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了不比了！”
听着常胜的话，秦骁一脸后怕的摆着手，
那样子就跟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似的：“班长说得对，我这纯粹是踩了狗屎运！”
“万一再来一轮打个二三十环，那不得丢人丢到家了？”
说着，他一把抱住常胜的胳膊，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兵蛋子。
“对。”
常胜连点头，伸手拍了拍秦骁的后背，满脸心疼：“运气这种东西，用一次少一次，别逞能了。”
“嗯嗯！”秦骁点头如捣蒜。
“……”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模样，
人群中，郑晨光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翘。旋即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孙瑞：“这俩人是真狠啊。”
“这是要把梁远吃干抹净？”
孙瑞无声的竖起大拇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佩服”二字。
运气？
你管十发十个十环叫运气？
合着一百环是大风刮来的？
可偏偏这话从秦骁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自然，那么真诚，让人恨不得信了他。
“够了！”
就在常胜还准备继续“安慰”秦骁的时候，一声冷喝打断了这一切。
“！！！！”
只见梁远脸色铁青，双拳攥紧，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不傻。
从秦骁第一枪打出六环开始，到现在……他都被人当猴耍了。
什么紧张手抖，什么狗屎运。
狗屎运能打出一百环？
能在六秒内十发全中十环？
可当时那情况，他即便后面有所察觉，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想到这，梁远只觉得太阳穴突直跳。
“这次，是我看走了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直落在秦骁身上。
说完，他转头看向常胜，眼里有恼怒，有不甘，
“你教了个好徒弟。”
“必须的。”
常胜笑了笑，难得没再阴阳。
“十条利群。”
梁远抿了抿嘴，说完顿了顿，“等我凑齐，一并给你。”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诶~”
见梁远说走就走，秦骁有些意外：
“真不比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九十几分的可惜。
“？！”
梁远没回头。
只是他脚步明显加快。
“……”
梁远身后，720团几个随行的老兵面对这一幕，也都只能跟着离开。
只是一个个临走前还频回头看了秦骁好几眼，眼神复杂。
“哈哈！”
等人走远，常胜再也绷不住了。
他一把揽过秦骁的脖子，笑得前仰后合：“干得漂亮！”
“嘿嘿。”秦骁也跟着笑了，“都是班长配合的好。”
“可惜后面没钓成。”
“已经挫了他的锐气，就没什么可惜的了。”
常胜松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
高兴归高兴，正事不能落下。”
“走，继续练。”
“好的班长！”
……
“看见没~”
与此同时，在靶场另一侧，两道身影静站在角落里。
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声，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那边。
此刻，其中一人收回视线。
不是别人，正是719团的带队队长孟凡。
一个三十出头的四级军士长，身形精干，一双眼睛锐利中透着几分老辣。
“那个秦骁。”孟凡偏头看了眼身旁的人，嘴角微微上扬，“不简单啊。”
“哦？”
旁边站着的是师侦营的许文彬，提干的少尉排长，同样也是本次射击大比师侦营的的带队队长。
闻言他挑了挑眉：
“怎么说？”
“你没注意他和他那个班长的配合？”
见徐文彬问起，孟凡轻笑一声，“从梁远他们过来打招呼开始，这小子就在布局了。”
“先示弱，暴露一个六环七的成绩，让梁远产生不过如此的判断。”
“然后是他班长在旁边激将、加码、加赌注……把梁远的情绪一点点拱上去。”
“最后夜间射击，一百环。”
说到这，孟凡看向秦骁和常胜正在重新练习的方向，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从头到尾，梁远的情绪都被他俩拿捏得死死的。
即便他后面反应过来，他已经进套，出不了了！”
“这小子，纯纯一个小阴逼。”
“哈哈。”
许文彬闻言忍不住笑了，“用这个词形容一个新兵，你也是够损的。”
“可不就是嘛。”孟凡摊了摊手，
“你见过哪个两年兵有他这种心计？又有这种枪法？”
“两年兵？”
许文彬笑了几声后收敛了表情，
他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人，便压低了声音。
“给你透个底。”
“什么？”
没想到徐文彬这时候突然严肃起来，孟凡顿时来了兴致。
“718团给那小子报了六个射击科目。”
“六个？”
听到这，孟凡诧异的看向徐文兵，似乎在确定。
见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那岂不是所有科目都报了？”
“嗯。”许文彬点头。
“……”
孟凡沉默了两秒。
全科目参赛，这在往届射击大比中虽然不稀奇，
但出现在一个两年的上等兵身上，就不常见了！
718团的人是对这小子有多大信心啊？
“还有。”许文彬突然来了一句，
“根据准确情报，那小子不是两年兵，
他是下连还不到两个月的新兵。”
“什么？”
下连不到两个月的新兵？
不是列兵吗？
怎么会是上等兵衔？！
孟凡扭头看他，表情像是没听清。
“我说，他是一个入伍不到半年的新兵，下连不到两个月。”许文彬重复了一遍。
“这……”
孟凡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这成绩，这心理素质，这配合……不到两个月的新兵？
“此外。”许文彬又道，“之前师长点名要他去师侦营，被他拒了。”
“拒了？”
孟凡猛地看向远处的秦骁，又看向徐文彬，声音都高了半度，“他拒了师长？”
“嗯。”
“……”
孟凡再次沉默。
好一会儿，他长出一口气，看向远处正在练习的秦骁。
“看来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但话虽这么说，孟凡心底还是有几分不以为然。
一个新兵蛋子，再逆天又能逆天到什么程度？
毕竟，射击大比考的是综合能力，精度、速度、距离切换、夜间、运动……
每一个科目背后都是经年累月的训练积淀。
天赋再好，经验和阅历的差距摆在那。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只是目光再看向秦骁和常胜那边时，多了几分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