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浔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她素净难掩绝美的脸上。
“现在,是我和你的。”
落槿还停留在时浔上一句话带给的震动,心神未稳,下意识瞥向她。
正好看到他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点锁骨,姿态慵懒,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笑得摄魂。
就很……勾人。
落槿脑海里顿时闪过几个字。
男狐狸精。
时浔戏谑:“时太太,对老公这张脸,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落槿:“……”
该死的公关脸!
等回头一定要把他塞进安芷的酒吧,凭这颜值和手段,妥妥的头牌男一号。
落槿:“时总还想谈些什么?”
“虽然这场婚姻于你来讲是场交易,但于我而言,”
他敛起了几分不正经,“既然娶了就是娶了,你会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沉寂已久的心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落槿平眸看他,这男人花言巧语得厉害,一时摸不清他要做什么。
时浔:“所以,我们的婚姻,要有名有实,且不分房。”
又说:“至于孩子,你可以自己做主。暂时不想要,就不生。总有些老不死的会有意见,你不必理会。”
落槿:“……”
这样说时老爷子真的好么?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时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个长孙了。
“当然,”他暧昧勾唇,“时太太什么时候想要,告诉我。我全力配合。”
落槿:“……???”
她怎么有种被反将一军的感觉?
“你只需要记得,”他说,“你不是时家的时太太,是时浔的时太太。”
落槿眼尾上挑:“时总就不怕我,另有所图?”
时浔一双墨眸,深不可测,撩起眼皮。
“时太太要图什么?”他说,“钱、权、美色?”
他反问:“嫁给我,不都是你的?”
落槿:“……”
自恋到这种地步,简直是病,真该送他去宛平南路600号好好治治。
他的话让落槿无语之余又有那么一瞬茫然。
避开他的视线,转身继续看着窗外。
他说的有名有实,不分房,这些早在打算联姻的时候就想过了。
需求这种东西,向来都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没有什么好矫情的。
落槿也是打算好好过日子的。
只不过时浔的话太过动听,她忍不住呛他。
落槿:“时总,婚姻于你而言,难道不是家族交代?”
时浔:“家族?”
看来说了这么多,他的小妻子是一点不信。
“那些人配左右我的选择?”
他磁性又嘲讽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等落槿反应过来,发现时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侧,正垂眸看着她。
落槿:“……”
是她警惕性低了,还是这个男人气场沉敛到能够收放自如,靠近时,她都未察觉。
时浔:“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说着,揽过她一起走向衣帽间。
“你手上有伤,这几天别碰水。”他扫一眼她的手,“明天会有医生过来换药。”
落槿:“不用……”
她也算是医生,这点小伤,自己可以处理,用不着这般娇贵。
“别拒绝。”时浔轻描淡写打断,“时太太,在盛御,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接受。”
真是强势。
落槿一声不吭,拿起时浔递给她的睡衣,走进浴室。
任由热气氤氲,脑子里复盘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她和他,明明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联姻。
她提供身份,他提供庇护,互不打扰,相敬如宾。
可刚才,她完全看不懂时浔。
那眼神,和那晚初见时的猎奇不一样,多了些她读不懂的沉暗。
安芷说她太正经了,看男人不行,挑男人一定要先让她帮忙过过目。
落槿从前从不以为意。
现在想想,男人这种生物,真是莫名其妙,难以揣测。
*
落槿推开浴室的门,空气里瞬间多了一缕湿润的甜香。
时浔已经在侧卧洗漱完,换好了睡衣,只开一盏小灯,靠在床头翻看她的书。
暖色的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雅了许多,少了白日里的邪魅。
他听到动静,抬眸望去。
目光掠过她带着几分水汽的眉眼,瓷白的肩颈,盈盈一握的腰肢;
然后一点点下移,最终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纤细脚踝。
她身上黑色缎绸长裙,是他顺手挑的。
白天见她穿了单肩长裙,身姿清艳动人,他下意识选了这款,只觉得最衬她。
想着第一晚,不能太过惹眼,免得吓到他的小妻子。
没想到看似中规中矩的睡衣,反倒将她玲珑的身段衬得更加诱惑。
黑缎贴着肌肤,浑然天成的性感,禁欲得能致命。
时浔喉结滚动,目光深了深,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他漫不经心的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时浔:“过来。”
落槿:“……”
见他盯得直白,才后知后觉睡衣是时浔挑的。
暗骂一句色胚,不理他,走到梳妆台前,护肤,整理头发。
时浔:“……”
男人眸底笑意渐深,小妻子可爱勾人,他不恼。
一切收拾妥当,落槿才走过去。
刚一坐下,手腕就被他轻扣住。
稍一用力,落槿猝不及防的跌坐在他腿上。
时浔垂眸,视线再度落在她那截莹白的脚踝上。
时浔:“我挑的,果然很适合你。”
俯身而来的温热气息,落槿心跳一乱。
刚想开口,就听时浔低低笑了一声:
“时太太,你这样……很要命。”
“时总。”她开口。
时浔:“宝贝,这种情况下应该叫名字,或者叫老公,我不介意。”
落槿:“……”
男人太坏,被抱坐腿上的落槿嘴上说不过。
她抬手,用中指挑了挑男人下巴,妩媚调笑:
“时总,都是成年人。联姻嘛,搭伙过日子,有些需求很正常。你不用这么……铺垫。”
她眸光流转,秋波明送。
时浔:“哦?”
时浔握紧她的腰,单手一翻,将人压在身下:
“那时太太应该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流程。”
“流程?”她勾住他的脖子,试图找回主动权,“你先下去,我思考一下。”
时浔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最后停留在她泛红的唇瓣。
“晚了。”他俯身,吻落在她的唇角,“流程从今晚开始,归我管。”
他的吻并不熟练,带着试探,不急不缓。
边吻,边伸手将床头的灯按灭,摸向床头柜,拉开。
待一阵摸索过后。
黑暗中,不见五指尖,只能听见声音。
是指甲刮过纸盒表面,沙沙轻响;银光一闪,“嘶~”的一声,绵长又干涩。
当某颗脑袋又覆上雪*峰时,落槿的指甲猛地抓紧男人健硕的肩膀。
“嗯……”
她脑海里现在只剩一个念头:
外界传闻不假,时浔确实不近女色。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