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准备去遗址开始挖掘工作啦。晓萱一路上嘴叨叨个没完,他追着张莉问,“张组长,我说这里这么荒凉,你们考古队是咋知道这里会有商周遗址的啊?是不是找高人看过风水了啊?”
要说晓萱问的这个问题也是我想要问的,毕竟嘛,这里一铲子还没开挖呐,地下面啥情况谁也没看到,考古队是咋能算计出这里会有商周遗址的。
张莉听晓萱这么问,她先是笑了笑,然后又指着河对面说道,“你们瞧那边,前几个月在我们对岸的位置发现过两个商周的灰坑,有灰坑的地方肯定就是有人生活过的地方啊,不过在那时候进一步的扩大范围挖掘后,在对面也只是发现了那两个灰坑而已,至于墓葬坑和生活遗迹啥的也都没发现,那时候我们考古队的人手不够,也没有过多的挖掘,这不现在有你们加入进来了嘛,所以也就开始继续挖掘喽!”
晓萱眨巴了两下眼,很明显她根本就不懂灰坑是啥!然后她还问张莉呐,“那你先给我说说啥是灰坑呗?为啥有灰坑就能确定附近肯定就会有遗址啊?”
张莉耐心解释道:“灰坑就是古人在生活中挖掘出来的一种用来存放生活垃圾、废弃物品的坑。里面常常能找到一些古代的遗物,像陶片、兽骨啥的,这些东西能反映出当时人们的生活状况。有灰坑就说明这地方有人生活。有人生活肯定也就会有墓葬啥的啊。既然在对面只发现灰坑,没其他遗迹,很可能其他的遗迹就在河这边呗。”
听完张莉的解释后晓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嘴里嘟囔着:“原来是这样啊。”
对了,我也曾在一本书里看到过一些关于商周的记载,书中提到商周时期的人们很重视水源,常依河而居。商周时期人类生活也是依河而居,那时候的墓葬通常也是位于河的两边,尤其是河流两岸的冲积平原、阶地或山坡上?。这一分布规律主要源于商周时期人类聚落多沿河分布,便于取水、交通和农业生产,因此墓葬也集中在这些区域。看来考古队的推测不无道理。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遗址所在处。
我们面临的这片区域应该有五六十亩,但这五六十亩肯定不会都是商周遗址的,这样也就要我们先确定需要挖掘的范围才行。
那也就是说第一步就是先划定挖掘范围。至于怎么确定挖掘范围嘛,我问了张莉,张莉想了想回答我说,“要不咱们先拿洛阳铲打几个探洞试试,要是今天探测没有结果,那明天我申请用探地雷达再试试。”
我想这肯定也是张莉第一次带队进行实地的考古工作,她的经验肯定不足,要是换做经验丰富的老考古队员的话,或许昨天就应该把探地雷达一起带过来啦。
虽然没有带来探地雷达,但最基本的工具我们还是不缺的。于是,大家便各自拿上洛阳铲,开始在遗址周边寻找合适的位置打探洞。我们五个人分别在五个位置打探洞,基本上我们是按每隔五米拉开距离的。
我用力将洛阳铲插入地下,然后慢慢转动着提起来,每打下一次洛阳铲,我都用尽了全身力气,而每次铲子上带出的泥土,我也会仔细观察泥土的颜色!晓萱是在我的左边下铲的,晓峰是在我的右边下的铲,我看晓萱没打几下呐,她也就吵吵着说手疼,累了啥的。
她自己一个人在那嘟囔着,我也没搭理她,反正是一人一把洛阳铲,谁也别帮谁,就算是手疼也只能是忍着点吧。
我又转头看向晓峰,靠,晓峰还真他娘的用力啊,我看他抡起膀子,随着洛阳铲一下一下的砸进地下,晓峰已经是满头的大汗啦。虽然他这种打探洞的方法看起来非常费力,但未必进度会快,那时只有我知道,晓峰这哪里是在打探洞啊,他这不就是在发泄心里的怨气嘛,看来他心里的疙瘩还是没有解开啊。
我又看看远处的张莉和大穆这俩人,他俩打探洞可以说是和我们不算是一个路数的,人家可是正规的考古队的,对,就是那套磨洋工的工作方式,也就是打两下歇五分钟的方法。依我看啊,就他俩这种进度,到中午吃饭这一个探洞也打不了五米下去。
要说打探洞我肯定是在这几个人里是最在行的啦,不过嘛,我不能打的太快了,要不然啊,张莉和大穆这俩人该怀疑我就是专业盗墓的喽。
整个上午,我们啥发现也没有,算是徒劳无功吧。对了,大穆是提前回去做饭去的,我们收工的时候他的饭也刚刚做好。不得不说,这个大穆做的饭还真挺香的。
中午吃完饭我们休息了一个小时,然后就又开始打探洞啦。下午我们又换了位置,是在原来的位置上又往东挪了三十多米开始打探洞的。
这一次我是在最中间的位置,我的左边是张莉和大穆,右边则是晓萱和晓峰。
当探洞打下去三米多深的时候,突然我感觉洛阳铲下沉撞击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不错,那就是意味着地下的土层发生了变化。但这也就是我的感觉而已,毕竟洛阳铲还没提起来呐,铲子上的土也还没看到嘛,我也不能完全肯定,但以我打探洞的经验来判断,我想我的判断应该是对的没错。
我屏息凝神,缓缓将洛阳铲提起来,只见铲子上带出的泥土颜色和质地与之前大不相同。这土颜色偏深,而且密度很大,土质也非常坚硬。靠,这不就是夯土层嘛!
虽然当时我完全可以确定下面有夯土层,但我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对,我只能是装作啥都不懂的样子,我大声朝张莉喊道,“张莉,你赶紧过来看看我打出来的这是啥土啊,咋这么硬啊?”
张莉听到我这一喊,她立刻就放下自己手里的洛阳铲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