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听到秦骁说有想法,观察手张雷当即来了兴致。
虽然和秦骁相处的时间不多,可以说了解不深,但关于秦骁的一些事迹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对方是个很有点子的人。
“秦骁,有什么主意赶紧倒出来啊,大家伙儿一起集思广益!”这时候,吴一达也低声招呼一句。
“~~”
对此,秦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他们身后那片幽深的黑松林,轻声问道:
“各位,你们说咱们后面的那几支兄弟部队,现在大概率会选哪条线往前推?”
后面几支队伍,他们会选择哪条线路?
“那还用问?”
张雷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肯定是顺着咱们趟出来的路线摸过来啊!”
“咱们是第一支出发的队伍,这一路排雷避哨,连根毛都没惊动。换作是我在后头带队,也绝对死死咬住前面,这样一来省心又省力,还特么安全。”
话音落,不远处的吴一达点着头补充道:
“而且,那些老鸟肯定能发现咱们留下的痕迹。”
能来这里的都是侦察兵里的尖子,寻找痕迹是他们最基本的能力,几乎是一种本能!
所以,只要他们愿意,绝对能一路循着痕迹追上来。
“对啊。”
听着两人的分析,秦骁咧嘴,笑得格外纯良:“既然兄弟部队对咱们这么信任,把后背和前进方向都托付给咱们了,那咱们作为老大哥,是不是应该稍微利用一下这份信任?”
“额?”
这话一出,凹地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高明那张平日里有些木讷、话极少的脸上,眉头猛地跳动了两下。
“嘿!”
通讯兵方健更是眼前一亮,忍不住多看了秦骁两眼:“常队长还真没说错,你确实是个老实人!”
“就这还老实人?”王鑫广撇嘴,摇头轻笑两声:“分明心眼子比莲藕还多!”
“不过说真的,我喜欢这主意。
就机步三师那个冯平,上次联合演训的时候还嘲笑咱们步兵师跑得慢,活该让他们尝尝滋味。”
“这招确实可行!”
这时候,蹲在一旁的狙击手藏锋轻微侧目,难得的表态:
“既然导演组给我们在葫芦口张好了口袋,那咱们干脆把口袋的绳子递到别人手里。
反正后面跟着的不管是机步三师还是装甲十师,那帮家伙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咱们把行进痕迹往葫芦口的正中心引,让他们去替咱们探探雷,试试这口袋阵的深浅。”
“可行!”
这时候,高明直接拍板,后招呼众人:“既然硬闯会撞上伏击,绕路又来不及,那就借力打力。
秦骁,你带吴一达和王鑫广去布置痕迹。记住,痕迹要留得自然,要像是一个急行军的尖兵班组无意间漏下的破绽,别搞得太刻意。
后面那帮老油条精得很,太假了骗不过去。”
“明白,高班长您就放心吧。”
这件事虽然是第一次干,但秦骁一点都不觉得手生。
你就说奇怪不奇怪?
只见这时候的秦骁应了一声,随即招了招手,带着吴一达和王鑫广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前出。
三人的动作轻巧敏捷,
凭借敏锐的战场感知,秦骁精准地避开了葫芦口两侧可能潜伏暗哨的高地死角,并且专门挑选了一条通往伏击圈最密集的盲区小路。
一路上,他在路口的一处杂草丛中,故意用战术靴的边缘蹭落了一小块新鲜的泥土,
又在经过灌木丛时,用背包带的尼龙扣不经意地刮断了几根横生出来的枯枝,断茬整齐,清晰地指向了葫芦口内部。
该说不说,人在做坏事的时候,确实格外的有干劲!
另一边,王鑫广更是个中老手,
他甚至在路边一块松动的岩石旁,伪造了半个浅浅的滑步抓地脚印,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前方突击手在快速通过时不小心踩滑所留下的痕迹。
就这样用了不到十分钟,一条看似隐蔽实则充满破绽的安全通路便被精心打造了出来。
布置完这一切,秦骁朝后方打了个撤退手势,三人顺着预定路线清理掉多余的痕迹,重新回到了背坡凹地。
这一刻,整片山林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山风吹过林海,树影婆娑摇曳,
“都过去快十五分钟了,怎么还没动静?”
潜伏在草丛中的张雷微微动了动脖子,通过耳麦低声嘀咕起来:“机步三师那帮家伙该不会跟丢了,或者是中途改道选了别的路线吧?”
“别急,再等等。”高明低语回应,
“冯平做事求稳,求稳的人往往走得最慢。”
“嘘!”
不想就在此时,趴在最外侧的秦骁突然抬起左手,食指在通讯器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
频道内瞬间安静。
可两秒钟后,张雷和吴一达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疑惑~
因为在他们的夜视仪和耳朵里,周围除了风吹松针的沙沙声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声响。
踏……踏……
然而,仅仅过了两秒钟。
一阵极轻微、极有节奏的踩踏枯叶声,顺着下风向传了过来!
“卧槽!”
听到这动静的瞬间,张雷等人心头一跳,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秦骁的侧脸。
这家伙的耳朵到底是怎么长的?
隔着这么远的逆风向,居然能比他们早两三秒察觉到动静!
别小看这两三秒,在战场上足以影响战局走向!
然而,容不得他们过多震惊,
因为又过了几秒钟后,夜视仪下,一道全副武装的模糊人影在两百米外的黑松林边缘缓缓探出了身形。
此时的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四十分。
在那道人影身后,紧接着又悄无声息地跟上来了六个全副武装的战士。
来的正是机步三师冯平班组!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是机步三师第一突击手张朝明。
只见在前出了一段路程后,他单膝跪地,仔细查看着树干上的刮痕和地面上的碎土,随后按动送话器,低声汇报:
“班长,前面灌木有断枝,地面的踏痕很连贯,方向是朝着前面的葫芦口隘口去的。
从痕迹判断,他们应该刚过去没多久。”
“该说不说,181师那帮步兵确实有两把刷子。”
听到这话,跟在后面的机步三师爆破手陈意忍不住轻笑两声,语气轻松:
“咱们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跑的这十几公里,连一个蓝军哨卡都没撞见。”
“是啊,这一路走得顺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