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尼玛!
看着常胜那真诚的眼睛,陈卫东和孙洋在心里直接骂了八百遍。
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而此时,偌大的帐篷内安静了!
秦骁……老实巴交?
在大比武里把兄弟部队坑得连裤衩都不剩,是不是秦骁?
临走前还对着阵亡队员敬礼的兵,是不是他?
你管这叫老实巴交?!
你特么丧良心不丧啊?!
“行了行了,常胜你快收收味儿吧!”
这时候,眼看现场气氛僵住了,周战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常胜笑骂道:“你这护犊子的滤镜都快比防弹钢板还厚了!”
“就是!”
有人哈哈的附和:“他要是老实巴交,我带的人全员都是活菩萨!”
“你们懂个屁!”
常胜撇嘴,心里嘀咕一声。
“首长,接下来181师要面对的,可是一场硬仗!”
帐篷内,周战收敛了笑意,转而切换了主屏幕的信号源,严肃的指出:
“高明他们穿过葫芦口后,眼前就是这片长达十公里的平原地带。
按照导演部的设定,这里安排了一个营的正规军穿插巡逻,外加三个民兵防空哨所,地面部署了脉冲多普勒战术雷达,空中还有三架低空侦察机不间断盘旋。”
“一马平川,毫无掩体。”
听着周战的陈述,钱睦收起笑容,凝视着屏幕上那片空旷的荒原:
“特种穿插最忌讳的就是开阔平原地带,一旦被咬住,连打游击的纵深都没有。”
而且,雷达一扫,就更无所遁形了。
说着,钱睦看向屏幕。
屏幕上,无人机的高空红外画面正实时锁定着181师藏身的桦树林外围。
“危机重重啊!”
“181师这把确实难了!”
“有181师在前面开路,我一师应该好走多了。”
……
这一刻,所有人都盯着屏幕,想看看这支原本遥遥领先的队伍,接下来究竟要如何破局。
……
“放开……
唔,快憋死我了!”
与此同时,桦树林边缘的灌木丛中,方健好不容易挣脱了王鑫广的粗壮胳膊,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小点声!”
这时候,吴一达端着步枪,压低身子凑了过来,“你刚才一惊一乍的嚷嚷什么呢?哪来的鬼?”
“真……真有鬼影啊!”
见众人不相信,方健抬手哆哆嗦嗦地指向右前方的薄雾中,
“你们自己看,白花花的一片,飘来飘去的,还扛着招魂幡呢!”
飘来飘去?
招魂幡?
听到这话的高明、张雷以及狙击手藏锋几乎同时警惕起来。
只见藏锋迅速翻过身,借助茂密的灌木作为依托,缓缓推上了高倍光学瞄准镜的防反光盖,
然后顺着方健指引的方向望了过去。
高明也趴在土坎后,举起了军用双筒望远镜。
清晨四点多钟,荒原上的晨雾正浓。
在距离树林大约四五百米的一条泥泞村道拐角处,灰蒙蒙的雾气翻滚着。
隐约间,几道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在晨雾中时隐时现。
别说,走在最前面的两道人影手里确实高高举着细长的白色长幡,白布条在阴冷的晨风中疯狂拍打飘荡。
后面的人影有的披着白衣,队伍排得歪歪扭扭,
这些人行动迟缓僵硬,在没有一丝人声的寂静荒原上,看着确实极其渗人。
“嘶……这大早上的,怎么透着股邪门劲儿?”
看了一眼后,张雷只感觉脖颈子后面凉飕飕的,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演习区域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难不成是蓝军搞的心理战圈套?”
“别自己吓自己。”
见心理战都出来了,秦骁那双清亮的眸子借着草叶的缝隙仔细打量着前方。
他视力远超常人,很快就看清了那边的情况,不禁失声笑道:
“什么心理战,那是附近村子里起早出殡送葬的人家。”
“出殡?”
众人疑惑。
有大早上出殡的吗?
“不然呢?”
秦骁扬了扬下巴,轻声道:
“你们仔细看队伍中间,有八个人抬着一具漆黑的大棺材,前面引路的男人手里还端着瓦盆,这情况不是出殡是什么?”
说着,秦骁快速环顾四周,
“咱们演习的这片平原虽然被划为了临时军事管制区,但地图上显示当地原本就有好几个自然村,老百姓生老病死,总不能因为演习就不让人家下葬吧?”
“确实。”
“合着是出殡啊。”
“刚刚确实有些吓人!”
……
听到秦骁的解释,众人屏息凝神再次仔细观察。
果然,随着晨雾稍微散开了一些,队伍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低泣声和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那具沉重的大木棺材也显露了出来。
“真是送葬的啊。”
方健拍了拍胸口,这才心有余悸地长出了一口气,
“我还真以为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没出息。”王鑫广白了他一眼。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老百姓出殡是人家的事,咱们的麻烦可半点没少。”
高明收起望远镜,转头看向平原的另一侧,
“大家看两点钟方向,那边有一支巡逻小队,十点钟方向的土坡上有战术雷达天线。那条村道正好横穿整片平原,距离蓝军的警戒哨只有不到八百米。”
“这种开阔地形,咱们这七身迷彩服只要一露头,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要不绕路?”
注意到这些的张雷沉吟片刻,建议道:“从东边的沼泽地边缘兜个大圈子?”
如果在林子里,双方遭遇还有可能打的有来有回,打不过还能借助环境撤离。
可眼下这种大平原的情况,很要被发现,你连跑都跑不掉!
“不行。”
对此,高明摇头:“绕开这片平原至少要多走三十公里,而且只能走那边沼泽区,那种地方行军速度更慢。
等我们绕过去,四十八小时的比赛时限早就过了。
而且机步一师和两栖摩步二师的人咬得很紧,一旦绕路,咱们的领先优势就没了。”
“那怎么办?”
几人皱眉。
前有雷达严密布控,后有追兵步步紧逼。
在这片平坦如镜的荒原上,他们仿佛被逼进了一条死胡同。
“只能……”
这时候,高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无奈下的方案。
“班长。”
然而,不等高明说完,趴在旁边的秦骁突然开口。
这时候,秦骁一双眸子在那支缓缓前行的出殡队伍与远处的蓝军几支巡逻队之间游移不定,继续道:
“我有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