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体能服裹在身上,肌肉轮廓硬邦邦的。
陆沉站在空地中央,皮靴踩着柏油路面,一下下磕着。
“沙袋拿来。”
他没多废话,下巴朝那辆军用卡车扬了扬。
雷丽挑了挑眉,武装带在手里拍得啪啪响。
“有点骨气。来人,给他上货。”
两个膀大腰圆的女兵嘿哧嘿哧地扛过来一个墨绿色的沙袋。
实打实的三十公斤。
平时拿来练抗击打的,硬得像块铁疙瘩。
“砰。”
沙袋重重砸在陆沉脚边,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开始吧,陆大阎王。”
雷丽双臂抱胸,冷眼看着。
“一千个,少一个,今天你就在这楼下睡大街。”
陆沉没搭理她。
他弯腰,单手拎起那个三十公斤的沙袋。
像拎着个泡沫塑料袋似的,轻松往背上一甩。
“啪”地一声,沙袋稳稳压在宽阔的后背上。
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没落下。
陆沉已经俯下身。
左手背在身后。
只用右手单手撑地,双腿绷得笔直。
“一。”
身体猛地下压,胸膛几乎贴到地面。
再瞬间弹起。
速度快得像装了马达。
“二、三、四……”
没有喘息。
没有停顿。
汗水顺着他刀削般的下颌线往下淌,砸在柏油路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肌肉在黑色短袖下贲张,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根错节的藤蔓。
那种纯粹的力量感,带着扑面而来的野性荷尔蒙。
女兵连的几十号人,原本还端着架子。
这会儿,眼睛都直了。
“这……这还是人吗?”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兵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他背上那可是三十公斤啊!我看他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赵狂光着膀子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
“嘿,大妹子们,看傻了吧?咱老大在西伯利亚冰窟窿里,也是这么练的!”
五百。
八百。
九百九十九。
“一千。”
陆沉低吼一声。
右手猛地一推地面,整个人凌空跃起。
背上的沙袋被他单手接住,“砰”地扔在地上。
砸出一个浅坑。
呼吸只比平时稍微粗重了一点。
连口大气都没喘。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向雷丽。
“枪呢。”
雷丽的脸色变了。
从刚才的戏谑,变成了掩饰不住的震惊。
她咬着牙,打了个响指。
铺着红布的托盘端了上来。
九五式突击步枪,拆得稀碎。
撞针、复进簧、枪机、弹匣,凌乱地堆在一起。
“蒙眼。”雷丽递过去一条黑色的布条。
陆沉接过布条。
没让别人动手,自己蒙在眼睛上,脑后打了个死结。
视线陷入绝对的黑暗。
“计时,三十秒。”雷丽看着秒表。
“开始!”
话音未落。
陆沉的手已经动了。
快。
快出残影。
他根本不需要看。
手指就像是长了眼睛,又或者是这把枪已经刻在了他的骨髓里。
摸到枪机。
咔哒。
复进簧塞入。
咔哒。
导气管结合。
咔哒。
金属零件碰撞的清脆声音,像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打击乐。
女兵们屏住了呼吸。
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那是对枪械熟悉到变态地步才能有的肌肉记忆。
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咔哒!”
最后一个弹匣被狠狠拍进弹匣井。
陆沉单手握住枪把。
右手在拉机柄上猛地一捋。
“哗啦——”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夜空下清脆悦耳。
他单手举枪,枪口斜指天空。
一把扯下眼前的黑布。
“砰!”
时间定格。
雷丽看着手里的秒表,瞳孔剧烈收缩。
手一抖,秒表差点掉在地上。
“十……十五秒?!”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不知是哪个女兵先尖叫了一声。
“啊啊啊!太帅了!”
“这谁顶得住啊!沈军医不要的话,我要了!”
女兵连的阵型瞬间崩溃。
原本同仇敌忾的霸王花们,当场倒戈。
甚至有人眼冒星星,主动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宿舍大门的宽阔大道。
雷丽脸色铁青,但眼底也闪过一丝服气。
她把武装带往腰间一挂。
“算你狠。进去吧。”
“承让。”
陆沉把枪扔回托盘里。
嘴角扯起一抹狂傲的笑。
大步流星,跨上台阶。
三楼。
302宿舍。
沈冰贴着门缝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跳得像打鼓。
这混蛋,真把女兵连给挑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
“砰!”
宿舍那扇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锁直接报废。
“啊!”
沈冰吓得退后两步,靠在书桌上。
陆沉站在门口。
带着一身汗水和夜风的凉意。
黑眸死死盯着她。
像盯着已经到嘴的猎物。
“你……你干什么……”
沈冰结巴了。
平时那股子高冷劲儿全没了,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接媳妇。”
陆沉大步走过去。
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左手一捞她的腿弯,右手护住她的后背。
“哎你放我下来!”
沈冰惊呼出声,双手胡乱拍打着陆沉的肩膀。
陆沉直接把她像扛麻袋一样。
结结实实地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老实点。再动摔了你。”
他一巴掌拍在沈冰的屁股上。
不轻不重。
隔着作训裤,发出一声闷响。
沈冰瞬间僵住了,连耳朵根都烧红了。
“陆沉!你个流氓!”
她咬着牙,但在那宽厚的肩膀上,却莫名觉得踏实。
陆沉扛着人。
大步走下楼梯。
楼下。
军区大院彻底沸腾了。
“哦吼!”
“活阎王抢亲成功咯!”
赵狂和雷动带头起哄,口哨声、欢呼声响成一片。
连那些叛变的女兵也跟着鼓掌。
陆沉扛着沈冰,走到装甲车前。
嘴角刚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突然。
腰间的黑色战术腰带上。
那个从不轻易响起的红色保密内线电话。
“嗡——嗡——嗡!”
极其刺耳的高频震动声,像锥子一样扎进耳膜。
瞬间撕裂了这片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