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晓峰喊了一句,“大冀,山下有人,好像在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听晓峰这样一喊,我和老鬼杜鹃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朝着山坡下面看了过去。
我们几人屏气凝神,目光紧紧锁定着山下那一点微弱的光亮。那点光亮在黑暗中缓缓移动,带着一种独特的、不规律的晃动,那无疑是手电筒的光芒。随着光影摇曳,明显,那个打着手电的人越来越近了!
这时该咋办?当时呐,我第一反应就是我是把头,肯定把头就该有把头的样子,遇到事了千万不能乱了阵脚,要在稳中找到应对的办法才行。
然后我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突然间,我想到了在来之前林瞎子交给我们的那个大纸箱,对了,里面不是有考古队的工作服,和一些可以伪装成考古现场的东西嘛。既然人家林瞎子早就给我们想好对策了,那刘不妨假装一把考古队的工作人员呗。
想到这里,我立刻打开那个纸箱,也没顾得上挑选工作服的尺码,随手就扔给大家一人一件!
在这紧要关头,我看所有人也没多问,拿起考古队工作服就直接套在外面!然后紧接着,我又拿出那些用于警示的牌子,按三米一个的距离,全都扎进了土层里。,整个过程紧张而有序,几乎是在悄无声息中完成。
我估计我们一系列的动作,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等我们一切都搞定之后,手电筒的光亮也距离我们只有二十米远了。
这时我低声朝他们三个说道,“大家沉住气,千万别慌,理直气壮点,就把自己当作是真的考古队员,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咱们!”
听我说完,我看我们所有人好像都挺了挺腰板,整理了一下衣服。
与此同时,从山下来的那个人用手电朝我们四个人脸上晃了一下,然后边向我们走过来一边说道,“你们几个是干啥的啊?不知道山里不让点火嘛?赶紧把火堆弄灭了。然后再跟我到大队部里说说情况!”
当时我从他走路的姿势上看,感觉这个人咋有点踮脚的感觉呐,要说山路不好走也对,但也不至于走路踮脚这么明显吧。
再有就是,听那个声音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说话的语气里我能听出来,这个人说话并没有像对待不法分子似的那样严厉,更多的是一种应付差事似的询问罢了。
随着他的这一句话出口,当时我们四个人都愣了一下,要说还是杜鹃反应快,她立刻拿起手里的矿泉水倒在了火堆上,那时的火本来不大,一瓶水倒下去,柴火上立刻就传来一阵“滋啦”声,随之火苗越来越小,很快也就熄灭了。
这时我用手扇了扇眼前的浓烟,走到那个人跟前,离得近了,我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样貌,我见那个人穿着一身已经洗的褪色的迷彩服,在右边胳膊上还有一个红色袖标,袖标上是绣着“防火巡查”四个黄色的大字。这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就是巡山的呗。再看向这人的相貌,这个人大约有四十来岁,他个子不高,顶多了也就是一米七的样子,身材偏瘦,脸色黝黑,尤其是脖子那就更是黑的就跟抹了一层沥青似的。
这时我面带微笑的递过去一根烟,“大哥,我们呐,是省里考古队的,来这里是准备考察咱们这里的红山文化的,这不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再说了,我们在村子里也没找到能住宿的旅馆,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嘛,就想着今天晚上在山上搭上帐篷先将就一晚,等明天再找住的地方。至于点火呐,也是怕有野兽啥的。”
我一说完,还用手指了指衣服上的考古队的标识说道,“你看大哥,我这身衣服肯定不能造假吧,再说了,你看我们这些警示牌,也不都是考古工作用到的嘛!”
我这话一说完,明显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这时他还是没有接过我递过去的烟,我想他肯定还是有些防备的才对,毕竟嘛,大晚上的,而且还是在荒郊野外的,四个人支着帐篷,点着篝火,让谁一看也不像是考古队的啊!
这时我想,毕竟老鬼是承德本地人,再咋着老乡之间还是有点面子的不是,想到这里,我朝老鬼使了个眼色。要说老鬼这个人多机灵啊,他一看我那眼神,立刻就心领神会了,然后他乐呵呵的走了过去说道,“这位大哥,我看你应该比我稍微大两岁,管你叫声大哥也不为过吧。我也是咱们承德人,和平泉离着不远,滦平县听说过嘛?”
说完,他也从兜里拿出一根烟递给了那个中年男人!
果不其然,老鬼递过去的烟,那个中年男人接了过去,不得不说,老乡一说话就是不一样,没想到老鬼几句话之后,那个中年男人就已经放下了戒备,和老鬼开始攀谈了起来。
当时我离着他俩很近,自然关于他俩说的啥我听的一清二楚。至于他俩说的呐,无非就是那个男人问老鬼家是滦平哪里的,还说自己在滦平县的哪个乡哪个村有啥亲戚。至于老鬼这个人呐,也非常会聊天,顺着话头扯下去,竟然还和这大哥套出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出来。
在聊天里得知,这个中年大哥姓谷,就是山下台头山村的村民,因为自己之前给村里开山的时候,被石头砸伤过脚,落下了踮脚的毛病,所以村里为了照顾他,给了他一个防火巡逻的差事,虽然一个月挣得钱不多吧,但一家老小吃喝都有着落了不是。
他俩聊天的同时呐,我看那堆火炭也彻底的熄灭了。这时我见那个谷大哥把老鬼拉到了一边,很明显呐,他这是要有悄悄话要说呗!
至于他俩人说的啥嘛,我肯定不知道啊,不过随着他俩说完,我看老鬼朝我走了过来。我想,这时老鬼肯定有话要说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