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连长,这片区域是我安排人清理的。”
面对连长的问询,三排长刘魁上前一步:“训练前已经检查过一遍,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
雷烈没说话,扫了一圈后,朝墓碑后面走了几步。
这时,老兵用手电给他照了路。雷烈走到坟头旁边,往下看了看——一个盗洞,洞口被一块破木板和杂草盖着,上面还有土做伪装,如果不凑近了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盗洞挖得很隐蔽,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进出。周围的草被刻意摆放过,伪装得很用心。
雷烈看了看盗洞的情况,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回来,看了刘魁一眼:“写一份书面检查,明天交到我桌上。”
“是。”刘魁的脸涨得通红。
雷烈又转向秦骁。
他蹲下来,看了看秦骁的伤口,沉默了几秒。
“送团卫生队。”
“连长,不用吧?”秦骁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就是皮外伤——”
“我说送团卫生队就送团卫生队。”然而雷烈的语气不容商量,但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这件事你小子做得不错。”
“像我新兵连的兵,有种!”
“都是班长和连长教导的好。”
秦骁闻言冲着班长和连长嘿嘿一笑。
众人:“……”
就这还能舔呢?
看来问题确实不大。
“呵~”
雷烈笑了。
常胜嘴里骂了句“臭小子”~
很快,一个背着急救包的卫生院员喘着粗气跑上来,没来及喘一口气,就蹲下来给秦骁做了简单的清创和包扎。
“伤口要缝的,这边条件不行,得去卫生队。”卫生员说。
“上担架。”雷烈说。
“连长,我能走——”
“上担架。”雷烈重复了一遍。
秦骁闭嘴了。
王野和陆知味上来帮忙,把秦骁扶上了担架。
常胜一把抬过担架一头:“后面的稳当点。”
“骁哥你放心,有我们在!”
“对!骁哥你安心养伤,班里的事有我们呢!”
……
周围,王野他们看着被抬走的秦骁,说个不停。
陈默没说话,但站在人群最后面,一直看着秦骁的方向。
“我去,这咋回事儿啊?”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陆续赶到的其他班,这时六班的几个新兵闻声赶了过来,远远地看到这阵仗:“五班咋整的?”
“盗墓的!”王野闻言瞥了眼六班那边:“秦骁一个人干翻仨!”
“啥?一个人?干翻三个?”六班的人面面相觑:“老铁,你别忽悠我们!”
“谁他妈忽悠你们了?”
见几人不信,王野指了指地上哼哼唧唧的盗墓贼:“你看看那仨人的德行!”
六班的人凑近一看,三个大老爷们被捆得跟粽子似的,一个捂着腰,一个鼻子肿得跟个茄子,还有一个手腕耷拉着直叫唤。
“我滴个乖乖……”六班的一个兵咂了咂嘴:“这也太虎了吧!”
……
凌晨四点,军用吉普车一个急刹,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撕裂了团卫生队小院的寂静。
“孙军医!孙军医!”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开车的班长跳下来,冲着亮着灯的窗口就喊:“紧急情况!”
“怎么了这是?”
屋里的灯晃了一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新兵连的,出事了!”
班长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扶着门框喘气。
“新兵能出多大事?”军医姓孙,三十来岁,戴着副眼镜,被吵醒的他显然还没醒困。
“说是一个人碰上仨盗墓的,干起来了,人被砍了一刀!”
“啥玩意儿?”孙军医愣了,睡意跑了一大半:“一个新兵干翻了三个?”
“可不是嘛!”班长一指车里:“人还在车上呢!”
“那还啰嗦什么呢!”
孙军医一听这话,立马招呼身后:“快来人,准备推车!”
哗啦啦~
很快,几个卫生员推着一个移动病床,几人七手八脚地把秦骁弄了上去。
“来,袖子撸上去。”
急诊室里,灯光惨白。秦骁自己动手,把已经渗出些许血迹的简易绷带拆开。
“这伤……”
孙军医俯下身,皱着眉,目光落在伤口上。
然后,他不动了。
“这伤是什么时候弄的?”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大概,半个多小时前?”秦骁看了看墙上的表。
“?”
孙军医没说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把头低了些,几乎要贴到秦骁的胳膊上。
旁边的卫生员也好奇地探过头,只看了一眼,就“咦”了一声,表情变得和孙军医一样古怪。
“你说,半个多小时?”孙军医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在逗我”四个大字。
“对。”秦骁点头。
孙军医直起身子,绕着秦骁走了半圈,像在看什么稀有物种:“小同志,不是我不相信你说的,就是你这伤口……怎么已经开始愈合了?”
“啊?”秦骁闻言面露惊讶:“是吗?”
看来是自愈属性发挥了作用。
难怪没那么疼呢!
心里想着,秦骁调动属性面板:
【宿主:秦骁】
【力量:38(标准成年男性为10,以下均同)】
【敏捷:21】
【体质:40】
【精神:29】
【颜值:100】
【耐力:41】
【爆发力:42】
【肌肉自愈:12】
……
【技能及能力:过目不忘(1/9);高级内务整理;强者之心;高级心肺功能1/5;军体拳精通;初级夜视能力……】
【积分:3100/4000】
……
“你看这儿~”
这时,孙军医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伤口边缘:“正常的刀伤,这个时间点还在往外渗血,你这个,创口边缘的肉芽组织都开始生长了。我当了八年军医,处理过的伤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
秦骁闻言,看着属性面板上的数据,知道是系统奖励的自愈能力在发挥作用。
当然,这能力谈不上刀枪不入,但恢复速度,确实比常人快一些。
至于快多少,还得取决于班长常胜。
鉴于没有送到卫生队就痊愈这点,班长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心里这么想,秦骁嘴上却是另一个说法:“可能……是我从小体质比较好?”
孙军医狐疑地上下打量秦骁一眼,他没再这上面纠结,而是扭头对卫生员说:“准备缝合包!虽然在愈合,但这口子太深,不缝不行,万一训练时候再崩开,更麻烦!”
“是!”
缝合的过程,孙军医手法极其利索,几针下去,伤口就被漂亮地对合在了一起。
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今天住院观察,明天再看情况。”
“真他娘的邪门了……”
孙军医开完医嘱,走之前,还是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秦骁被包扎好的胳膊,摇着头,嘴里小声嘀咕。
……
这天晚上,秦骁躺在硬邦邦的病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上午。
阳光从卫生队病房的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秦骁醒得挺早,但被军医勒令不许下床,只能躺着干瞪眼。
早饭是卫生员端过来的,白粥加馒头,清淡得跟喂兔子似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去~”
他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回连队。
“得找个机会问问才行。”
秦骁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新兵连的秦骁,是不是在这间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