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骁？
沈卫东闻言一怔。
他诧异地看向钱睦。
首长怎么会知道秦骁这个名字？
难道是上次申请二等功的时候，这份报告经了首长的手，
所以首长记住了？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
首长日理万机，每天过手的文件何止几十份，一个新兵的二等功报告怎么会特意记住名字？
“首长……您怎么知道他？”
心里想着，沈卫东终究是没有人追，问了一句。
“这你别管。”
不想钱睦没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先回答我的问题。”
“确实有一个叫秦骁的兵参加。”
见状，沈卫东也不再多问，而是如实答道，
但紧接着补了一句，“不过他不是二年兵，是今年的新兵。”
“新兵？”
钱睦眉头一挑，面色上划过一丝意外。
今年的新兵？
只能是上半年入伍的。
这么算来，他才下连多久？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代表团队参加全师射击大比？
“没水分吧？”
“没有。”
感受到首长眼中流露的审视，沈卫东坚决摇头：“那这小子是718团周建国手下的，周团长为人您是知道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就有意思了。”
听完沈卫东这话，钱睦沉吟片刻，忽然开口：“老沈，你帮我安排一下，今晚我就住在181师，明天晚上再回去。”
“……”
首长要住下来？
沈卫东又是一愣。
他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首长的行程他是知道的，日程排得每天不得闲。
可现在首长竟然说要留下来。
就为了看一场射击比武？
不……准确地说，是为了看一个叫秦骁的新兵？
“怎么？
有困难？”钱睦看了眼发愣的沈卫东。
“没有没有！”
“我马上安排。”
“不用太麻烦，有间能睡觉的屋子就行。”
“是！”
沈卫东应了一声，
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
“718团的，集合！”
秦骁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回到宿舍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听走廊里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大嗓门。
接着，就看常胜走到门口，冲着秦骁和郑晨光喊了一声：
“营长命令，所有参赛人员半小时内到师部靶场集合，熟悉场地环境。
收拾利索了跟我走。”
“是！”
秦骁应声站起来。
十分钟后，718团十二名参赛人员全部到齐。
“这就是师部的靶场？”
一行人乘车到了师部靶场。
和营部的相比，师部靶场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概念。
百米、三百米、五百米、千米靶道一字排开，
移动靶轨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多距离切换射击区设有各类掩体和障碍物。
此外还有专门用来进行夜间无光源射击的区域。
“718团训练区域在靶场东侧C区。”
确定身份后，靶场负责人带着常胜等人来到C区。
“有什么随时招呼。”
“感谢！”
“行了，都散开，各自找位置打两组找手感。”
待负责人走后，常胜大手一挥，说完转身走到秦骁旁边，
“团长让你六项都上，你小子可别给团里丢人。
尤其是夜间射击，那是咱侦察兵的看家本事，今晚必须把这个科目熟悉一遍，听见没？”
“听见了班长。”
秦骁点点头，干脆利落。
“嗯。”
“班长看好你！”
常胜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扬。
这小子，别的不说，态度永远让人舒服。
实力也没话说。
看着就舒心！
“去吧。”常胜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
秦骁拎着步枪走向百米靶位，先打了一组精度射击找感觉。
子弹上膛，据枪，瞄准。
呼吸平稳，心跳沉缓。
啪！啪！啪！
三发子弹出去，秦骁放下枪看了眼报靶，
十环、十环、十环。
手感还在。
“哟，这不是718团的人吗？”
就在他准备换个靶位继续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语气阴阳怪气，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视。
这声音……
秦骁眼珠子一转，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梁远。
此时这货身边还跟着几个同团的士兵，
有下士，有中士，甚至还有一个上士。
“常班长。”
梁远走近，他先是看了眼常胜，嘴角微微上挑，
“这是来勤能补拙的？”
“梁远，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
看着这货得意的姿态，常胜冷哼一声，“输了就是输了，咱们今年靶场上见真章。”
“行啊。”梁远耸耸肩，似乎并不在意常胜的态度，目光却转向了常胜身边的秦骁。
“这不是你手下那个能说会道的新兵吗？”
“……”
秦骁瞥了眼这货，没接话。
而是继续练习。
啪！
一枪出去。
七环。
“……”
七环？
梁远愣了一下，
这水平也能来参加师级比武？
啪！
第二枪。
六环。
“呵呵~”
梁远忍不住“噗嗤”一声，实在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笑罢转头看向身后的720团队员们，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看见了吧？
“常班长。”
摇摇头，梁远脸上已经满是玩味，“这就是你们718团的参赛选手？
这准头……师部的靶子是不是跟你们团里的不太一样啊？”
“你……”
“班长，师部的靶子好难打啊……”
常胜的脸黑了一分，刚要发火，就看秦骁这时候却放下枪，一脸苦恼地转身看向常胜，
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是不是风大了？我感觉准星老是飘。”
“噗哈哈哈~”
“风大了？”
“718团就这水平？”
“啧啧啧~”
秦骁这话一出，梁远身后几个720团的队员直接没绷住。
七环六环，怪风大？
“哈哈哈~”
梁远更是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看着常胜的眼神里满是戏谑：“老常，你这是带了个没戒奶的娃来参赛？”
“还师级比武呢，回去打气球差不多。”
“你说什么？！”
“谁没戒奶了？”
常胜闻言当场就要暴走，只是还没等他开口，秦骁脖子一梗，把枪往怀里一抱，瞪着梁远。
那表情，那架势，像极了被欺负急了的小学生。
“小玩意还挺凶~”
梁远无所谓的呵呵两声，笑意更浓了，“你那六环七环，我闭着眼睛都不至于……”
“不服？”
秦骁打断他。
“？”
梁远一愣。
这小子几个意思？
正懵逼呢，就看秦骁往前一步，下巴微抬：
“不服咱俩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