个名字。

王彦继续道:“卢慎与吏部侍郎孙伯龄,是同年。”

孙伯龄。

王立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没有问第二遍,也未露惊讶,只将这三个字默念一遍,便深深刻在心里。

王彦看着他。

“你不问孙伯龄是谁?”

王立道:“大哥会说。”

王彦看向窗外。

“吏部侍郎,掌铨选,门生故吏不少。与父亲政见不合。父亲升任礼部尚书后,他在朝中说过几句不太好听的话。”

王立道:“几句?”

王彦看他。

王立道:“不好听到什么程度?”

王彦淡淡道:“说王家近日风头过盛,恐有人不知进退。”

王立点头。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王彦道:“哪里有水平?”

王立道:“没骂人,但想打人。”

王彦端起茶杯,又放下。

“你知道这事多深吗?”

王立道:“不知道。”

“那你还问?”

“所以我只问,不动。”

王彦看着他,眼里有些复杂。

“你还只是个秀才。”

王立道:“所以我要考乡试,考会试,考进士。”

王彦没有接话。

王立把第二张纸也折好,放回木匣边。

“功名越高,手里的东西才越重。”

他说得很平。

“现在我说孙伯龄,是一个秀才背后议论朝臣。将来若我有资格站到堂上再说,那就不是议论。”

王彦看着他。

王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哥三次落榜,这笔账,我记着。”

王彦的手按在木匣上,过了很久都没有动。

楼下有人笑了一声,很快又被风带走。

王彦低声道:“你倒比我更沉得住气。”

王立道:“沉得住气的是大哥。”

王彦抬眼。

王立道:“三次落榜,没有自乱阵脚,还能把记录一点点留下来,这不容易。”

这话没有刺,也没有绕。

王彦听完,低下头。

他把木匣合上,指腹在匣盖上停了一下。

“我最初查这些,不是为了翻案。”

王立道:“我知道。”

王彦道:“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王立道:“现在知道了?”

王彦抬头,看着窗外。

“还不知道。”

王立道:“那就继续查。”

王彦道:“再查下去,可能会牵到父亲。”

王立道:“已经牵到了。”

王彦看他。

王立道:“孙伯龄若真是冲王家来,大哥只是第一枚被按住的棋。”

王彦没有反驳。

王立继续道:“父亲在朝中,很多事不能动。大哥在京里,也不能乱动。我在庆宁府,更不能伸手。”

王彦道:“那怎么办?”

王立把茶杯放下。

“保存好。”

王彦皱眉。

王立道:“所有记录,抄本,来往人名,时间,谁经手,谁批注,谁荐引,全部保存好。不要轻易拿出来。”

王彦道:“你怕打草惊蛇?”

王立道:“不是怕。”

他看着木匣。

“是现在拿出来,只能让他们说你输不起。”

王彦眼神一沉。

王立道:“等到有一天,这些东西能从一桩私怨变成一条案线,再拿出来。”

王彦问:“何谓案线?”

王立道:“不只查大哥一人。还要看同年里有没有相似的人。看是不是寒门、非同党、非孙伯龄门下的人都被压过。若有,那就不是大哥落榜。”

他停了一下。

“那是科场的手脏了。”

王彦的目光变了。

王立要的是账。

但他算的,不止王家的账。

王彦道:“你想得太远。”

王立道:“不远。只是现在手短。”

王彦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话若让父亲听见,他又要皱眉。”

王立道:“他最近皱得不少,不差这一回。”

王彦收起木匣。

“此事我会继续查,但不会妄动。”

王立点头。

“大哥比我稳。”

王彦道:“你也别乱来。”

王立道:“我刚才说了,手短。”

王彦看着他。

“你手短的时候都能把韩子章逼成这样,手长了还得了?”

王立认真想了想。

“那要看谁先把手伸到我碗里。”

王彦摇头。

“你这性子,真不像父亲。”

王立道:“像他的话,柳姨娘会少吃很多顿饭。”

王彦一怔,随即沉默。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没再谈孙伯龄。

王彦问起游历的事。

“明年出行,父亲答应了?”

“答应了。”

“去哪?”

“先江南,再北疆。”

王彦皱眉。

“你挑的都不是省心地方。”

王立道:“省心地方看不出东西。”

王彦道:“江南士林水深。”

王立道:“正好学游水。”

王彦道:“北疆更险。”

王立道:“纸上谈兵久了,人会发霉。”

王彦看了他一会儿。

“跟谁去?”

“李牧之,赵怀安,钱三。若夫子准,可能还有书院的人。”

王彦道:“一路小心。”

王立点头。

“大哥在京里也小心。”

王彦嗯了一声。

两人下楼时,天色已经暗了。

清风楼门前的灯笼刚点上,河边有贩子收摊,竹筐碰在地上,声音很闷。

走到街口,王彦停下。

“四弟。”

王立回头。

王彦道:“游历回来,我们再谈。”

王立道:“好。”

王彦提着木匣,转身往东街走。

那条路通往驿馆,也通往京城。

王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入人群。

孙伯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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