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队长听到那女人的声音。腰直接弯成了虾米，冷汗把黑西装的后背都洇湿了一大片。
刚才那个拿枪托要砸陆沉的年轻安保。手一哆嗦，枪管撞在大理石柱上，发出一声脆响。
“退……全退下！快点！”安保队长压着嗓子，踢了年轻安保一脚。
十几条枪像退潮的脏水。不到十秒就全撤到了阴影里。大厅里只剩下安东尼倒在蛋糕残渣里偶尔抽搐的哼哼声。
陆沉眯起眼。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腿侧。
二楼栏杆旁的女人把烟头按死在水晶烟灰缸里。暗紫色的长裙勾着她夸张的腰臀比。她端着酒杯，踩着红毯阶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高跟鞋敲击着楼梯，像敲在男人们的心尖上。
“黑玫瑰……娜塔莎。”楚狐躲在铁牛后头，声音抖得像筛糠。“老大。她就是亚瑟的钱袋子。欧洲一半的黑市军火都在她手里捏着呢。”
陆沉没搭理楚狐。他的目光锁定在越来越近的娜塔莎身上。
这女人。身上有股子藏不住的血腥味。虽然用浓烈的香水盖着，但在陆沉这头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狼面前。跟没盖一样。
“刚才多有得罪。陆先生。”娜塔莎停在离陆沉两步远的地方。
她微微仰头。近距离端详着陆沉那张轮廓分明的东方脸孔。
没有畏缩，没有献媚。那双黑潭似的眼睛里，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这让见惯了软骨头的娜塔莎，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发紧。
“手下人不懂事。打搅了您的雅兴。”娜塔莎举了举酒杯。猩红的嘴唇勾起。“这顿打，安东尼挨得不冤。”
陆沉没碰她递过来的话茬。
他伸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重新捏起一杯香槟。随口回了一句。
“脏了手。洗起来麻烦。”
娜塔莎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胸前的布料随着笑声剧烈起伏。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眼波流转，直接越过陆沉，瞥了一眼旁边的沈冰。
“这位是……皮埃尔新找的小玩意儿？眼光不错嘛。”
沈冰眉头一皱。手里的晚宴包被她捏出了个坑。要不是为了任务。她现在就能让这女人知道什么叫擒拿。
“皮埃尔眼光向来不好。不过……这不关我的事。”陆沉往前迈了半步。
正好挡住了娜塔莎看向沈冰的视线。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把沈冰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沈冰看着陆沉宽阔的背影。鼻尖闻到那股混着火药味的薄荷香气。心里那股无名火，奇迹般地散了一大半。
娜塔莎的眼神更亮了。
她把手里的红酒杯塞给旁边的侍者。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呼吸可闻。
“交响乐太闷了。”娜塔莎打了个响指。
大厅里的管弦乐队立刻换了曲谱。一阵节奏极强、充满张力和挑逗的探戈舞曲，骤然响起。
“陆先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这位……充满野性的东方狮子，跳支舞？”
娜塔莎伸出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掌心向上。眼神里全是对猎物的渴望。
周围的欧洲名流都看傻了眼。
黑玫瑰主动邀舞？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平时那些想爬她床的财阀，哪个不是被她踩在脚底下。
“老大……这娘们不安好心啊。要不要我……”赵狂咧着嘴。军刺已经在袖口滑来滑去。
“闭嘴。退后。”
陆沉低声训了一句。他把香槟放在长桌上。
转过头，快速扫了沈冰一眼。“别乱跑。在这儿等我。”
沈冰咬着下唇，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点。她身上有枪味。”
陆沉扯了一下嘴角。算是个安抚的笑。
他转过身。极其绅士地托起娜塔莎的手指。指尖只碰到了她冰冷的戒指。
“我的荣幸。”
两人滑入大厅中央的舞池。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一束追光打在他们身上。
探戈。一种近乎肉搏的舞蹈。
第一步，娜塔莎就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她修长的腿猛地跨进陆沉的两腿之间。身体前倾。几乎要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陆沉身上。
陆沉眼神都没变一下。
右手稳稳地揽住她柔韧的后腰。左手握着她的指尖。顺势一个后撤步。
轻松化解了她的攻势，反客为主地带着她在大理石地板上旋转。
“陆先生……身手真好啊。”娜塔莎贴在陆沉胸口。声音带着气声。“刚才捏断安东尼手腕那一下。漂亮极了。”
“那是他骨头太脆。”陆沉带着她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下腰。
娜塔莎仰着头。修长的脖颈暴露在陆沉眼前。
她突然收紧了核心。大腿内侧有意无意地蹭过陆沉的西裤边缘。
“不知道陆先生的骨头……有多硬？”她压低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
陆沉手腕猛地发力。把她从下腰的姿势拉了起来。
两人胸膛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可以试试。”陆沉低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娜塔莎耳边。但眼睛里，却冷得像冰窖。
在连续的旋转和交叉步中。
陆沉的右手，似乎不经意间顺着娜塔莎的后腰往下滑了半寸。
隔着薄薄的丝绒布料。他的指腹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长方形物体。
绑在娜塔莎右侧大腿根部的腿环上。
不是枪。枪的形状和触感不是这样。
是门禁卡。而且是带有特殊芯片厚度的最高权限卡。
楚狐说过。进入古堡地下实验室，唯一的钥匙就在娜塔莎身上。
“你在摸哪呢……坏男孩。”娜塔莎感觉到了大腿上的异样。她非但没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她把头埋进陆沉的颈窝。牙齿轻轻咬住陆沉的西装领口。
陆沉冷笑一声。
舞步突然加快。节奏变得极其狂野。
他带着娜塔莎在舞池里大幅度穿插。每一次转身，都带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惯性。
娜塔莎被这种充满力量感的引导彻底征服了。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被掌控的快感。
就在一个极其复杂的连续旋转动作中。
娜塔莎的长裙飞扬起来。
陆沉的左手依然稳稳握着她的手。
但他的右手，却在零点零一秒的瞬间，如同变戏法一般，从她大腿根部的腿环上掠过。
动作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连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娜塔莎，都只觉得大腿上有一阵极其微弱的凉风扫过。
卡片到手。
陆沉手腕一翻。那张黑色的高级门禁卡，已经顺着袖口滑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连一直盯着舞池看的钱多多都没发现异常。
“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陆沉揽着娜塔莎的腰，定格在舞池中央。
娜塔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已经完全被这个东方男人身上那股野蛮与高贵混杂的气质迷住了。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整个人几乎瘫在陆沉怀里。
娜塔莎贴在陆沉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已经沙哑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支舞……太棒了。陆。”
她的手指在陆沉的胸口画着圈。眼神里闪烁着极度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三楼……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没监控。也没人敢打扰。”
她仰起头。看着陆沉漆黑的眼睛。
“你……想不想上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