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一个进入盗洞的,当时我的头上戴着头灯,手里拿着工兵铲,随着头灯光亮的晃动,工兵铲一下下的铲在土层上!
要说打盗洞嘛,我们三个里面应该算是我经验最丰富了,先由我打头阵,当时谁都没有意见。我半跪在盗洞前端,手里紧握一把特制的短柄工兵铲,手臂发力,铲头带着泥土被拔出。
大概半小时后,那时盗洞已经被我挖了两米多长了,此时的土质也有了明显变化,因为我在下铲的时候,明显感觉我用的力度在逐渐变大,这也就是说,土层越来越硬了。
这时我仔细观察被铲下来的土质,嗅了嗅:“他妈的还是五花土,不过好像土的密度大了!”
随着土层的密度越来越大,我挖掘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但这样一来,也就是说我们离着墓室也越来越近。
长话短说吧,我在盗洞里挖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换做晓峰在盗洞里挖了半个小时,之后就是铁师傅又挖了半个小时左右,当时我在盗洞外正准备散土的时候,就在这时,我听到盗洞里有铁师傅的声音传来,“大冀,我挖到墓室了,不过墓室不是青砖的,是青石板堆砌起来的!对了,我看青石板好像是子母砖结构的,我没看到有灰浆,我想应该是靠凹凸面扣和的。”
靠,这样的墓室结构可以说是相当难搞定的,之前我也提到过啥叫字子母砖,因一块母砖带凹槽,另一块子砖带凸榫,能?相互嵌套咬合?而得名,属异型砖中的榫卯构件,但这个墓里既然是用的青石板,我想应该叫子母石应该算是更准确一些吧。
当时我听铁师傅说完,我赶紧爬进盗洞里,当时铁师傅在盗洞尽头,我在他身后。我在铁师傅的头灯照射下,果然看到盗洞的尽头是一块光滑的石墙,由于盗洞只有半米直径,所以我只能看到墓室墙壁很小的一块,即使这样,我也能看出来,墓室墙壁就是由青石板构成的,一块青石板有差不多半米的长度,三十公分的厚度,在两块石板之间我没看到有灰浆之类的粘合物质,再有就是青石板不仅规整,而且还非常光滑,一看就是经过了人为打磨后的结果。
就现在的情况,虽然我看不到青石板的整体结构吧,但我想应该真就跟铁师傅说的一样,这石板就是子母结构的没错。既然是子母结构的,如果用撬棍搞肯定不行!想到这里,我跟铁师傅说道,“铁师傅,你看看如果用爆破的话能不能搞定。”
听我问完,铁师傅先是想了想,然后说道,“如果墓室是小规格的,不超十平米的话,爆破肯定可以解决,但就怕这个墓室规格大,毕竟墓室要是大的话,墓顶的压力也就大,再有就是这么多子母石,又是一块紧咬着一块儿的,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只要一处经不住上方墓顶压力,那很可能就会起到连锁反应,整个墓室就会瞬间塌下来的。”
不过现在也没有好办法了,再有就是以我的经验看来,这个墓应该规模不会大,顶多了也就是七八平米的样子,也就是说,根本就达不到铁师傅说的十平米。再有就是,我根据土岗上塌陷下去的那个坑来判断,这个墓很有可能上面的墓顶已经有坍塌了,也就是说,来自墓顶的压力已经没有那么大了,所以即使是使用爆破的方式,也不用担心墓室坍塌的风险的。
想到这里,当时我是非常坚决的告诉铁师傅说道,“铁师傅,你就大胆的爆破吧,我敢打包票没问题的。”
我这话一说完,铁师傅就拿出他身后那个登山包,在他翻腾半天后,从里面找出一根鞭炮大小的雷管出来,然后又找出一块塑形炸药,两个东西固定在一起,又用一种不知道啥粘合剂似的东西粘在了青石板上。
雷管的引线拉的很长,应该完全可以一直拉到了盗洞外面。安装好雷管之后,我们俩是从盗洞里退出去的,铁师傅一边往后退,还一边拽着雷管引线。
盗洞就有五六米的长度,没退几步我就出了盗洞。当铁师傅刚出盗洞的时候,他朝我和晓峰喊道,“快到五米外,我要引爆了!”
说完,我就见他按下了引爆装置,几乎是在同时,我听到盗洞里传出一声闷响,随之便是一股子黄土从盗洞口喷涌而出。
我相信铁师傅爆破的技术,我想这个时候,墓室肯定已经被炸出了一个洞出来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我见盗洞里好似恢复了正常。这时铁师傅朝我和晓峰说道,“现在咱们可以进去了!”
然后我打头阵,第一个爬进了盗洞。当我爬到盗洞尽头的时候,果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半米多宽的圆洞。
当时我头上有头灯,而且手里还拿着手电筒,我探着身体向洞里看了看,靠,还真他娘的让我猜对了,里面那个墓室不大,估计也就是三米长,两米宽的样子,再有就是,我一眼就看到了墓室正中间的一口悬棺。
眼前墓室里一具硕大的黑漆棺椁,竟悬空于半米之上。四根粗粝的铁链,如同四条沉睡的黑蟒,从墓室四角高耸的石壁铁环中延伸而出,紧紧扣住棺椁的四个角。
棺椁之下,是早已腐朽坍塌的木质痕迹,隐约可见散落的朱红色漆皮与几枚锈蚀的棺钉。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铁链因重力微微紧绷发出的细微声响!这么小的一个墓室,肯定规格不高,无疑,这也就与小太监的身份相匹配,当时我想,说不定这个墓室主人还真有可能就是最后伺候牛玉寿终正寝的那个小太监。
想到这里,我直接钻进了墓室里。
进入墓室,我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先是向墓室顶上看了过去,当时我看到,在墓室顶部是那种石拱形状的墓顶,而且都是由圆弧形状的青石板堆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