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程璟潇把红酒喷回了杯子里:
“大舅子第一关,体重?没过关的话,人是不是都不让带走。”
季清叙端着酒杯看好戏:“以落小姐现在的体重,站上去应该比上次轻不少。”
又说,“又发烧又骨痛,吃不下东西……我估计她比正常体重轻了至少十斤。”
让这位爷天天喊他庸医,现在好了,治两位魔王的来了。
安宥司:“那屹川的脸估计关灯都看得见的黑。”
按他对落屹川的了解。
自家妹妹瘦了十斤,以他记仇的性格,时浔得瘦二十斤。
被揍瘦的。
落屹川挑眉:“不站?还是你怕站上去之后,有人要倒霉?”
“不站。我最近吃得多,”落槿偏头:“重了。不好意思站。”
她最近瘦了很多,站上去就是公开处刑。
她决定装胖。
能拖一时是一时。
落屹川拿起桌上的平板,划拉了几下,知道她还没吃晚饭,没好气道:
“先吃饭,吃完再称。”
落槿刚松口气,落屹川又似笑非笑:
“白白胖胖,确实白,吃完我倒要看看,是胖还是瘦剩下个半。”
自家妹妹每次给他发信息,可没少说时浔的好听话。
……白白胖胖这个词,就是从她嘴里来的。
落槿:“……”
她当初为什么要用这个词,用“健健康康”不好吗?
时浔手指在小妻子腰侧蹭了蹭。
“宝贝多吃点,吃完再想办法。”他低声道:“实在不行,我帮你站上去。”
落槿斜他一眼:“你站上去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我。”
时浔不置可否:“我可以假装是你,我把脸挡住,保证大哥认不出来。”
又比划了一下,“用菜单蒙住脸,就说是你长高了。”
落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落屹川满脸黑线:“我是空气吗?要不要我给你们腾地方?”
一米八几的大活人站在这儿,当他死的吗?
还“假装是你”?
你怎么不假装是头猪呢?
饭局多了两个人,四人自然是挑了另一张桌子。
时浔一直“听话”地抱着小妻子不撒手,生怕被人抢走似的,落槿也乐意挂他身上。
落屹川看着,面皮扯了扯,“……”
当众搂搂抱抱,有伤风化!
尤其还当着他的面!
落屹川忍了忍,最后到底没说什么。
坐下时,时浔先把小妻子放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才慢条斯理地把她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同色系的衣服,再加上时浔今天刻意的打扮,少年气十足,柔而有骨。
落屹川神情再度一滞,唇角继续不住轻跳,某人是来宣示主权的?
多大的人了,还搞情侣装这一套!
是怕别人不知道他结婚了,还是怕别人不知道他老婆是谁?
幼稚!
四人落坐。
时浔恭敬地给落屹川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递过去,姿态宛若拜见岳父大人。
他沉稳道:“妹夫给大哥,敬茶。”
落屹川扎心:“……”
又妹夫?
谁承认了?
他接过茶杯,没有喝,朝落槿温柔一笑:“小槿,这茶,你替我喝。”
“啊?”落槿不明所以:“为什么?”
落屹川:“怕有毒。”
时浔:“……”
落屹川知道落槿的身体,她不挑嘴,但要少油少盐,否则容易不舒服,遂多以清淡为主。
菜陆续上来。
落屹川拿起公筷,正准备给落槿夹一块清蒸排骨,小槿爱吃这个。
筷子还没伸到她碗边,时浔已经将一碟鱼肉推到落槿面前。
时浔:“宝贝,先吃鱼,开胃。排骨油,等会再啃。”
小妻子每次啃排骨两腮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可爱得要命。
不能给他们看。
落屹川:“……”
他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还没转过手腕。
时浔夹了一块相同的稳稳落下,顺便把她碗里的葱花挑了出来。
落屹川:“……”
落屹川特意让厨房炖的鸡汤,盛了一碗汤。
还没递出去,时浔已经把一碗撇了油的放在落槿手边。
时浔:“温度刚好,不烫。喝半碗就行,多了胃不舒服。宝贝最近消化功能弱,这汤不能喝太多。”
落屹川嘴角压平,“……”
蒸蛋也嫩滑好消化。
他还没碰到蛋羹边缘,那碗蛋羹被时浔端起来,用小勺舀了一勺,吹了又吹,递到落槿嘴边。
时浔温柔道:“宝贝张嘴,小心烫。”
落槿乖乖张嘴,两边都不能得罪,一顿饭,吃得她心不安,理不得。
落屹川手里的筷子“咔”地一声,被他不自觉地折了一下。
没忍住,给折断了。
旁边的俞邵初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免得被误伤。
他喝着茶,无话,觉得今晚就不该赴约。
这两人不是在吃饭,是在打仗,菜是子弹,筷子是枪,落槿是战场,他是战地记者。
落槿埋头吃,不敢抬头看哥哥的脸。
她碗里的菜被堆成了小山,跟聚宝盆似的,吃都吃不完。
时浔还在往里加。
落槿小声道:“够了。”
“不够。”时浔又夹了一筷子,“大哥要称。”
落槿:“……”
她不是秤砣。
安芷远远看着,眉眼直抽:“两人这是喂猪呢?宝贝儿吃得完吗?”
程璟潇:“你懂什么,阿浔再不表现,大舅子就要把人带走了。”
安宥司:“璟潇,你学着点,以后哄小芷用得着。”
程璟潇“嘶”了一声:“……”
他在桌子底下又挨了一脚!!!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时浔忽然放下筷子,侧身靠近落槿,声音不大,足够让对面的人听见:
“夫人,帮我卷一下袖子,怕弄脏。”
刚刚怎么没见他怕弄脏?
落槿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这厮今天穿成这样,原来是这用意。
她手指翻飞,把袖口往上折了两折。
时浔腕上的黑翡翠手串和落槿腕上的平安扣编绳简直不要太闪眼。
落槿还以为他是要拿手链说事,毕竟情侣装嘛。
哪知。
时浔淡道:“衣服是夫人设计的,只此一套,弄脏了不好洗。”
落槿呛:“……咳!”
这厮说就说,带上她干什么?
“……”落屹川目光从时浔的袖子移到落槿脸上:“你设计的?”
落槿点头,心虚但得意:“好、好看吧?”
时浔穿什么都好看,穿她的设计更好看。
落屹川面无表情,他现在怀疑自家妹妹在跟她老公一唱一和,合起伙来气他。
小白菜还帮猪化妆。
他冷笑:“时总今天穿的这身,是故意来气我的?”
“大哥说笑了。槿槿设计的衣服,不穿她要不高兴。”时浔面不改色:“手链不是,手链是我设计的。”
又顿了顿,“婚戒是,婚戒是我夫人设计的。”
落屹川:“…………”
要他显摆。
落槿从汤碗后面抬起脸,试探道:“哥哥,你喜欢什么?我下次给你设计。”
她想缓和一下气氛,毕竟哥哥的脸色可以说黑得发亮。
落屹川“呵呵”两声:“我喜欢你长胖十斤。这个不用设计,多吃就行。”
落槿把脸埋回去:“……”
吃完,待服务员撤走碗碟。
时浔看了看地上,接过手下递来的湿巾,蹲下身,开始擦体重秤的表面。
又顺手帮小妻子把鞋脱了,才抬眸对她道:
“夫人,我抱你上去。”
落槿:“……”
时浔擦什么擦?
他是她哥哥的共犯吗?
还擦这么干净,是怕称出来的数字不准?
深吸半口气的功夫,人已被时浔带着赤脚站了上去。
数字跳动,亮停::63.96kg。
落槿:“?”
她刚刚吃了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