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巧那两天酒店监控出现故障,查不到有效信息。”
傅凌寒凝眉,“给我继续查!”
挂掉电话后,转眼看到呆若木鸡的安然,定在拐弯处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询问:“你怎么了?你的神色……不太好!”
安然才缓过神,谎称:“没事,可能我昨晚没睡好,身体不太舒服。”
傅凌寒狐疑看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安然的手机响起。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傅晏辞”三个字,准备接听。
下一瞬,一只修长手指伸了过来,快速替她挂掉电话。
“别理他!”
这未免太霸道了,男人强烈的占有欲占上了风。
“为什么?”安然不解。
傅凌寒没正面解释,“请记住,现在我是你的雇主,在为我服务时,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好吧,为了钱,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安然默默收起手机。
……
沪城。
安然刚走出机舱,打开手机。立马弹出秦宇发来的信息。
【然然,很抱歉!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三小前,预备给你外婆的肾源。突然被一个神秘人高价截胡了。】
这个消息无疑像一道雷电,直接劈穿她的躯体,瞬间四分五裂般瓦解陨落。
她站在原地,目光空洞,骤变成一尊雕塑。
走在前面的傅凌寒,发现后面没了脚步声。他转过头,女人脸色煞白,握着亮屏手机,一动不动。
他皱眉问道:“你没事吧?”
看着傅凌寒瞥向自己的手机,安然猛的抽回思绪,把手机塞进包包里,生怕被他看到。
“我没事,走吧。”
她沉默了一会,忍不住问傅凌寒要钱,刚刚母亲发信息来说医院催缴费了。
“傅总,这趟京都差事,我已经完成了。你能不能现在就把钱付了……”
傅凌寒勾嘴一笑,“没问题。”
又朝王宁说:“老王,这事你去处理。”
王宁点头,“是,傅总。”
“谢谢了!”安然握着行李箱的手,兴奋得在发颤。
傅凌寒歪头疑问:“刚刚你是为这事发愁?”
安然不敢透露,只好顺着他的话点头。
钱的问题已经有了着落,心也算有了些安慰,这时的安然只想第一时间回医院看看垂危的外婆。
“傅总,我要回医院看望外婆,失陪了。”
说完抬腿就走。
“我送你,刚好顺路。”傅凌寒又道。
没一会,到达沪城医院。
车子一停,安然和傅凌寒简单告了别,就匆匆往里面跑。
她没想到傅凌寒也是来医院办事的。
安然刚走进大楼,迎面碰上傅晏辞,错愕道:“傅医生……好。”
傅晏辞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却透着勉强意味。
“你最近很忙吗?”
“不算太忙。”安然回道。
“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傅晏辞的眸光骤然发狠。
关于这个,安然语塞了。咬着唇,一副有口难言模样。
不是她不想接,而是傅凌寒不让接。
但她不好透露对方,只好让责任揽在身上。
“我这两天出差,没休息好,脑子有点不太清醒。”
又扬起一个干笑,“以后有事发信息,我不会忘记。”
傅晏辞眸子闪了闪,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始终存着狐疑。
他试探又问:“和我哥傅总一起出差?”
刚才他看到安然从傅凌寒车上下来,还看到大哥对着她有说有笑。
安然点头。
瞬间气氛沉寂了几分。
傅晏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在变沉。语气却压抑得让人听不出情绪。
“哦,我知道了。”
“傅医生,没事我先走了。”安然没多想,转身钻进了电梯。
安然刚走,傅凌寒走了进来。
傅晏辞直视对方几秒,压着憋屈道:“大哥,你来了。”
傅凌寒点头,“嗯,我来找你处理点事。”
“好,我们到办公室再谈。”傅晏辞领着傅凌寒走进内部电梯。
刚走进办公室,傅晏辞就换了副面孔,原本清隽的脸上燃起一抹暴怒。
“傅凌寒,你到底什么意思?”他把门摔得震天响,几步逼到桌前,“为什么总纠缠着安然不放?”
傅凌寒猛然抬头,神色一愣,眸色渐浓。
“纠缠?”坐下沙发,双腿交叠在桌上,语气不咸不淡,“你把这个词解释清楚。”
“别跟我装傻!”傅晏辞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你不纠缠她,怎么让她陪你一起出差?”
“这跟你有关系吗?”傅凌寒勾嘴冷笑反问。
“当然有!”傅晏辞语气直白又笃定。“因为我喜欢她!”
傅凌寒没说话,直视着这个竞争者,不,血脉相连的弟弟。
他说的话,也是傅凌寒压抑已久的难言之隐。
傅晏辞下颌线绷紧,喝令道:“从今往后,我不允许你再接近她。她只属于我傅晏辞一个人的。”
“凭什么?”傅凌寒嘴角噙着一抹极冷的隐忍。
“凭什么?”傅晏辞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声量拔高,带着被羞辱的暴怒。
“你还有脸问我凭什么?傅凌寒,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被狗吃了?”
他走到傅凌寒面前,食指几乎戳到对方胸口。“你是个当爸的人,居然还缠着别的女人不放,难道你对得起怀孕的嫂子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却对他毫发无损。
傅凌寒的表情像道裂痕,不是愧疚,不是愤怒,更是一种被触到逆鳞后,强行压制的凛冽寒意。
他垂下眼,看着弟弟戳在自己胸前的手指,沉默了两秒。
却笑了起来,“你倒挺关心我的事,有心了。”
“不过……”傅凌寒伸手,不紧不慢地拨开傅晏辞的手指,声音满是讽刺的味道,“我不稀罕。”
“你……”
面对大哥的冷嘲热讽,傅晏辞的火气愈发激烈。
一把揪起傅凌寒的衣领,咬着牙槽吼怒:“傅凌寒,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两个人鼻尖几乎相抵。
傅凌寒的领口被扯得变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睛没有眨,死死盯着傅晏辞双眼。
“松手。”
“你答应我不再接近安然。”
“松手。”
“你答应我!”
“傅晏辞。”傅凌寒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兽露出了獠牙。
“你信不信,你要是再不松手,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纠缠!”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最终,傅晏辞还是松开了他的衣领,始终敌不过血脉的压制。
此刻心里酝酿起一个更大的邪念。
傅凌寒整了整被扯变形的衬衫,甩下一句命令:“下午两点,给安然外婆安排上移植手术!”
拂了拂衣袖,愤然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