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所有的东西全都留下了,那天小王是跟着陈老一起走的。他俩走后没多久温太太也走了。
那时就剩下我和林瞎子老鬼三个人了,林瞎子先是倒了两杯茶,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刚才人多眼杂,当着陈老的面,我也没敢跟小王提他想偷渡的事儿。大冀,你有时间告诉他一声,这件事儿有眉目了,用不上一个月就能办妥当。钱还是五十万,这个也让他放心好了!”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还没等我喘口气,林瞎子又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小王要偷渡的事儿你们俩跟谁也别说,包括温太太和陈老,尤其是陈老,要是让他知道咱们把柳姨的人偷着搞去国外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听林瞎子说完,我和老鬼两个人都认真的点了点头。
既然该办的事儿都办完了,该交代的话也都说了,我们也就该离开了。就在我刚想起身的时候,林瞎子却突然叫住了我,“大冀,老鬼,你俩稍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儿要跟你俩说!”
当时我先是一愣,然后跟老鬼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时老鬼开口说话了,“林大哥,你有啥话就说吧,反正咱们都是自家兄弟。”
林瞎子看了看我俩,然后说道,“你们听说过张家口沽源县有个梳妆楼嘛?”
林瞎子一问完,老鬼就撇着个嘴说道,“梳妆楼?我怎么听着就跟红楼似的啊?肯定跟女人有关系!靠,不会是男人去潇洒的地方吧?”
林瞎子听完老鬼的调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说道,“你小子脑子里成天除了女人就没点别的?这梳妆楼还真就跟女人没啥关系。”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压着嗓子说道:“梳妆楼在沽源县的草原上,由青砖砌成,顶上有个大圆包,没梁没柱,远远看着像个大蘑菇。当地老百姓祖祖辈辈都传,说这是当年辽代萧太后驻夏的时候,为了梳洗打扮盖的楼,还扯了个什么‘一夜盖楼’的传说出来。在五六年前,上头派了个考古队去那儿考察,这一挖可不得了,直接把这传了几百年的老底儿给掀了个底朝天!”
老鬼一听“掀了老底”,眼睛顿时亮了,凑过去追问:“咋的?底下还真藏着啥大宝贝?是不是女人梳妆打扮的地方啊?”
林瞎子笑了笑说道,“明确的告诉你们,那里根本就不是他妈的啥梳妆楼,而是一个墓葬,还是个元代的大墓。最后还给定了个国家级的文物保护单位!”
当时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插嘴问:“林大哥,您这情报网是从哪里听来的啊?消息可靠不?不过既然是国家文物保护单位,早就被考古队翻个底朝天了吧?咱们就算再惦记恐怕也没用喽!”
林瞎子拍了手指敲了几下茶几,然后抿嘴笑了笑说道,“大冀,你说的没错,虽然考古队的挖掘过了,不过那种级别的墓,有没有陪葬坑,有没有家族墓葬,谁能知道啊。再者说了,你以为考古队发掘就能尽心尽力啊,人家给公家办事儿的,上班打卡下班打卡,谁他妈的愿意整天在荒郊野外风吹日晒的啊?再者说了,你们想想蒙古人当年实行的是密葬的规矩!大汗下葬,万马踏平,连建墓的工匠都得被灭口。就算是这梳妆楼附近还有墓葬,也不容易发现的!还有就是,梳妆楼附近有条河叫闪电河,离着梳妆楼最近的地方不过五十米,我可听说这条河一到雨季就会冲出一些碎瓷片,既然河道离着梳妆楼这么近,那碎瓷片肯定和墓葬有关系才对。”
听林瞎子说完,老鬼立刻问道,“林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去那里搞一下嘛?”
林瞎子点了点头,“对,我就是那个意思!”
靠,沽源县虽然我没去过,但我知道沽源县位置属于张家口坝上,坝上的冬天可是很冷的,而且冬季很长,风沙也大。去年冬天我们在张家口逐鹿县可搞过一个流沙墓,虽然都属于张家口,可逐鹿不属于坝上,即使没在坝上,那种风刮在脸上就跟刀子喇似的感觉我到现在还记得呐!要是在坝上冒着冷风下墓,我想想都浑身难受。
想到这里,当时我就说了,“林大哥,我看要不咱们再等等咋样?这段时间你先忙着帮小王偷渡的事儿,我呐也下功夫查一下梳妆楼和元代的资料,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再者说了,坝上冬天太冷了,冻土层太厚,探洞都打不下去,总不能打一下探洞就拿炸药炸一下吧?”
我这话一说完,还朝老鬼挤了挤眼,老鬼这人多精明啊,他一看立刻就心领神会了,然后朝林瞎子说道,“对,我看大冀说的没错,而且我们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这马上就元旦了,再过一个月也就过年了,总不能我们还得在那里过个年吧?”
听老鬼说完,林瞎子先是想了想,然后才说道,“那好,就依着你们说的,不过大冀,你说的磨刀不误砍柴工,这段时间你的功课可要做充分了才行!”
就这样,我们算是商量好了!我和老鬼出了林瞎子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樱花园小区外面的一家饭店吃的羊蝎子,当时那家饭店新开没多久,味道吃着还不错,估计是饭店刚开业没多久的缘故,所以吃饭的客人也不多,就两三桌。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哥,一直站在前台那算账,叫了客人来了都是笑呵呵的,一看就属于挺健谈的那个类型的,可能是见我们吃饭的人多,还赠送了五瓶啤酒给我们。
老鬼这人也是话多,见老板送啤酒了,拉着老板非得过来喝一杯。那老板抹不开面子,还就跟我们聊上了,这一聊起来,没想到还聊出一个老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