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美扫了一眼屋里的人,脸上立刻挂上笑,她先是冲陈老鞠了个躬:“陈老,柳姨的伤还没好,所以让我代她来一趟。恭喜您功成身退,也恭喜林大哥接任总堂主。”
不得不说,她的声音挺柔的,但眼神却很锐利,就像刀子一样,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钟!当时我明显感觉她是有意在看我的,不用问呐,她那眼神绝对不是善意的。
这时陈老冲她招了招手,来,坐下吧,既然你是替柳姨来的,那就坐在柳姨应该坐的位置!”说完,陈老让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了自己身边。
大美美点了点头,拽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陈老和温太太的中间。
她一坐下来就把皮草脱了下来搭在了椅子靠背上。我转头一看,靠,那对大馒头真他妈的大啊,尤其在旗袍的衬托下,就显得又大又挺的。如果非要让我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最大号的胸罩。
当时我还小声问了温太太,“温姐,你确定这个人是叫大美美,不是叫大咪咪嘛?”
我一说这话,温太太立刻就笑了,她趴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大冀,你小子眼睛还真毒,一下子就看出本质了,我告诉你,起初她就叫大咪咪,不过后来当了妈妈桑了,身份不同了再叫大咪咪也不合适了,所以就叫大美美了!”
真没想到,还真被我给猜对了,那时我还在想,大咪咪这个名字要比大美美更适合这个人的气质才对!
我和温太太在下面窃窃私语的同时,林瞎子端起酒杯,“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他这话一说完,整个屋里顿时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林瞎子的声音挺洪亮的说道,今天把大家叫来,没别的意思,就是趁着正月十五这个好日子,正式宣布两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一件,陈老正式退下来,总堂主的位置,从今天起,交给我林瞎子。第二件事就是柳姨由于身体原因也提出了让位。”
林瞎子这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这会儿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花落在灯笼上的声音。
我偷偷看了一眼大美美,她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像结了冰一样。
林瞎子继续说,“既然柳姨打算让位,那也就是说她那个分堂堂主的位置也就空了出来。我也考虑了,现在谁接替柳姨分堂堂主,目前没有好的人选,以我的看法,先让大冀这小子干一段时间看看。等有更合适的人了再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我身上,冲我点了点头。
不过当时我并没有表态,我环顾了一下在座的几个人。不难看出,就从在场那些人的表情上完全可以看出这几个人的立场,我想除了陈老和大美美之外,其他人应该都算是林瞎子的人才对。
当时陈老还是一副笑脸,不得不说,这个人心机太深,就算是被林瞎子搞到了让位的地步都没有表现出一点愤怒的意思。
陈老让位,而且还是被迫的,还他妈的能做到乐呵呵的,我是不得不佩服他的肚量啊。
我知道,他做到这样,要么是陈老真的接受现实了,要么就是他藏的太深,深的我们所有人都看不出来。他现在不动声色不是心甘情愿的,是在卧薪尝胆,等着有朝一日来了大反击,出其不意的搞死林瞎子。
那时我还注意到了那个咪咪,也就是大美美,此时她只是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眼睛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冷笑。
柳姨让位了,但她的人还在——大美美今天来这儿,就是代表柳姨来的。她那眼神,明显不是来道喜的。
我那时心里琢磨着,大美美今天来这儿,到底是啥意思?
正想着,大美美突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说道,“陈老,林大哥,温太太,你们呐,算是堂口的老资格了,既然都是老资格应该也知道我们分堂是搞啥生意的吧?既然我们是做那种生意的,为啥林大哥偏偏要一个没有经验的毛头小子来做分堂堂主?说白了,让这个叫大冀的接管柳姨的位置,我不服!再有就是今天算是陈老正式让位,不过这顿饭没吃完,陈老就还算是总堂主,也就是说陈老现在还说的算数。那现在陈老您说句公道话,我大美美难道就不配接管柳姨的位置嘛?为啥非让一个毛头小子来接替柳姨?”
陈老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大美美,又看了看林瞎子开口说道:“老林啊,我看美美这丫头说的也在理,大美美在分堂这些年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虽然人家美美有意见,不过也是人之常情。要不这样,你说说大冀凭啥能接替柳姨?让大家心服口服,如何?”
随着陈老的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林瞎子身上。我心里咯噔一下——陈老这一手,看似在帮林瞎子,实则是把林瞎子架在火上烤。
我敢打赌,陈老肯定是事先和柳姨商量好的的没错,至于那个大美美呐,指定就跟我一样,是个炮灰罢了。
很明显,在他们博弈的中间,我和那个大美美都是炮灰,不得不说,还真就让杜鹃说对了,我这个分堂堂主不好干呐!
那时我看林瞎子一下子额头上就冒出了汗珠子,靠,这也就是说林瞎子根本就没想到今天会冒出个大美美,更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
林瞎子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一直也没开口,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想接下来的话该咋说呐。要知道,他今天算是第一天上任总堂主,这话要是说好了啥事儿没有,要是说不好嘛,那可就有人看笑话喽。
片刻之后,林瞎子转头看向了我,“大冀,你说说你有没有信心接手柳姨那摊子,如果接替了柳姨分堂会咋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