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浔:“不能。我夫人怕冷。”
上回季清叙说她不仅情绪迟钝,身体亦然,冷热而不自知,膝盖又畏寒。
时浔便命人将自己名下所有房产都按她的体质做了同样的改造。
客厅、卧室、书房,哪哪都铺上了绒毯,恒温地暖、软包防撞、安装电梯。
程璟潇:“那你让她多穿件衣服啊!”
时浔:“在家里穿多了不舒服。”
程璟潇看着满屋毛茸茸:“……整这么大一保温箱,你的小娇妻热带雨林来的?”
又道:“你怎么不干脆把她真空得了?”
时浔斜睨他一眼:“我对我夫人好,你好像意见很大?”
程璟潇阴阳怪气:“我哪敢有意见?我就是觉得落槿挺惨的。”
又说,“被你这神经病圈养,迟早退化到连路都不会走。”
时浔唇角上扬:“你是寂寞太久了,嫉妒我?回头我让程老爷子给你物色一个。”
又道:“还是怕她太幸福,衬托出你的人生像个笑话?”
“……艹!!”程璟潇:“季清叙!!你给他看看,这人是不是磕药了!”
他觉得时浔脑子有问题!
给他拍个CT,里面一定全是地暖管!
求神问药,一碰他小娇妻的事,草木皆兵。
落槿迟早得被他养废!
“你是第一天认识他?”季清叙肩膀轻耸:“护食程度就差把落小姐的影子也注册时氏商标了。”
时浔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宝贝的东西就会拿命去护。
谁碰咬谁,不论死物活物。
上次跟他说了落槿“知觉麻木”,能感知膝盖很痛,那一定是痛到常人所不能忍。
又坏心思的补了一句:令人发指的断腿程度。
说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这厮当场就疯了。
适才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热浪差点把季清叙的眉毛烤焦。
这说法虽夸张了些,但他刚进别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敢说,要是哪张桌子、哪条楼梯敢磕到落槿,绝对会被他给拆了,木材剃成牙签。
到时候,他就得在时浔的院子里给它们立个碑:
「此桌(梯)因不敬夫人,已处决。」
季清叙恰好扫到时浔肩膀上的血迹,从桌上滑下来,走到他身边。
“不是让我给落小姐把脉?怎么是你成木乃伊了?”他说,“让我看看伤口。”
“不用,”时浔不以为意:“等我夫人醒了,你再给她脉个相,现在别吵她。”
又说,“我夫人白天要工作,只有出门前有时间。”
“……好、的!”季清叙吸气:“但,现在是你肩膀在、喷、血!”
时浔:“这不重要。”
季清叙:“???”
血都渗出来了,那绷带上难道是番茄酱吗?!
季清叙:“……时浔,你有病吧?”
把他拽过来等了个通宵,就是为了给落槿把脉的?
“有,”时浔淡定承认,反问,“我夫人今晚睡眠正常,是在好转?”
季清叙面无表情:“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守她守到现在才下来,没休息?”
时浔:“不是你让我多留意她的情绪?”
确认他没在开玩笑的季清叙:“……”
行行行!
爱死?那死吧死吧!
都怪他好了!
他罪该万死!
季清叙走回桌边:“阿浔,等你哪天被人打成筛子了。”
又重新躺下:“碑上就刻:‘此地长眠一疯子,因老婆睡着而猝死’。”
底下再加一行:此人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恋爱脑死亡。
遗言:这不重要。
程璟潇见他吃瘪,贱兮兮道:“那你的碑呢?”
季清叙冷笑:“你的碑上刻——‘程璟潇,路过,被气死。’”
程璟潇:“……”
一想到小妻子,时浔眉眼柔和扬起。
他本来没想让他们等那么久,守着小妻子到凌晨近五点,确认她睡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这时。
沈六忽然道:“少爷,少夫人的朋友,安芷小姐正在闯第一道防线,用……”
“不用,”时浔抬手打断:“放行。”
沈六:“是。”
他刚想转身去办。
时浔悠悠道:“防线照常运行,让她慢慢闯。通知所有人,二楼窗户半径十米内,安芷不得进入。”
又说,“把我夫人吵醒了,拿你是问。”
沈六脚下一个趔趄:“……是。”
安小姐就算本事再大,四道防线。
地磁感振动电缆、激光绊索、声控警报、还有几只训犬德牧。
不闯个两三小时进得来?
程璟潇&季清叙:“……”
他是不是打算把安芷列入全球通缉名单?
她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把这腹黑狗给得罪了。
时浔从容屈指敲桌,道:“说正事。”
别墅外。
安芷刚突破第一道防线,灰头土脸地蹲在草丛里喘气。
在心里把时浔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从高祖到玄孙,连他们家养过的狗都没放过。
要不是一直联系不上她的宝贝儿,她犯得着在这荒郊野岭累死累活?
电话打不通、微信没回,按道理不应该的。
想确认她真没受伤,安芷找人好不容易定位到这里,才发现时浔把别墅建在了地图上都没有标记的地方。
宝贝儿的老男人绝对是故意,她就不信她闯进来时浔不知道。
别墅四周的监控比银行金库还密,红外线都能织毛衣了。
谁跟他一样奇葩?
把别墅建在这种连野人都不会想来的地方。手机没信号,导航乱转,方圆几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想让人通报都通报不了。
有本事放她进去单挑啊!!
她不就挑了五个男模,给她宝贝儿当贺礼吗?
“视觉礼物”而已!
哦。
还有上次半夜打电话时,说了他几句。
可她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哪句?!
再说了,谁知道时浔那家伙半夜不睡觉,偷听老婆的手机?
什么野物!要这么记仇?!
就因为这点破事,拿她当恐怖分子对待?
安芷站起来,深呼吸后,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对着别墅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她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闯进去,然后当着时浔的面,亲落槿一口。
再打开手机相册,把五个男模特的照片一页一页翻给落槿看,然后说:
“宝贝儿,我给你找了第六个,比前五个都帅。”
气死那个老男人!
想想就爽。
安芷想着想着,“hia~hia~hia~”的笑出了声。
紧接着继续往第二道防线冲去。
-
卧室里,落槿睡得正香。
香到什么程度呢?
嘴角挂着丝若有似无,不太善良的微笑。
梦里,她正骑在时浔腰上,把他摁在洗手台边。
梦里的落槿冷笑:“让你做!你再做一次试试?”
时浔要想动,她就立马在他矜贵的脸上狂扇巴掌。
她越打越顺手,越打越兴奋,嘴里嘟囔出声:
“……时狗,轮到我了!”
床头的手机安安静静。
安芷的微信消息在某人的设置下,被归类为“免打扰用户”。
角标,一个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