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抱起安然往浴室走去。
安然被他打横抱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
“你干嘛?”
她攥着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指尖微微蜷着,仰头看着他那张带着不明笑意的脸,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
“我说的是洗个枣!枣!吃的那个枣!”
她急了,在他怀里蹬了一下腿,“你放我下来!”
傅凌寒脚步没停,稳稳地抱着她往浴室走,低头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本正经的困惑:“你刚才说,帮你洗个澡。我听见了。”
“我说的是枣!红枣。”安然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拍他胸口,力道不重,拍得他衬衫底下传来闷闷的响声。
“你少装聋!你耳朵好着呢!”
傅凌寒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了,侧身用肩膀顶开门,抱着她跨进去。
浴室的灯是感应的,“啪”一声亮了,暖黄色的光照下来,把两个人笼在一片暧昧的暖意里。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边沿坐着,双手撑在她身侧,微微弯下腰,平视着她那张又气又好笑的脸。
“你再说一遍,刚才要我帮你做什么?”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尾音带着一点故意拖长,懒洋洋的调子,眼底那层笑意浓得像化不开的蜜。
安然坐在洗手台上,脚悬在半空够不着地。
她仰着脸看他,明明心里理直气壮的,可被他这么近距离地盯着,耳根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说:“我、说、帮、我、洗、个、枣。红枣那个枣。不是洗澡的澡。”
傅凌寒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强撑出来的镇定表情,憋了两秒,终于没绷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你在勾引我。”
安然呛了一下,脸憋得通红,瞪着他说:“我怎么发现你是无赖。”
他歪了歪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真想让我帮你洗澡,也不是不行。”
“不用,不用,你赶紧出去。”安然呲溜下地,摆手下逐客令。
傅凌寒闪着无辜眼神,“真不用?我这不是在认真履行丈夫的职责吗?”
安然把傅凌寒推了出去,心跳得很快。
就她现在这副虚弱身子骨,哪经得起他折腾,没两下就把她干散架了。
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昔日锋芒慑人的男人,和眼下完全是两个人,粘人得像只金毛狗。
男人嘛,未得到的东西,永远在骚动。
很快,安然洗完澡,刚走出浴室。便撞上傅凌寒那双直勾勾的黑眸子。
身子不自然抖了一下,扯着睡衣胸前的布料,回到床边。
可面前这个男人就闻到荤腥的猫一样,眸光沉沉黏着她,藏着压不住的执念。
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一把将她按在床上。
安然被他那强硬架势吓了一跳,双手架在胸前扯话题,“医生说……”
男人指尖覆上她的唇,止住她未说完的话。他缓缓低头,鼻尖蹭过她颈侧,贪婪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滚烫气息拂过皮肤,惹得她浑身泛起酥麻。
低哑的嗓音萦绕在耳边,充满了禁欲与挑逗意味。
“我知道。”
知道还要明知故犯?安然正要开口。
傅凌寒已经从床头柜上摸过药片,塞进了她掌心,“医生说,让你睡前吃药。”
安然从没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就已经被傅凌寒搂起来靠在床头上了。
他递上杯重新加热过的温开水,“时候不早了,把药吃了,早点休息。”
“呃……”安然愣了愣点头,接过水,把药吞服下去。
傅凌寒看她服下药,才放心起身往房外走去。
安然纳闷了,都十一点钟了,他还要往外跑,难道还要工作?
不忍问道:“你这是上哪?”
“去睡觉!”傅凌寒回道。
“床不是在这?”安然蹙眉。
傅凌寒扯了扯嘴角,顺手带上房门,落下一句:“我怕我把持不住。”
他当然懂她刚才未说完的话。医生嘱咐过,她目前身心极度虚弱,需要静心休养,务必严禁房事。
纵使再难受也得忍住,没有什么比她的健康更重要。
“晚安!”
房门合拢的瞬间,安然轻轻呼出一口气。
钻进被窝里,嘴角慢慢弯起,指尖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想起他把她拉进怀里时克制力道,颈边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吸气,靠在她胸口时,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忍得很辛苦。
他明明可以留下来的,可他没有。
她说不清心里那种感觉是什么,暖融融的,带着一点酸涩的甜。
当她抬手去关灯时,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小盘附着水珠的枣子,分明是刚洗好的。
安然拿起一颗放嘴里,甜度在口腔中一点点化开,慢慢的渗进了胃里,心里,梦里……
翌日清早。
七点,傅凌寒睁眼醒来,再无睡意。
今天他要回公司辞掉,那个他厌烦了五年的破职位。
当他来到客厅时,安然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他有点错愕。
瞥了一眼腕表时间,“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当然她也有正事要做,安然笑了笑,没正面回答他。
“我昨天听到你说,你今天要回公司,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傅凌寒挑眉,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那里有什么好去的,在家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他不是不让她出门,只是不想让她到公司来,再次遭受父亲的漠视。还有一点重中之重的是,担心她会被小叔那边藏坏心眼人的暗算。
安然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随时离不开人精心呵护。
她摇头,“我在家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
抓住他的手承诺:“你放心,我不会阻碍你工作的。”
她都到求人这个份上,傅凌寒不好再拒绝,“好吧,不过,仅允许你在公司内部走动,不许踏出大楼半步。”
“好,我听你的。”安然见傅凌寒同意,她立马回楼上换衣服。
车子驰骋赶往公司的路上。
傅凌寒靠在座椅上,闭眼没有说话,双手却紧握着手机,神色凝重又复杂。
安然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凌寒,你是真的决定好,要辞掉总裁职位了吗?”
“是!”傅凌寒的回答干脆又直接。
看来他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安然默默点了下头,好奇探问:“辞职后,你打算做什么?”
的确是个好问题。
刚还紧闭双眼的傅凌寒,突然睁开眼,眉眼泛起一抹神秘笑意。
“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