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连五分钟都没用,突然对讲机里传来老鬼的声音,“大冀,晓峰,杜鹃不见了,而且咱们的船也不见了?”
听对讲机老鬼这一喊,我脑子的一声,当时就懵逼了。
靠,他妈的杜鹃不见了,船也不见了?啥情况?难道我们被人盯上了?
我和晓峰对视一眼,没再多说,我们俩立刻蹬着水往上游。出水的那一刻,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朝停船的位置看过去——
当时只有老鬼一个人站在那儿,他已经摘下了氧气罩,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他也是一脸的懵逼。
我和晓峰赶紧脱下潜水服,迅速在我们停船的位置附近转了一圈,没有船,没有杜鹃,甚至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芦苇荡在风里轻轻摇晃,一切都非常安静。
我问向老鬼,“鬼哥,你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啥不对劲儿的地方?”
老鬼摇了摇头,“我上来拿雷管,一出水面就是这样了,当时我还不信,怕他妈的看错了,在附近找了一圈,确定杜鹃和船都没了才喊的你俩!”
这时晓峰说道,“大冀,我刚才看了一下,没有打斗的痕迹,咱们停船的那里有拖痕,看样子船没有开走,应该是朝着岛上去的才对!”
听晓峰这样一说,我也琢磨了,虽然刚才我们三个是在水下面,如果船开动的话,就算是在水下影响声音传播,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到一发动机的动静的。这也就是说,晓峰说的没错,船没有开走,而是被拖走了。
老鬼也说道,“大冀,晓峰,你们说一个大活人,一条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会不会是有人提前埋伏好了,趁我们下水的时候摸过来,把杜鹃和船一起弄走了?”
不得不说,老鬼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在这里我们能跟谁有深仇大恨,至于这么搞我们?
突然间,我想到一个人,对,那就是大黄牙。
靠,不会是他妈的这家伙真的想搞我们吧?要知道,早上张大哥让他退钱的时候,明显他就是一百个不服气的。想到这里,我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我的猜测。
不过要说他只不过就是一个撑船的村民,有胆子拖走船也就罢了,咋还会胆子大的敢把杜鹃给弄走,这不就是明摆着绑架嘛?绑架可是犯罪的,而且在量刑上很可能还是要重判的。
想到这里,当时我脑瓜子已经乱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时老鬼问,“咋办啊大冀,咱们可是他妈的盗墓贼,总不能报警吧?”
确实,报警是不可能的。我们三个带着潜水装备下水盗墓,真要是报了警,先被抓的是我们自己。
晓峰掏出手机,试着给杜鹃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他又打了两遍,还是没人接。
晓峰把手机收起来,脸色很难看,“不接电话,要么是手机被收了,要么就是……”
他没往下说,但我们都明白那个要么就是后面是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琢磨着现在不是慌的时候,杜鹃还在对方手里,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得想办法找到她,把她解救出来才行!
不过既然有拖船的痕迹,基本可以确定了船没有被开走,这也就是说,那个想搞我们的人和杜鹃应该还在岛上,只要还在岛上,就凭我和晓峰老鬼三个人,就算是把这座岛翻个底朝天也得把那个人揪出来!
想到这里,我立刻说道,“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找,就在这岛上找。一个大活人,一条船,不可能凭空消失,船肯定被藏起来了,人也不会跑太远。走,咱们上岛,先顺着拖船的痕迹找!”
老鬼点了点头,“对,找!”
我们三个上了岸,把潜水装备往草丛里一扔,每人拿着一把匕首,就开始在岛上搜索。
这座岛不大,但芦苇长得有两米多高,密密麻麻的,人钻进去根本看不见。岛上还有一些破旧的残墙,像是以前有人住过的痕迹,现在早就荒废了,墙头上长满了杂草。
我们三个先是顺着一条拖船的痕迹走,岸标是泥路,痕迹很明显,我们一直沿着拖痕找到一处芦苇荡!
那片芦苇荡属于在半水半土的地方,芦苇荡非茂密,片芦苇荡半在水半在土,芦苇密得连风都钻不透。我蹲下来扒开几根芦苇杆子,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儿——地上的芦苇有明显的折损,虽然此时芦苇是立着的,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是人为扶起来的,而且倒的方向很齐整,虽然芦苇倒过又被扶起了,乍一看跟没事儿似的,但仔细看就能发现,扶起来的芦苇跟旁边站着的芦苇还是不一样的。倒过被扶起的芦苇叶子明显要少很多。
我压低声音说,“看来有人进去过,这芦苇是被人故意扶起来挡路的。”
老鬼啐了一口,“妈的,这孙子还挺鸡贼。”
晓峰没说话,掏出匕首,朝我和老鬼比了个手势——咱们进去。
我们三个立刻散开,呈三角队形往芦苇荡里钻。我在前面开路,老鬼在左,晓峰在右,三个人之间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匕首都握在手里,刀尖朝前。这姿势说不上好看,跟小日本子敢死队似的,但眼下这情况,小心点总没错。
芦苇叶子又细又长,边缘带着小锯齿,划过脸上一阵刺痛。我一边拨开芦苇一边留意脚下的动静——地上有拖痕,是船底在泥里蹭出来的,断断续续,一直往深处延伸。
走了大概有十几米,芦苇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我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一点动静。
就在这时,我隐约听到了一阵哼哼声。
很微弱,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发出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立刻抬手示意老鬼和晓峰停下。三个人同时蹲下来,半蹲着身体,一步步往前蹭着挪动。
拨开最后一道芦苇,眼前的景象立刻让我血往头上涌——
杜鹃被绑在一棵柳树上,嘴上贴着胶带,双手被绳子捆在身后,脸上有几道划痕,像是被芦苇叶子割的。她看到我们,眼睛一下子亮了,拼命地扭动身体,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在她旁边,站着三个人。第一个就是他妈的大黄牙,站在大黄牙旁边的是一个女的,而且一出口就是河南口音。当时一听那说话的声音,我再看过去,靠,那不就是他妈的玉面狐狸这娘们儿嘛!
要说玉面狐狸不是洛阳邙山派的人嘛,她咋就跟大黄牙扯上关系了?
不会是真让林瞎子说中了,这次是布的一个局,就等着我们往里跳呢吧?
不过也不像啊?要说布局咋能这么凑巧,偏偏我那天去神手张那就见到了酱釉梨式壶?我想不对,应该不是从开始布的局!
很显然,当时老鬼和晓峰也都看到玉面狐狸了,尤其是老鬼,我看他已经露出了凶光,不得不说,老鬼这家伙一旦发起狠来,那可是超乎想象的。当时我知道,老鬼和玉面狐狸算是冤家对头,我敢打赌,他俩只要碰到一块儿,谁都不会手下留情的,肯定得死一个。
那时玉面狐狸一只胳膊挽着旁边一个男人的胳膊,并且还是一脸的献媚,不用问呐,指定这个玉面狐狸又拿自己的身体当筹码了呗!那个男的我没有见过,不过听他和玉面狐狸说话,我想他应该也是河南洛阳那边的,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冲锋衣,戴着鸭舌帽,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一看就像是老江湖。再有就是他手里拿着一把弩。而且那弩看起来像是连发的,我估计杀伤力应该不小!
再来说那个大黄牙,当时大黄牙手里拿着一把半尺多长的尖刀,刀尖抵在杜鹃的脖子上,一只手摸向杜鹃的脸,“瞧瞧,长的这么俊俏,要是被刀划几下,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杜鹃的贴着胶带,也不能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这时玉面狐狸一脸坏笑的朝大黄牙努了努嘴,“老刘,你这老光棍儿了,想不想开开荤啊?这丫头宰了可惜了,让你这老光棍子拿拿味儿咋样?”
她这话一出口,我立刻明白了,靠,我说这个大黄牙说话我一直听着耳熟呐,闹了半天他就是拿那件酱釉梨式壶去修复的老刘。这也就是说大黄牙就是老刘,老刘就是大黄牙。如果这样一来的话,那简直就是巧儿她娘黑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大黄牙那张脸本来就长得寒碜,此刻被芦苇荡里的风一吹,更显出一股子阴湿的猥琐劲儿。他眯缝着一双三角眼,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烂牙,手里那把半尺长的尖刀在杜鹃的脖子上来回蹭着,刀刃压进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子。他另一只手顺着杜鹃的脸颊慢慢往下滑,指尖在杜鹃的下巴上捏了一把,嘴里还发出的淫笑,“小丫头,别怕,叔就跟你玩玩,不弄疼你。”
那副模样,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涌,血直往脑门上冲。我攥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脚下就要往前冲——这孙子敢动杜鹃一根汗毛,我今天非剁了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