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师就在那边趴着,你们倒是去追啊!”
“卧槽尼玛啊!
周围那么多队伍,为什么就追着我们不放啊?”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别嚎了,那边又上来两队,快撤!”
……
“……”
集团军大比,导演部营帐内~
孙洋脸色铁青的看着一块屏幕,上面冯平他们正在被一支支巡逻队撵山羊一样的追赶,
那一声声呐喊,充斥着说不尽的绝望!
可是,面对这种情况,他又能说什么?
指责181师坑他们?
可人家秦骁分明是好心,不仅把缴获来的衣服给冯平他们,还送了一辆三蹦子代步。
而且一路上根本没做任何手脚,
反倒是冯平在发现巡逻队后,想要给秦骁他们挖坑,结果没有注意到埋雷导致的暴露。
“呵~”
“借刀杀人加祸水东引~”
就在这时,同样见证了全程的周战突然呵的笑了两声,转而看向常胜:“秦骁的兵法玩得挺花啊。”
“你教的?”
“不然呢?”
见周战再次夸秦骁,常胜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但还是下意识的抬起下巴,“我常胜带出来的兵玩兵法,三十七计还不是信手拈来?!”
“三十七计?”
一旁两栖摩步二师的队长乐了,“人家都是三十六计,你怎么还多一计?”
“多一计就对了。”
常胜咧嘴,
他教出来的兵,能一样吗?
“行了老常!”
这时候,眼看常胜有了起手式,赵峰笑着摇摇头,
说着,他抬手点了点大屏幕上的另一侧地图:“秦骁他们虽然混进了白河镇,但真正的硬骨头在后头。”
“没错。”
话音刚落,一旁的周战嗯声接过话茬。
只见他指着地图上那条横贯南北的蓝色线条,分析道:“白河镇北出入口连着白河渡口,蓝军在那里布置了整整一个连的兵力,设了三道环形工事,水面上还有冲锋舟巡逻。
这种情况下想穿过白河镇硬冲渡口,想不伤筋动骨是不可能的。”
即便秦骁有些小聪明,怕是也不够用!
“今年集团军设的这个渗透线太狠了。”
听到这,再看自家队伍还在白河镇外面躲猫猫,两栖摩步2师的张毅也叹了口气:“这哪是侦察兵比武,简直是敌后绝地求生。”
“啧啧~”
和张毅他们不同,常胜此刻对局势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扫了一眼愁眉不展的几个领队队长,嘴皮子一动,轻声嘀咕:
“看着吧,老子的兵准能把这盘死棋下活!”
……
“老顺发废品回收站。”
与此同时,白河镇某处,秦骁抬头念了一遍招牌后,反手一拧车把,三轮车突突突地拐进了废品站满地狼藉的院子里。
进来后,就看一个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毛巾的中年汉子正踩着扁担称铁丝,听见动静后也不抬头,只是随口招呼一句:
“卖纸壳子还是卖铁?”
“老哥,我不是卖废品,是来还车的!”
看到男人,秦骁利索地翻身下车。
“?”
汉子愣了下:“还车?”
“对啊,老刘介绍来的。”
说着,秦骁反手递上一支烟,满脸笑容的解释道:
“早上我在他那押六百块钱,租了两辆三蹦子,说好拉到白河镇老顺发这儿归拢,交车退两百块押金。”
“噢,老刘今早打过招呼,确实有这回事。”
闻言,汉子接过烟,脸色也好看不少,
这时候,秦骁地上打火机,汉子就着秦骁递过来的火点着,吸了一大口后拿眼一扫:
“不过……怎么就你一辆?
另一辆呢?”
早上老刘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是两辆啊!
而且眼前这小伙子也说了是两辆,怎么现在只有一辆?
“这……”
另一辆?
另一辆被冯平他们丢在路边,他也不敢去开啊!
对此,秦骁早有说词,只见他脸不红心不跳,连半秒钟停顿都没有,
“正要跟哥哥您说这事儿呢。
骑另一辆车的我那朋友,他临时有事急着回去,就让我去把车骑回来,结果打电话给我我已经到这儿了。”
“这样啊~”
汉子哦了一声,“那车?”
“车没事~”
秦骁立马应道:“车撂在进镇子南边那片小杨树林外的土坎边上。”
“您看您有没有时间去给骑回来?”
“我骑回来?”
车子租给你的,让我骑回来?
汉子面露不悦,对此,秦骁显然早就预料到了,
只见他上前一步,笑着拍了拍汉子后背,道:
“我要不是有急事要走,肯定不麻烦哥哥!”
“说实话,让老哥你回头多跑一趟去开回来,弟弟心里过意不去!
这样,原本该退给我们的两百块钱,我们一分不要,全当给老哥添油钱和辛苦费了,您看成不?”
“哦?”
听秦骁说两百块不要,汉子脸上的不悦瞬间散去:
“哎呀,老弟,你看你,这也太客气了!”
说着,汉子反手拍着秦骁的肩膀,咧嘴道:
“行!就冲你这脾气,哥认你这个朋友!”
说着,汉子抬眼看了下和秦骁一起进来的张雷,招呼道:“你俩大清早忙活到现在,渴不?屋里有凉茶,进去灌两壶?”
“就不耽误老哥发财了,我们还得赶路呢。”
面对汉子的邀请,秦骁客气的拒绝,
说着,他顺势掏出打火机又帮汉子把快灭的烟头续上,随后看似无意地往院子外头瞅了一眼,
“对了哥,我们刚才进镇子,见外头路口乌泱泱的全是当兵的,这架势是咋的了?
查逃犯呢?”
“害,啥逃犯啊!”
见秦骁聊起这件事,老板吐了口青烟,摆摆手,
“大演习!”
“演习?”
“可不是。”
汉子点点头:“这帮当兵的昨天半夜就封了道,南边口子卡得严,往北边白河渡口那条大道更是热闹。
好家伙,连装甲车都开过来两辆,路边全拉上了铁丝网,跟铁桶似的!”
“这么刺激?”
听完汉子的话,秦骁眼神动了动,接着问:“那咱们老百姓的车还能过河不?”
“过啥过啊,全给堵死了!”说起这个,老板忍不住撇撇嘴,显然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除非是有镇公所开的特殊通行证,或者给对岸送物资的大货车,其余人一律不准往河堤走。”
“听说河里开小渔船的,都被岸上的巡逻队拿大喇叭轰回来了好几拨呢。”
“这么严啊……”听到这,秦骁一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得亏问了老哥你一句,不然我们这么撞上去,指不定被当成演习间谍抓起来审半天。”
“那可不!”
“听哥一句劝,这两天老实猫在镇子里,别往河边凑!”
“好嘞,听哥的!
那老哥你忙着,我们先走了啊!”
最终,秦骁笑呵呵地道了谢,带着张雷快步走出了废品站。
“卧槽,秦骁!你他娘的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二人一拐进没人的死胡同,张雷终于忍不住了,
“我怎么觉得你跟谁都能处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
几句话说下来,就能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称兄道弟,
还能不动声色的从对方嘴里套出想要的情报。
这嘴皮子,确定不是干销售的?
“真心换真心嘛~”
看了眼惊讶中带着几分羡慕的张雷,秦骁咧嘴:“走吧,高队他们还等着呢。”
说吧,二人沿着小巷走了四五分钟,来到一处无人的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