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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公子,有人要害你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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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266章 公子,有人要害你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8

钱大牛来京城半个月,已经摸清了南城码头哪块石板最滑,哪家铺子结钱最痛快,哪几个工头骂人只动嘴。

天还没亮,他便从李牧之那间空铺面的后院起来。

拿凉水抹一把脸,揣两个硬饼出门。

到码头时,河面上雾还没散,盐包已经堆成了小山。

工头远远看见他,扯着嗓子喊:“钱大牛,过来!今日这批盐重,别人一袋一歇,你来前头。”

旁边一个脚夫低声骂:“又是他。”

钱大牛没吭声,只把绳子往肩上一搭。

两百斤的盐包压下来,肩头像被石磨碾住。

他咬着牙,脚下一步一步往仓里挪。

到了地方也不换肩,弯腰一卸,转身再回。

工头看得顺眼,丢给他一句:“有把子力气。今日多给你二十文。”

钱大牛擦了把汗:“谢工头。”

“少谢,多扛。”

“哎。”

日头升起来,码头上人声乱成一锅。

盐铺伙计催,船上人骂,官差腰刀晃着走过,摊贩看见就把筐往后拖。

钱大牛只管扛货。

饭点蹲在墙根啃硬饼,喝两口冷水,袖子一抹嘴,又回去。

到日落收工,他掌心磨开的皮又裂了一层。

工头把今日工钱数给他,铜钱落在他手里,沉甸甸的。

“明日还来?”

“来。”

“你这人倒不偷懒。”

钱大牛把钱用布一包,塞进怀里。

“家里等钱用。”

工头嗤了一声:“谁家不等钱用?去吧。”

钱大牛回铺面前,照例去了码头边的馄饨摊。

摊主认识他了,见他坐下就问:“还是大碗?”

钱大牛点头:“大碗,多放点汤。”

“你这饭量,扛盐也亏不了你。”摊主笑骂一句,转身捞馄饨。

钱大牛坐在矮凳上,肩膀还在发麻。

他把怀里的布包按了按,心里算着,半个月下来已经二两多银子了。

铺面后院那张破褥子底下,全塞着,一文没动。

这钱不能乱花。

老二的腿得看,家里田里缺人,爹娘年纪也不小了。

三儿在京里读书,笔墨纸砚都要钱,他这个当大哥的,总不能只会吃饭。

馄饨端上来,热气扑了一脸。

钱大牛刚拿起筷子,旁边桌两个脚夫坐下了。

一个瘦高的先开口:“听说了没?今科会试出了个大热门。”

另一个把粗瓷碗往桌上一放:“会试关咱们屁事,考中了能替我扛一袋盐?”

“你这人就知道盐。”瘦高脚夫压低了声,“连中两元那个,解元王立。”

钱大牛筷子停在半空。

另一个脚夫嗤了一声:“尚书家的公子,考得好有什么稀奇?人家生下来就踩咱们头顶。”

“你别乱说。”瘦高脚夫往左右看了看,“我听张记盐铺那边说,吏部专门递了公函,要给他的卷子加道复核。这不是摆明了想压他吗?”

“压他?”那人愣了愣,“尚书家的也有人敢压?”

“官压官呗,咱们懂什么。”瘦高脚夫喝了口汤,“反正张记掌柜说了,这回热闹。王解元要是中了,有人不服;不中,又有人说被压。啧,读书人的事,比码头水还浑。”

钱大牛低头看着碗里的馄饨。

他不懂公函,不懂复核。

也不懂吏部和礼部谁大。

他只听懂了一句。

有人想压王公子。

旁边又有人插了一嘴,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手里端着茶,像是路过歇脚。

“这消息哪儿来的?”

瘦高脚夫看了他一眼,没怎么防备:“张记盐铺掌柜说的。今日仓里好几个人都听见了。”

长衫人点点头,没有再问。

钱大牛把筷子重新落下,一口一个,把馄饨吃得干干净净,连汤也喝完。

他付了钱,起身走了。

回到铺面后院,他点了油灯,从褥子底下摸出钱三上次留下的纸条。

上头写着读书局的地址。

钱大牛找出一张皱纸,拿起笔,蘸了墨,憋了半天,写下三个字。

三弟你。

写完,他盯着那三个字,额头上汗又冒出来。

怎么写?

有人要害王公子?

可谁害?怎么害?公函是什么?复核又是什么?

若是写错了,三儿看了着急,反倒耽误读书。

钱大牛握着笔,指头粗,笔杆被他捏得吱呀响。

半晌,他把纸折起来,没有再写。

第二日,码头活计更重。

他从天亮扛到傍晚,肩上旧伤被盐粒磨得发疼。收工后,工头叫他去领钱,他却没有往馄饨摊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满身盐灰和汗味。想回去换一件,又怕天晚了读书局关门。最后他把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按着纸条上的路,一路找了过去。

到了巷口,钱大牛站了很久。

这地方比码头干净,门前石阶都不沾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鞋底还夹着码头的湿土。

他退了一步,又停住。

王公子帮三儿读书。

三儿说过,王公子骂人凶,可心不坏。

钱大牛咬咬牙,上前敲门。

门开了,阿福探出头来,看见他先是一愣。

“钱……大哥?”

钱大牛忙低头:“阿福兄弟,王公子在吗?我有话说。”

阿福看他满身盐灰,忙把门开大些:“在。你先进来。”

“我不进去。”钱大牛站在门外,“我身上脏。”

院里传来王立的声音:“脏的是盐灰,又不是人心。进来。”

钱大牛身子僵了一下,这才跨进门。

他走得小心,像怕踩坏了地。

王立正在石桌旁翻旧稿,方惟坐在一侧记东西。

李牧之不在,赵怀安也不在,院里难得清静。

王立指了指椅子:“坐。”

钱大牛连忙摆手:“不坐不坐,我站着说。”

王立看他:“你扛了一天盐,还打算站着给我讲章程?”

钱大牛听不懂后半句,只听见让坐,还是没敢坐实,只沾了半边凳子。

王立把茶盏推过去:“喝口水。”

钱大牛两只手接过来,喝了一口,才把昨日馄饨摊听见的话学出来。

他说得磕巴。

“有两个扛货的,说今科会试有个大热门,是王公子你。又说你是尚书家的公子,考得好不稀奇。另一个说,吏部递了……递了公……公什么……”

“公函。”方惟低声提醒。

“对,公函。”钱大牛赶紧点头,“说要给你的卷子加一道复……复……”

“复核。”

“对,复核。说这是想压你。”

阿福在旁边听得脸都变了,看向王立。

王立脸上没什么意外,只问:“还听到什么?”

钱大牛想了想,眉头拧起来:“他们说完后,旁边有个穿长衫的人问,这消息哪儿来的。那脚夫说,是码头张记盐铺的掌柜说的。”

王立手指停了一下:“张记盐铺?”

钱大牛立刻道:“就是码头上最大的那家。旗子老高,上头写个张字。我第一天去扛货就见过。”

方惟已经提笔记下。

王立看着纸上“张记盐铺”四字,没立刻说话。

阿福忍不住道:“公子,张记盐铺为什么传这个?”

王立道:“传消息的人,未必只想让码头脚夫听。”

方惟低声道:“先让市井里传开,等放榜时,不管你中不中,都有话说。”

“中了,就说尚书府顶住了吏部。”王立淡然开口,“不中,就说我果然被压。再有人替我喊冤,事情更乱。”

阿福听得后背发凉:“那这不是拿公子做局?”

王立看他:“你现在才发现有人缺德?”

阿福闭嘴。

钱大牛脸色涨红:“王公子,那我以后听见,怎么办?我嘴笨,不会说。”

“嘴笨有嘴笨的好处。”王立看着他,“你不用说,只听。以后在码头若还听到关于我、关于会试的话,都记着,回来告诉方惟。”

钱大牛连连点头:“好,好。我记性好。谁说的,在哪儿说的,我都记。”

王立道:“别打听,别问,别凑近。你是去扛货的,不是去替我当英雄的。”

钱大牛忙道:“我不当英雄。我就扛货。”

他说完起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放到石桌上。

布包打开,里头是碎银子,还有一些铜钱,大概一两出头。

钱大牛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三儿说你们读书费笔墨。这是我上半月攒的,不多,王公子别嫌弃。”

阿福看着那包银子,喉咙动了动。

王立没有伸手。

钱大牛等了半天,手指在衣角上搓得更紧。

王立抬眼看他。

“钱大牛,你弟弟的笔墨我管。”

“你的银子你留着,攒够了寄回家给你二弟看腿。”

钱大牛张了张嘴:“可三儿读书也花钱。”

“他花的钱,先记他账上。”王立道,“等他考中了,让他自己还。若考不中,我再让他去码头扛盐还你。”

钱大牛愣了一下,竟不知道该不该笑。

王立把布包往他面前推回去。

“你在码头扛货,已经帮了我大忙。往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开口。你不用自己往上贴。”

钱大牛慢慢把银子收回怀里,手掌压得很紧。

“那……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王公子,我大字不识几个,但我知道,谁对三儿好,我就跟谁。你考试的时候,我在外头等着。”

王立看了他一眼:“外头风大,记得带饼。”

钱大牛用力点头:“带。”

等人走远,阿福关上门,院里一时没声。

方惟看着纸上那行字:“张记盐铺。京城码头上的生意,背后必然有人。要不要查?”

“不查。”王立道。

方惟皱眉:“会试前?”

“会试前不查。”王立把那张纸压进木匣,“记下就行。”

方惟笔尖没动,等他往下说。

王立停了一下。

“但留意一件事。张记这个名字,辰州府那边也有。李牧之之前提过,他家商路受压时,几个压价的商号里,有一家姓张。”

方惟眼神动了:“你觉得是同一个?”

“不确定。”王立道,“名字先记着。以后对得上,才有用。对不上,就当我疑心病重。”

阿福小声道:“公子,你疑心病本来就不轻。”

王立看向他。

阿福立刻补救:“小的是夸公子谨慎。”

王立道:“下次夸之前先过脑子。”

当晚,钱三来读书局拿旧稿。

他刚进门,便听阿福说大哥白日来过,整个人都急了。

“大哥来干什么?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他是不是把银子拿来了?他是不是没坐?他那人见着读书人就发怵,他有没有闹笑话?”

王立从案前抬眼:“你大哥比你懂事十倍。”

钱三一噎:“我也懂事!”

王立把一卷旧稿扔给他:“你懂事,就把那篇论判第三段重写了。把‘此事甚大,应当好好管一管’也一起埋了。”

钱三脸上的气势当场塌下去。

“我那句已经改了。”

“改成什么?”

钱三声音小了些:“此弊甚重,官府不可不察。”

王立看他。

钱三抱着旧稿往后退:“我再改。”

夜里,钱三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点了灯,趴在案前给家里写信。

“大哥在京城很好,吃得饱穿得暖,大家都照顾他。二哥的腿一定能好,等我考完了就寄钱回去。”

写完,他看了两遍,笔尖停在“大家都照顾他”几个字上。

半晌后,他把那几个字划掉,重新写了一行。

“他自己照顾自己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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