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组长扔掉烟头说道,“大冀,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这事儿,要烂在肚子里,跟谁也不许提。”
我点了点头,“你就放心吧李组长!”
既然该说的也都说了,该问的也都问了,随后我俩也就此分别了!
我看着李组长转身离开,然后我也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回营地!
刚靠近帐篷,借着营地外那盏昏黄的应急灯,我猛的站住了,一眼就看到帐篷外的挂着两张蛇皮。
不会晓峰真他妈的把那两条蛇给烤了吃了吧!当时我心里暗骂了一句,“靠,晓峰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棺材里的蛇都他妈的敢拿来吃!”
不过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有烧烤的火堆,没看到有火堆,我才算是放心了。
然后我掀开帐篷帘子钻了进去,一股混合着汗臭、泥土和防潮垫的闷热气浪扑面而来。我眯着眼扫了一圈,发现晓峰、老鬼和杜鹃三个人都睡得像死猪一样。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盗洞口的方向,盗洞还没来得回填,不过已经用东西盖上了。
我轻手轻脚的在自己的铺位上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李组长刚才在外面跟我说的那些话,一直在我脑子里反复琢磨。那个所谓的“大人物”到底是谁?我盯着帐篷顶上的阴影,脑子里胡乱猜了一通,可越想越觉得脑子不够用,究竟是啥样的大人物能让李组长不敢说出名字?
说实话,那时候我压根就不敢往那个层次上去想。我们这种在土里刨食、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些倒斗的、销赃的。至于那些真正手眼通天、坐在金字塔尖的大人物,对我们来说想都不敢去想的!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当时看似零碎的线索,就像散落的珠子,如果一旦有了一条线,那就可以慢慢串连起来。
就说从古至今,谁又不想长命百岁呐?就拿秦始皇来说,他不是也曾派徐福带着三千童男童女,浩浩荡荡地东渡大海去求仙药嘛。还有历朝历代那些皇帝,哪一个不热衷于炼丹求长生?从秦皇汉武到唐宗宋祖,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不死药”,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国力,养了多少方士。既然古代如此,现代又何尝不是呐?不得不说,越是有钱越是有势,就越怕死!
秦始皇要是知道现在有人可以换心换肾,打生命小针,估计得从陵里爬出来问一句:这玩意儿比我的仙丹靠谱不?
其实想想也挺有意思的,古人炼丹好歹还烧炉子、炼汞,现代人直接砸钱进实验室,本质上都是拿真金白银跟阎王爷谈判。区别就是古代方士吹牛不用负责,现在生物科技好歹有个论文能查。
不过话说回来,怕死这事儿吧,越有钱越明显,大概是因为拥有的东西太多,舍不得放手。普通人反而想得开,反正也就这样,活一天赚一天吧。
不过这也是多年后我才领悟到的。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大人物是不是真的吃了血灵芝,但他确实一直活到了将近一百岁,直到几年前才咽的气。要说能活近百岁,毫无疑问也算是长寿了!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能再说了,要不该过不了审了,至于那个大人物是何许人也,还是大家自己脑洞吧!
我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那些关于权谋、关于生死的念头终于被疲惫压了下去,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下午,我是被一阵烤肉的香味儿给勾醒的。
那味道太冲了,是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响的焦香,还夹杂着孜然和辣椒面的辛辣味儿。我猛地睁开眼,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我掀开帐篷帘子钻出去,只见晓峰正蹲在一个火堆前,手里拿着根木头棍插在蛇肉上,正在翻烤着。
蛇肉被烤得滋滋冒油,表皮焦黄卷曲,晓峰一脸陶醉地吸了吸鼻子,转头看见我出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冀,醒了?赶紧的,趁热整两口,这蛇肉可比兔子肉好吃多了!”说完,他还咬了一口。
我盯着那两条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的蛇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靠,峰哥,不会吧,这两条蛇可是在棺材里的,那么邪性的东西你也敢吃?就不怕晚上两条蛇找你报仇啊?”
听我说完,晓峰用树枝敲了敲穿在木棍上的蛇肉说道,“都吃了咋来找我报仇啊?不过这蛇肉可是好东西,大补,吃了浑身有劲儿。”
我凑近看了看说道,“还是算了吧峰哥,我可不想吃蛇肉,一看那东西就反胃,我劝你们也别吃,野生蛇,而且还是棺材里的,别到时候吃出啥问题来?”
这时候,老鬼和杜鹃也被香味儿勾醒了,掀开帐篷帘子钻了出来,一看见火堆上烤着的的蛇肉,老鬼立刻就凑了过来,“我靠,晓峰,你小子行啊,真敢烤啊?这蛇肉可是好东西,尤其是生活在古墓里的蛇,算是大补的东西,大冀,你咋不尝尝啊?男人嘛,有时候该补就得补一下,要不咋有力气啊?”
说完,老鬼还一脸坏笑的看向我。
我摇了摇头回答道,“我这金刚不坏之身,不用补了,再补的话就该补过头儿了,还是把我的那份儿留给你和峰哥吃吧!”
然后老鬼也没理我,他一屁股坐在我旁边,伸手就抢了一块,烫得直吸溜嘴,却舍不得吐出来!
杜鹃看着他俩,嫌弃地直皱鼻子!
接下来,晓峰和老鬼两个人有滋有味儿的吃着烤蛇肉,而我和杜娟也得吃饭不是,随后杜鹃拿来几根火腿肠,就着燃烧的火炭,也插在木棍上烤了起来。
我们边吃边聊,商量着回填盗洞的事儿。
不过嘛,按老鬼说的,昨天太匆忙了,想今天在回填盗洞之前进入墓室看看还有没有啥遗漏的地方。
当时杜鹃还担心的问呐,“要是再找一遍的话,今天咱们还能离开嘛,毕竟还要回填盗洞,拆帐篷啥的。昨天你们也听到了,那个工地的潘经理可说了,三天后来找我,让我跟他那啥,今天可第二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