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杜鹃也从老家回来了。不得不说,杜鹃完全可以算是我的主心骨,要论在心思上,她肯定要胜我一筹。
杜鹃一回来,我就迫不及待的给她说了林瞎子给我打电话的事儿,而且也说了正月十五林瞎子就正式上任总堂主,而且我们都要参加。到时候还得帮林瞎子出谋划策。
杜鹃一听我当上分堂堂主了,她看着我眉头皱了一下说道,“大冀,恐怕你这个分堂堂主不好干呐!有些话咱们说说没问题,但我要跟你说的话你可不能跟老鬼说,你也知道老鬼跟林瞎子是啥关系,既然他想让你当分堂堂主而不让老鬼来做,你想想看,这里面会不会是不是有啥事儿?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也不排除林瞎子是真的有意栽培你。”
当时杜鹃这句话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虽然之前林瞎子也说了老鬼太好色,不适合做分堂堂主,但他那话我到现在还是将信将疑的。
随后我也问了杜鹃是咋分析的。
我一问完,杜鹃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才跟我说,“大冀,咱们凡事都要往最坏的情况打算,如果林瞎子真是打算在栽培你也就算了,话又说回来了,你说林瞎子这人有没有可能会挖一个坑等你跳下去,再有就是他也知道你我还有晓峰咱们三个算是绑在一起的,如果让你坐上了分堂堂主的位置,那一下子也就是收买了三个人的人心。让你接替柳姨,虽然位置是让给你了,但她的势力还在不在你和我都不清楚,到时候你真坐上了柳姨的位置,就她那些老部下能咋看你,会不会暗地里搞你谁也不知道。所以我说林瞎子很有可能就是在给你挖坑。”
至于杜鹃说的这些其实我早就想过了,然后我还问了她接下来我该咋办。
杜鹃朝我笑了笑说道,“还能咋办?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咱们就顺其自然呗,对了,如果到了那天,有柳姨那帮人提出质疑,要我说,你就干脆让贤,把那个分堂堂主的位子交出去。至于林瞎子再咋安排呐,你也不用考虑,接下来就听他的安排就行了,如果下来林瞎子不同意你让出分堂堂主的位子,那就不关你的事儿了,就算柳姨那帮人记仇也会记在林瞎子头上1跟你大冀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记住了大冀,到啥时候也要学会自保。”
听杜鹃一说,我心里立刻就透彻了。说实话,杜鹃真可以算是我的好军师。不得不说,杜鹃那鬼心眼子是真他娘的多啊。
到了正月十五那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林瞎子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他告诉我直接去陈老家,还说到时候就是走个形式,陈老会正式宣布让位。然后就是分堂堂主的一些调整。完事儿之后我们几个还得具体商量一些事情。
当时林瞎子也没说要商量啥事儿,不过我想应该和杜鹃说的差不多,就是怎么对付柳姨那帮老部下。
我记得那天下着小雪,当时是我开着车,路况非常不好,那时我还想呐,“都说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才雪打灯呐,不过去年八月十五也没阴天啊,咋今天还下开了雪了?”
不得不说,那种老黄历的话还真不能信呐。
陈老住的地方是在市中心一个老四合院里。我们好不容易到了那里,看着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院外停着几辆汽车,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里面有林瞎子的车和温太太的车。
当时门没关,是半虚半掩的,我们下了车直接推开门。一进门穿过前院,我看到正屋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桌,桌子上摆满了酒菜,当时陈老坐在正位,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笑,不过眼神里还是透着一股狠辣劲儿。他看见我们进来,立刻站起身,冲我们招了招手。
那时林瞎子和温太太坐在陈老左右,另外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人。不过我并没有看见柳姨。
陈老一见我们立刻就张罗着让我们落座,随着我们坐下来,好像整个房间已经挤满了。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杜鹃在我左边,温太太坐我右边!老鬼和晓峰坐在对面。
这时林瞎子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看人都差不多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陈老坐在林瞎子旁边,此时他脸上仍然挂着笑,他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然后才说道,“不着急,我看人还没到齐,还是再等等吧!”
本来我以为他是要等柳姨的,可正在这时,院子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不得不说,那个女人长得非常漂亮。不过漂亮归漂亮,这个女人却是一副奸诈相。如果按相书上来说,那就是鹰鼻,唇薄,尖腮,三个奸诈的特征一个也没落下,我知道这样的女人肯定是不好逗。当时我还偷偷的问了坐在我旁边的温太太,“温姐,这个人是谁啊?我咋没见过啊?”
我一问完,温太太就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道,“这位啊,名叫大美美,柳姨的得力助手,也是……妈妈桑。
靠,妈妈桑,不就是老鸨子嘛!
不过看大美美的气质还真有妈妈桑的意思。
那天这个大美美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外面披了件黑色的皮草,头发烫成大波浪,一看就像混迹灯红酒绿场所的才对。
大美美扫了一眼屋里的人,脸上立刻挂上笑,她先是冲陈老鞠了个躬:“陈老,柳姨的伤还没好,所以让我代她来一趟。恭喜您功成身退,也恭喜林大哥接任总堂主。”
不得不说,她的声音挺柔的,但眼神却很锐利,就像刀子一样,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钟!当时我明显感觉她是有意在看我的,不用问呐,她那眼神绝对不是善意的。
这时陈老冲她招了招手,来,坐下吧,既然你是替柳姨来的,那就坐在我的旁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