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水面下那段青石,心脏狂跳。神道!这绝对是神道!只有帝王将相的大墓,才配铺这么长的青石神道!
杜鹃也看出了不对劲,不过我俩只是相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要说之前我只是猜测这里有大墓而已,但现在我完全可以确定这下面肯定有一座大墓了!
我和杜鹃都不动声色。既然确定了位置了,那就等着老鬼和晓峰汇合后,拿到潜水装备下水了。然后我让船家返回去。
回到岸上,我早就饿的不行了,我和杜鹃商量,先找地方吃饱饭,然后找个民宿住下来。
既然到了白洋淀,肯定要吃地方特色菜。我们在码头附近转了一圈,找了家挂着“淀里渔家”招牌的饭馆。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鱼香味就扑面而来。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我和杜鹃谁都没看,只说来两个最有特色的当地菜。按服务员说的,贴饼子熬小鱼还有荷叶鸡算是他们这里的特色菜了!
菜上得很快。荷叶鸡是用整张荷叶包着蒸的,拆开时荷香四溢,鸡肉炖得烂熟,轻轻一扯就骨肉分离,带着荷叶的清香,一点都不腻,贴饼子熬小鱼更是绝了——玉米面贴饼子一面焦脆一面软糯,泡在浓稠的小鱼汤里,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鲜香满嘴。
我边吃边看账单,肉疼地咂咂嘴,“好吃是真好吃,就是贵了点,这一顿快四百了。”
杜鹃白了我一眼:“来都来了,还差这点钱?等咱们把底下那玩意儿弄上来,这点钱算个屁。”
要说白洋淀的特色菜,不得不说,虽然贵,但味道确实不错,但那价位则完全可以跟一线大城市相比了。就他妈的两个菜,花了我四百大元。要知道,那可是二十年啊,你想啊,二十年前的四百块钱等于是半个月的工资了!
吃完饭,我们去找住的地方。白洋淀这边的民宿很多,大多是当地渔民自家房子改建的,基本上都是沿水而建,推开窗就能看见芦苇荡的那种。我们挑了一家叫“水上人家”的民宿。那家民宿离着码头很近,正对着码头有三间门脸房。在门面房的边上有个大门洞,大门开着,
那时正是下午两点多,杜鹃朝着里面喊了两句,见没人回应!我朝着门洞走了过去,扒着脖子使劲儿往里面瞅!
那个院子大概有一亩多的面积,一共有二十间房。当时我还看到在后院里有一条小船,这条船跟我们刚才租的那条不同。院子里这条船是靠着一台小发动机为动力的。小船斜搁在几块垫木上,船尾那台小外挂发动机格外显眼。金属外壳被油污糊得发黑,拉绳手柄磨得发亮,排气管上绑着几圈铁丝,而且船身也是修修补补了好几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那条小船就跟随时都可能要光荣下岗似的。
此时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船尾忙活,这个男人很胖,圆滚滚的肚子把汗衫顶得紧绷绷的,后背洇开一片汗渍。他一手攥着扳手,一手扶着发动机,胳膊上的肉随着用力的动作一颤一颤。他时不时直起腰喘口气,用沾满油污的手背抹一把额头的汗,又低头对着那台小机器嘟囔,就好像在跟一个闹脾气的老伙计聊天似的。
我站在门洞里,喊了一句,“大哥,有空房嘛?”
那个男人抬头看了看我,然而并没有着急回答我,随后拿起扳手拧了几圈螺丝才开口说道,“几个人啊?”
靠,看样子在这胖子眼里即使是来了客人,倒还不如他手里那台老发动机重要。
“两个人!”我回答道!
他头也不抬,嘴里叼着颗螺丝,含糊地应了句:“等会儿,这老伙计闹脾气呐,马上就修好了!”
随着扳手“咔哒”一声,他终于拧下了最后一颗螺丝,把那台小发动机从船尾卸了下来,放在旁边的塑料布上。零件散落一地,他蹲在地上,像在给病人做手术似的,一件件摆开,嘴里还念叨着:“化油器堵了,火花塞也该换了,老毛病。”
我走近几步,看见船身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长征号”三个字。
“这长征号是您的船?”我问。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圆脸,眼睛眯成一条缝,“嗯。开了十几年了,以前靠它打鱼,现在这里开发旅游,有时候带客人去湖里转转,不过船老了,就跟人似的,老是出毛病。不过别看这船小,但稳当得很呐。”
说完,他还拍了拍船帮,明显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这时杜鹃说话了,“大哥,能不能先让我们住下啊?腿都站酸了!”
那个男人看了看我俩问道,“两位要几间房啊?”
我刚想说话但还没来的及开口,杜鹃就抢着说道:“一间。”一听杜鹃要一间,我立刻拽了一下她的胳膊,小声说道,“娟姐,又不是没房,干嘛咱俩开一间房啊?”
杜鹃直接打断我,“我说一间就一间,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老板看看我,又看看杜鹃,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说道:“年轻人嘛,一间就一间,省钱!房间在正房左手第一间,对了,房间里有套,可以随便用,反正钱都算在房费里面了,不用也白不用!”
说完,他把钥匙递给我们!
杜鹃一把接过钥匙,笑呵呵的朝我说道,“走,看看房子咋样?”
来到房间,我一看还好,房间是那种标间,配置还不错,能洗澡,有卫生间,而且是两张小床,床就是那种一米宽的标准床,在两张床中间被一张桌子隔着!桌子上有两瓶矿泉水,一个烟灰缸,而且还真有一盒套子,当时我还故意看了看,是那种超薄的!
杜鹃一看房间里的两张小床立刻皱着眉头说道,“大冀,这床也太小了吧,要不咱们把两张床合在一起咋样?”
我一听她这话,立刻说道,“娟姐,你不会是想他妈的把我给拿下吧?”
听我说完,杜鹃呵呵笑了,“你小子想啥呐?我要是想拿下你还能有李婷和张莉他们的事儿,就凭姐的实力,拿下你一个毛头小子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嘛?再说了,咱俩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不是啥事儿也没发生嘛?”
最终我拗不过杜鹃,最后不得不妥协了。
两张床并在一起,我就立刻躺在了床上,杜鹃说身上出了一身汗,早就难受的不行了,说完她就去洗澡了。
我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给老鬼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老鬼,装备怎么样了?”我压低声音问。
老鬼那边顿了顿,“大冀,潜水装备都准备好了,不过还差了水下通讯的东西,要知道,在水下挖墓,没有通讯的东西不行,总不能咱们几个在水下面打哑语吧?”
我立刻说道,“咱们不是有对讲机嘛?”
老鬼在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你脑子被驴踢了?对讲机在地面用用还行,到了水下那就是个废铁,电磁波在水里衰减得根本就传播不了,你当水是空气呢?”
我被他骂得有点挂不住脸,刚想反驳,就听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我上课了,按他说的,水下通讯设备分好几种,得看要潜多深、作业范围多大。先说最基础的,手势和拉绳信号,这玩意儿不挑设备,但只能在视线范围内用,一旦水浑或者距离远了,屁用没有。再往上就是有线通讯,潜水员戴个全脸面罩,面罩里带麦克风和耳机,通过一根通讯线连到同伴身上,声音能直接传过去,适合浅水作业,一般五六十米以内没问题,成本低,也靠谱。
如果要是潜得深,或者需要跟水面指挥船实时通话,就得用无线水声通讯器。这玩意儿靠声波传信号,能在几百米甚至上千米的距离内通讯,但设备贵,一套下来小几万,而且水下环境复杂,声波容易受干扰,说话有时候断断续续的,不如线控清晰。还有一种是骨传导耳机,配合防水麦克风用,适合不需要长时间通话、偶尔沟通几句的情况,但密封性要求高,万一进水就废了。
我听着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赶紧打断他:“停停停,我们这次就是下水探探路,深度估计也就是几米的深度,范围也不会太大,用不着那么高端的吧?”
“那就用有线通讯就行。”老鬼说得干脆,“我想办法搞四套带线控的通讯设备,线长三十米,足够咱们用了。等我和晓峰到了,一起带过去,顺便把潜水服、脚蹼、气瓶都带上。”
然后老鬼还问了这边的情况,我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听我说完,他紧接着说道,“大冀,我估计最晚明天晚上我和晓峰就能到了。到时候咱们再商量具体咋搞!”
我刚挂断电话,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随之就见杜鹃裹着条白色浴巾走了出来,她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上还滴着水,水滴流进了脖子两边的深深锁骨里。靠,太他妈的白了!
此时杜鹃身上的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而且她的肩颈线条流畅优美,腰肢纤细,浴巾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不得不说,杜鹃身材太他妈的棒了!就她这身材不去做模特也太亏了。
我躺在床上,问了句,“娟姐,洗完了?”
不过在我说话的同时,目光却不自觉地在跟着她转。
她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擦脸上的水,浴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圆润的肩头。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回头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
我干咳一声,移开目光:“没看什么,就是觉得……你这身材,不去当模特可惜了。”
她朝我笑了笑,然后走到床边坐下,随着浴巾的一角滑下来,露出白皙的大腿,大腿上还是那个牡丹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