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三个月,私定终生了?”
“这就叫真爱!你不懂!”
“看得出来~”
看着王野那一脸甜蜜的表情,秦骁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他妈的爱情。”
这货是真饿了!
“对吧?”
王野这会根本听不出好赖话,使劲点头:“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得先去找军标~
三个小时手机时间,我一分钟都不能浪费,还有外出机会,我一定要争取早日和宝宝面基!”
说完,转身一溜烟往B点附近的灌木丛里钻。
“……”
面基?!
秦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灌木后面。
他发现这货不止饿了这么简单,他是什么都吃!
嘴壮!
秦骁摇了摇头,也开始在B点方圆两百米范围内搜索军标。
军标不大,是拇指大小的金属圆片,钉在不起眼的位置:石缝里、树干根部、岩壁表面。
秦骁很快在一块石壁的裂缝边缘发现了第一个军标,上面刻着一串八位数字。
他掏出笔记下来后继续搜索。
第二个军标藏在一棵杂树的根部,被枯叶盖了一半。
秦骁扒开落叶,记下编号。
“搞定~”
两个。
任务量够了。
可秦骁看了眼四周,其他新兵一个都没到。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剩下的军标也找到,小小装个逼。”
反正也没事,秦骁索性多溜达溜达。
要是把所有军标都找到,班长肯定会夸他的~
想到这,他沿着北坡半山腰继续横向搜索,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缝隙和角落。
有了各种实力和技能的加持,找几个军标,这种事对秦骁来说根本没难度~
很快,在一块独立巨石的背面,秦骁找到了第三个军标。
第四个是在两棵灌木之间的地上,表面被泥糊了半层。
秦骁蹲下擦掉泥记录编号,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往前走。
“嗯?”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睛看向前方大约三十米的位置,那里两个人恰好从北坡的另一侧走过来。
两个人,一男一女打扮——不对,两个都是男的。
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戴着一顶遮阳帽;另一个二十出头,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手里拎着一块画板和一个折叠画架。
写生的?
秦骁眯了眯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虽然叫荒山,但离镇子也就几公里,偶尔有人来写生画画什么的倒也不算奇怪。
想到这,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年长的那个走路步幅很稳,年轻的那个背包的肩带勒得很紧,手里的画板边角有些磕碰的痕迹,像是用了一段时间的。
“两位是来写生的艺术家吧?”
秦骁笑了笑,主动迎上去打招呼。
他抬手挥了挥,脸上挂着阳光灿烂的微笑。
这是前世金牌销售的那套社交本能刻在骨子里,见人三分笑,张嘴先客气。
“?”
“哈哈哈,小同志好!”
两人脚步顿了一下,看到秦骁身上的迷彩服,稍微放松了些。
“艺术家谈不上,就是学的这个。”年轻的那个摆摆手,笑容和善。
见秦骁看向他手里的画板,年轻人补了一句:“我们从附近学校过来的,他是我的老师。”
“哦~老师好!”秦骁立刻转向年长的那个,很自然地叫了一声:“我最喜欢老师了,辛勤的园丁,蜡烛~”
“小同志嘴真甜。”
年长者闻言哈哈一笑,显然被逗乐了:“就是个教书的老头。”
“哎~老师您这话谦虚了!我看您,是真的有艺术家风姿~”
面对年长人的话,秦骁却摆了摆手,说着又看向年轻人,由衷地感慨了一声:“能遇到这么好的老师,亲自带你出来写生,兄弟你有福气啊。不像我~”
他耸了耸肩,拍了拍身上的迷彩服:“没遇到好老师,只好来当兵了。”
“当兵好啊,保家卫国。”
老者闻言笑回了一句。
年轻的人跟着表示:“要不是你们的默默付出,哪有我们的这闲情逸致是吧?”
“不愧是上过大学的,学艺术的,说话就是好听。”
二人的话对秦骁显然很受用,他眼中立马堆满笑意,可接着,他目光很自然地落在画板上,眼睛里亮了亮:“不瞒你们说,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个画家。可惜家里条件不允许,画笔没摸过几次就进了部队。”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手:“这双手现在只会摸枪了。”
说完,他微微倾身,带着三分期待七分真诚地看向年轻人手里的画板:“能让我欣赏欣赏您的大作吗?说实话我到现在看见画就走不动路。”
“这……”
年轻人闻言,转头看了老师一眼。
年长者微微点头。
“好吧。”
年轻人笑着把画板翻过来,递到秦骁面前。
“你真是好人!”
秦骁欢喜的接过画板,认真看了五六秒。
画板上是一幅铅笔素描,画的是荒山北坡的全景。构图取的是北坡中段的岩壁和周围植被,线条干净利落,明暗对比很到位。
“画得真好。”
他竖了个大拇指,语气真挚:“这个石壁的质感画得太有感觉了。还有这棵树,扭的角度特别到位,是那棵吧?”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棵被风吹歪的杂树。
“没错,就是那棵。”
年轻人点了点头。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
一声感慨,秦骁把画板翻过来递还给对方,笑得眼睛都弯了:“你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画家。”
“谢谢。”年轻人接过画板,点头道了谢。
“那不打扰你们了!”秦骁后退一步,向两人挥了挥手。
年长者和年轻人各自点头,转身继续沿着北坡向西走去。
“……”
原地,秦骁目送两人渐行渐远。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一直到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一处岩壁拐角后面,秦骁才慢慢收回目光。
脸上的笑意没有变,但眼底已经完全不同了。
“谁啊?”
就在这时,王野恰好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此时他手里攥着两个军标号码,一边走一边抬头,顺着秦骁的目光看向那两个已经消失的背影。
“没谁~”
秦骁转过身来,看了王野一眼:
“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