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傅晏辞办公室,安然看着手中的30万,她要还给傅凌寒。
无功不受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一分都不要。
之前听说傅凌寒去京都了,不知道回沪城没有。
两个月来,他没有给安然半点消息,像人间蒸发似的。
或许他真的受伤了。
安然掏出新买的手机,给王宁打电话询问情况。
这时的王宁正在和傅凌寒谈话,看到安然的电话,他迟疑了。
小声询问傅凌寒,“傅总,安秘书的电话,我该不该接?”
傅凌寒一听到“安秘书”三个字,像触电般抬起头,眸底闪过一抺诧异与难掩的悸动。
他没说话,却点了点头。
王宁接过电话,他识趣的点开免提键。
“喂,安秘书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里传出安然忐忑的声音,“王助理,傅总……他回沪城了吗?”
“昨天刚回来,你要找傅总是吧?”王宁看向傅凌寒小心翼翼问道。
“是的,我想还点东西给他。麻烦你问问他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王宁看着傅凌寒点头,他会意道:“傅总说随时都可以。”
“那好的,麻烦你传一下话,我现在就过来。”
“好的,安秘书。”
对方已经挂掉电话。
“安秘书说,她现在就过来。”
王宁看着刚才还一脸清冷面容的男人,此刻竟露出意味深长的浅笑。
傅凌寒点头,“好,我知道了。”
王宁从身后拿一沓资料,交到傅凌寒手中。
“傅总,你之前交代的事,我已全部查清楚了。”
傅凌寒没心思打开看,忙着手头上的文件,“老王你说就好。”
王宁又开口,“订婚宴晚的监控的确没法找回,估计是有人刻意为之,看不到实质情况。”
“但根据圣堡酒店一名保洁提供线索,次日清早6点35分,看到一个黑直长发的女人,从您的房间走出来。并非是粽色卷发的宋小姐。”
“嗯?”傅凌寒眸仁一颤,语气急切追问:“那人到底是谁?”
“不太清楚。”王宁摇头又说,“不过,她人现在在休息室,我去把人叫过来?”
傅凌寒敲了两下桌面。
没一会,那名酒店保洁大妈走了进来。
“总裁好。”
傅凌寒凝了凝眉,严肃道:“说说2月20号那天早晨你看到了什么?”
大妈挤了挤眼,为难又害怕的模样。
“我老眼昏花,可能看不太清,万一认错了,你们不会怪我吧?”
傅凌寒承诺道:“你如实说就好,我不会找你麻烦,如果提供的信息是准确的,重重有奖。”
大妈听到重重有奖,她笑口一咧,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
“那天我上班来得早,刚从电梯口出来,准备往布草间走去。忽然从总统套房门里鬼鬼祟祟的跑出个女人。”
“她身上就裹着块毛巾,手上拿着件蓝色衣服,没穿鞋。头发又黑又长,快到腰了。”
“她听到声音,抬头往我这儿一看,吓了一跳,又赶紧冲进对面房间去了。”
傅凌寒眉宇紧蹙,忙问:“有没看清楚她的样子?”
大妈点头,“长得蛮标志,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眼睛很大,高俏鼻梁小红嘴。”
“别人脸上好歹有个痦子,胎记啥的,好认。她倒好,白白净净的啥也没有,让我咋形容?只能说个大概。”
“如果让我看到她真人,肯定能认出来。”
傅凌寒忽然摆手,眸光骤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按亮手机屏保,示意王宁将手机递给大妈。
“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大妈拿过手机,眯眼看了一下,倏地睁开,连连点头,“对对对,就,就是她。”
“你确定没看错?”傅凌寒又问。
大妈认真点下头,“是她,没错。”
她又眨了眨眼,像又想了什么,“我隐约看到她肩膀那有一块疤,鸡蛋这般大。”
倏地,傅凌寒笑了,竟然笑出了声息。
王宁愣怔了一下,他侍奉这尊大佛这些年,从来没见过他笑得如此开怀。
大妈被请退后。
王宁不禁问道:“傅总,你是怎么确定保洁说的人就是安秘书?”
傅凌寒看着手机上的屏保笑道:“当她提到蓝色裙子时,我脑子里就有了明确方向。”
又缓缓抬眸,“安秘书钟情蓝色。”
王宁不禁称赞,“傅总对安秘书的了解简直是了如指掌啊!”
忽然他又想到了,“宋小姐那边的情况我也查清楚了。”
傅凌寒挑了挑眉,没说话。
王宁清了清嗓音,看了一眼傅凌寒,面露难色,“傅总,我接下来讲的事,可能会让你……”
傅凌寒嗤笑一下,声线淡漠,“说吧。”
王宁缓缓开口,“我秘密派人找到曾经在金阳医院,给宋小姐检查的邹红梅医生。”
“经她提供的资料显示,宋小姐实际的孕期比真实孕期早一个月,所以说,宋小姐腹中的孩子……”
结果不言而喻,王宁识趣咽回吐到嘴边的话。
傅凌寒已经没啥好大惊小怪的了。
当他知道订婚宴那晚和自己春宵一夜的女人是安然,就已经披露宋薇薇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了。
不管是订婚前还是订婚后,他从来没有和宋薇薇同过房,又何来怀孕一说。
不过也证明之前怀疑宋薇薇孕肚的猜想是对的。
王宁又说:“傅总,要不要把那个邹医生叫进来当面核实一下?”
傅凌寒轻轻摇摇头,嘴角压着一抺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不必!我要揭穿她,方法多得是,用不上这号人。”
旋即他眉心不由又拧起,脑海里浮起傅晏辞的面孔。
宋薇薇一切的孕检报告都是出自他手,他应该早就知道了点什么?不禁让傅凌寒起疑,他和她之间似乎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事儿得他亲自动手,慢慢抽丝剥茧。
傅凌寒沉思了一会,又抬眸问道:“姚秘书这件事情处理怎样了?”
王宁点头,“姚婧她已经……”手掌放在脖颈处,做了个抺脖子动作。
“投进了公海。”
刚赶到总裁办门口的安然,手刚触上门板,里面的对话一字不漏灌进了耳朵。
手指瞬间僵在门把上,整个人石化了。
“投进公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