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来,天刚亮白老大就挨着敲门,让我们准备开工了。除了杜鹃一个女的留下来做饭,剩下我们六个男的分成两个阵营,我和晓峰老鬼三个人算是一个阵营的,白家两兄弟加上马刚算是另一个阵营的。
在那天出发之前我们这个阵营的三个人事先商量好了,这次我们找墓只出工不出力,就看白老大他们三个的能耐了。不是昨天白老大也说了嘛,他们找了一天也没能确定墓葬位置,既然他们找不到,那干脆我们就装糊涂,就算是我们能找到,也装找不到。
按白老大说的,柳姨告诉他们墓葬群只有大概位置,也就是那片丘陵荒地那。至于计划嘛,就是假扮地质勘探队员,拿着探针和洛阳铲一步一步的去找,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知道,这个办法算是考古队经常用到的笨办法,不用问呐,指定就是小王,也就是现在自称是马刚的主意呗。
我跟着他们出了村子,来到那里,暗中观察地形,只大概看了一圈我就看出了一些门道。
村子北边两公里远处有两座小山包,而两座山包相距有三公里,是东西排列的,最东边有一条沟,没有水,应该算不上是河。整片区域除了石块就是荒草。如果按风水格局来看,这片地方确实有讲究。
两座山包东西排列,中间隔着三公里的开阔地,最东边又有一条干沟。这在风水里头叫双山夹一沟,也叫双龙戏珠的格局。两座山包就是两条龙,中间那片开阔地就是,东边那条干沟是。水口不开,气就不散。气不散,就聚在明堂里头。说白了,这地方风水不错,是块儿适合埋人的阴穴之地。那时我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墓葬的位置了,我想如果要是让我来找这个墓葬的话,大概的方位已经确定的差不多了,只要用探地雷达在走上一遍,那就百分百能找到了。两座山包东西排列,中间这条线就是阴脉的走向。而马刚停下来的这个地方,恰好在这条线的正中间,往北能看见山包的阳面,往南能看见山包的阴面,东边那条干沟的水口也正好在视线范围之内。
这个位置,在风水里头叫。说白了,如果这片地方真有一座大墓,那墓口十有八九就在这个位置附近!
不过嘛,我虽然心里有谱儿了,但还是继续装傻充愣,就让白老大他们继续找呗。
从早上开始,白老大和白老二领着我们开干,那架势,一看就是考古队那雷打不动的那套,——探针、洛阳铲齐上阵,就连打探洞的间距、方位,甚至连铲子入土的角度,都跟考古队教科书上写的一模一样,标准得不能再标准了。探洞他们倒是没少打,力气也没少费,但方向根本就不对,就算是再用功,那也算是无用功。
我和老鬼晓峰三个人也没闲着,白老大吩咐下来,让我们三个人每人一把洛阳铲,但我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只出工不出力了嘛,所以大半天下来,探洞连五米都没打下去。
说白了我和晓峰老鬼三个人就是凑人头的,白老大指到哪里,我们三个就负责扛着家伙跟到哪里,偶尔挥两下铲子意思意思就得了!
果不其然,才半天功夫,白老大那张嘴就闲不住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白老大那是摔摔打打的,而且还阴阳怪气的说,“我说你们三个,光吃饭不干活是吧?铲子拿手里是当拐棍使呢?你们三个是七十多了还是八十几岁了啊?咋一上午连一个探洞都没搞定!”这时白老二还不忘补刀,“我可跟你们说好了,等陪葬品挖出来,你们这种出工不出力的,一分都别想拿。”
我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冷笑:就凭你们这水平,能找到古墓才怪。
吃完中午饭,连休息也没让,下午又是继续找墓葬。
要说白老大和白老二这俩人,还真就没有啥水平,就跟当初林瞎子说的一样,这俩人光有蛮力,至于探洞该咋打,又该哪里下铲,探洞打多深,像这些技术含量高的都是那个马刚的主意,别看马刚一天到晚说不上两句话,但他在他们之中是起到了技术核心作用的。不过恐怕这次就连马刚也不灵了,毕竟他之前是考古队出身嘛,考古队员嘛,算是学院派的,根本就不会风水格局那套,而且没有地面建筑,土层也一直没发现变化,就是是他专业知识再厉害,也没办法,只能是一步步的用探针和洛阳铲来测才行。
他们哪里知道啊,我们可是带着一车工具来的,而且我们的车里可还有还探地雷达呐。
一天的时间过去,白老大和白老二带着我们打的探洞、插的探针,位置全避开了墓葬群区域,连边都没挨上。
老鬼蹲在土堆后面,假装系鞋带,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他小声嘀咕道:人家考古队是科学勘探,他们这是科学的完美避开了古墓。
这时那个马刚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分析土质!
老鬼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你说他们要是知道,咱们车上探地雷达早就把这片地扫了个底朝天,连墓道走向都标得清清楚楚,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
太阳渐渐西沉,白老大终于宣布收工。他黑着脸,一句话没说,拎着洛阳铲就往回走。白老二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嘟囔:明天换个方向,我就不信了……
我们三个慢悠悠地跟在最后,老鬼拍了拍我的肩膀,趴在我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大冀,你说明天咱们给他们搞个离间计会有什么后果?
老鬼这话一说完,他还露出一脸的坏笑。当时我就明白他那意思了。
不得不说,老鬼这家伙可真够坏的,要说啥是离间计嘛,那不就是想办法让白老大兄弟俩和那个马刚窝里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