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则在一旁帮忙递东西,时不时调整一下帐篷的角度,确保帐篷稳稳当当。
当时三个人各司其职,又互相搭手帮衬,估计就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四顶帐篷全都搭好了。
看着四顶帐篷就像蘑菇一样在山坡上冒出来,稳稳地立在那里,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最后检查一遍地钉是否牢固,防风绳是否绷紧,帐篷门是否顺畅,一切妥当了,我们才直起身,长舒了一口气。
刚歇没几分钟,就听到山下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接着是杜鹃清脆的喊声。我们探头往下一看,只见杜鹃从车上跳了下来,“大冀,老鬼,你们都下来搬东西了!”
我们停车的地方距离帐篷大约七八十米,中间隔着一片缓坡和稀疏的灌木丛。
“杜鹃回来啦!”老鬼喊了一声。我们三个赶紧往下走,去接应她。
到了山下,只见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鼓鼓囊囊的。“买了啥好东西啊?”老鬼笑着问。杜鹃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看!”她指着后备箱堆着的物资,“方便面、火腿肠管够!还有就是十几箱矿泉水,够咱们喝几天的了!”
靠,我那可是丰田霸道啊,整个后备箱已经被这次采购来的东西塞的满满当当的了,当时我扒拉着看了看,里面不仅有方便面和火腿肠,就连鸡爪子,卤蛋之类的下酒菜也都买来了,而且还是成箱买的,对了,在最下面我还发现了一箱白酒和一箱子啤酒,看来这次我们不止是要露营,而且还要野炊啦。
那时老鬼看着后备箱里的东西,兴奋的说道,“我的天,杜鹃你这是把超市搬来了啊!”
杜鹃双手插着腰说道,“那可不,咱们出来玩,吃的喝的必须备足!再说了,谁知道明天啥情况啊?万一今天晚上咱们确定好了墓葬群位置了,明天哪里还有时间出去采购啊!”
接下来就是搬运工程了。七八十米的坡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再者说了,我们也不能把所有东西都弄上去啊,我想今天晚上需要用到的搬上去也就行了。对了,像我那辆货车车厢里的发电机,蓄电池之类的也都搬到了上面。毕竟要想在这里过夜,这些东西应该都不能少。
至于吃的喝的东西嘛,我们也并没有拿很多,够吃够喝也就行了。
当我们把所有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的时候,天也完全黑了。
对了,那时我们还分配了帐篷,我们一共搭建了四顶帐篷,肯定是每人住一个呗。当时杜鹃选择了和我挨的最近的一顶帐篷。而且我俩的帐篷还是相对着的。分配好帐篷后,我们也就该准备吃饭啦。
这时也不知老鬼从哪里找来了一些枯树枝,并用打火机引燃了。点上篝火,我们也就正式开始了野炊。
那顿饭虽然吃的非常简单吧,只不过就是煮方便面泡火腿肠,但在这荒郊野外的吃的也是挺嗨的,尤其是有老鬼在。不得不说,老鬼这个人太能说了,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的口才的话,那就是一个字,“贫”。而且还是不管啥话都敢说的那种贫,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就老鬼的知识量,我想从天黑一直说到天亮,光是说黄段子都能不带重样儿的。而且老鬼只要一讲黄段子,就会两只眼睛紧盯着杜鹃那露着一半的大馒头!
当时我和杜鹃晓峰三个人就光听他在那侃侃而谈了,谁都插不上话。
那时我还在想呐,老鬼不会是对杜鹃有啥想法吧,今天晚上虽然我们都有帐篷,不会这小子趁着天黑,偷偷摸进杜鹃的帐篷里吧。
再有就是,虽然黄段子有时候听起来确实有意思吧,但也不能老是听啊。再者说了,这时候我已经看出杜鹃有点难为情了,虽然杜鹃平时显得挺开放的,但人家毕竟是一个女同志嘛。
很明显,我当时看杜鹃一直低着头,那时她是既不抬头,也不说话,这分明就是不好意思了。
最后还是我把话题岔开了,“鬼哥,你既然是承德人,那你跟我们说说承德这个地方有啥好玩儿的,再有就是这里有没有啥有意思的传说啊?”
我这话一说完,当时就看老鬼砸吧一下嘴,然后想了想才说道,“既然你们不想听黄段子,那我就给你们讲讲承德的七山一水二分田咋样?”听他这样一说,当时我就来了兴致,“鬼哥,啥叫七山一水二分田啊,你就给我们讲讲呗!”
老鬼慢悠悠地吸了口烟,吐出一圈烟雾说道,“这话可不是凭空来的,是老辈人一代代传下来的,也是对咱承德地貌最形象的概括。”他顿了顿,用手里的树枝在地上比划着,“你瞅啊,咱承德,打眼望去,到处都是山。燕山山脉在这儿铺开,层层叠叠,像海浪一样。就跟咱们身边的丘陵似的,那是一座挨着一座的,所以说呐,这山就占了七成的地界儿。也正因为有了这些山,才有了避暑山庄的清凉。”
“那‘一水’呢?”我忍不住问道。
“‘一水’,说的就是贯穿咱承德的滦河,滦河从坝上下来,斜跨整个承德,一直流向东方!承德的滦平也就是因为滦河而得名,不过说来奇怪,滦河两岸,基本上说话口音都差不多,对了,你们知道最接近普通话的地方方言是哪里不?”
他这话一出,我立刻就说道,“那还用说,不就是指的承德嘛?”
听我说完,老鬼笑着说道,“准确的说应该是承德滦平县,你们要是去过那里也就知道了,那里的人说话基本没有啥口音,就跟播音员播音似的,对了,我听说有不少电视台的播音员都是土生土长的滦平县人!”
这时杜鹃又问道,“那二分田是啥意思啊?”
正当老鬼刚要开口的时候,突然晓峰喊了一句,“大冀,山下有人,好像在朝着我们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