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睡的很晚,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到了后半夜,我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我睁开眼看了看外面,外面灰蒙蒙的一片,我又看了看手表,都早上七点多了,按说这个时间太阳早就该出来了,不用问呐,准是起雾了。要知道当时正是十一月份,我想这个月份下雾也算是在正常不过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白老大的声音,“大冀,老鬼,晓峰,你们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老鬼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嘴上骂着,“他妈的,这白老大简直成周扒皮了,大早上的也不让多睡会儿。”
晓峰要好一些,我看他这时早就穿好了衣服。
要说这几天杜鹃确实给力,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杜鹃做的,虽然说不上好吃吧,但最起码能吃上热乎的不是。那天早上我们一起床,杜鹃就已经做好了早饭。在吃早饭的时候,我一直没见到小王,当时我还问了白老大,“白大哥,那个马刚咋没看到啊?他人呐?今天不跟咱们一起去嘛?”
我这话一问完,白老大回答道,“马刚啊,刚才他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吃饭,叫咱们吃完饭了叫他一声就行。”
长话短说,我们简单吃完饭,便准备好工具,那时小王也从屋里出来了,今天他没有戴着帽子,毕竟昨天晚上已经跟我摊牌了,我想他也知道自己没有伪装的必要了。
不过我看他脸上好像有伤,要说昨天晚上我俩聊天,虽然当时天黑吧,但我俩离着那么久,要是他那时脸上有伤,我指定一眼就能看见出来的,不对,他脸上的伤肯定是随后才有的。那就是说他跟我聊完天回到房间后发生了啥。
不难想象,小王和白家两兄弟住在一个房间,这也就是说,他脸上的伤无疑,只能是那哥儿俩弄的。
当时虽然我看出来了,但是也并没有问他,反倒是老鬼这家伙多嘴,上去就问,“我说马刚,你的脸是咋回事儿啊?咋睡了一宿还挂彩了?”
明显,小王有点躲躲闪闪,他支支吾吾的说了句,“昨天晚上睡觉不小心从炕上掉下来摔的。”
小王刚说完,白老大就赶紧走了过来,“对,昨天晚上他自己摔的!”
一听这话,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山里的晨雾还没散尽,我们就收拾好家伙,直奔村子西边的荒坡。
白老大和白老二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我们一眼!
我和小王走在最后,当时我压低声音小声跟他说,“今天你找古墓,往西边走,左边山头再往西三百米,记住,多打几个探洞!”
小王连头都没回,点了下头。当时我说的声音很小,我想即便是在我俩前面的晓峰和老鬼都没听到。
走了没多远,白老大突然停住了,他点上一根烟,朝着我们挥了挥手,“马刚,你说今天咱们开始往哪个方向撤,我奉劝你想好了再说,别做出让我失望的事儿出来!”
小王眉头皱了一下,他偷眼看了看我,我朝他点了点头,他这才说道,“我看今天往西找找吧,从左边那个山头开始,咱们每个人用一根探针,排成一排,按二十米的间距,先打几个看看!”
白老大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小王一番,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破绽。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得人脸上生疼。
过了足足五六秒,白老大才冷笑了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行,就按你说的办。要是今天找不着东西,你这张脸,下次可就不只是挂彩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朝白老二使了个眼色,两人率先朝着左边那座山头走去。
我和小王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老鬼和晓峰则一左一右地散开,每人手里拎着一根探杆,像模像样地排成了一排。
晨雾在荒坡上缭绕,能见度极低,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的。按照小王的安排,我们四人保持着二十米的间距,开始在山坡上打探洞。雾气很大,五十米外几乎啥也看到。当时我只知道我的左边是老鬼,右边是小王!
探杆扎进泥土里的声音在寂静的荒坡上显得格外清晰。我一边机械地重复着下杆、拔杆的动作,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小王的方向!
起初探针打下去,底下全是碎石,探杆根本扎不透!
我听老鬼在那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他妈的,都是碎石头,根本打不动!”
“继续打!换地方!”白老大的声音从远处面传了过来,透着一股不耐烦。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着探针一下下扎下去,很快就打下去五米多深!这时彩老大朝着我这边又喊了句,“大冀,你那里咋样?”
我回了句,“白大哥,我这边也没动静,全都是他妈的黄土!你问问别人那里的情况吧!”
“废物!”白老大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小王那边突然传来“当”的一声闷响,声音不大,但我听的非常清楚。
“有情况!”小王立刻拔高了嗓门,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
我心里猛地一紧,果不其然,这也就是说我判断的位置没错。
白老大和白老二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快步朝着小王的方向赶了过去。我也赶紧收起探杆,跟老鬼和晓峰一起围了过去。
只见小王正蹲在地上,用探杆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拨开洞口周围的浮土。
“摸到硬东西了,”小王抬起头,脸上满是泥土,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砖,青砖!”
白老大一把推开小王,自己凑到洞口跟前,伸手摸了摸,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小子,算你有点本事。”白老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向我们,“都愣着干什么?拿洛阳铲,准备开洞!”
我站在一旁,表面上跟着忙活,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冀,你过来搭把手!”老鬼冲我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