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到这里的时候,温太太突然笑了,“大冀,你说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啊?”
不得不说,温太太这人太他妈的聪明了,我还没咋说话呐,她就知道我遇到麻烦了。
我还没那时想好该咋说,就看她抬头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窗外问道:“对面的那两辆金杯是奔着你们来的?”
我点了点头道,“听说是河南洛阳邙山派的,有点过节,是奔着我们手里的宝贝来的!”
听我说完,温太太也没问我具体细节,她冲门口的两个保安人吩咐了一句:“让外面的人警醒点,别让人在这儿闹事。”
然后她转头对我们说道:“东西就留在我这里,保证安全。如果你们在我这儿待着,邙山派的人肯定不敢在我这儿动手。”
我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只要温太太敢答应,我想她指定有办法对付那个邙山派。
然后我还问了温太太有没有跟这个邙山派打过交道。
温太太没急着接话,先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唰”地一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她身子微微前倾,眯着眼往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她转身拿起茶几上的对讲机,按着通话键,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楼下的人都给我精神着点,看住了对面那两辆金杯车里的人,谁也不许动手,就给我盯着,只要不影响做生意,你们不要管!”
放下对讲机,她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这才转过头看着我们,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客气,多了几分凝重。
温太太看了看我们几个,然后才说道,“大冀,你们这次惹上的可不是什么小角色。”温太太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给我讲了邙山派的势力。
按她说的,这个邙山派在洛阳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邙山派起于民国初年,盘踞洛阳北邙山一带。
要说起洛阳的邙山,那可以说是盗墓贼的天堂,因为邙山自古就有无冢不藏金都说法,可想而知,那里有多少埋在地下的宝贝。
在那里,邙山派就是借着历代王陵的掩护,专走“破冢取髓”的路子,不拜山、不敬土,见墓即开,见宝即夺。他们家老祖宗传下来的盗墓手艺,在河南道上那是数一数二的。这帮人做事向来不讲规矩,为了宝贝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而且他们人多势众,在洛阳周边养了不少打手,真要是动起手来,咱们这边还真不一定占便宜。再有就是,邙山派最狠的是做事不留余地——别的行当讲究“留一线、不伤同行”,邙山派反其道而行,为了独吞一处墓,敢放火烧山、断人后路,连自己人都敢黑吃黑。他们不信祖师爷,只信手里的家伙和兜里的钱,所以名声在圈子里极臭,但手段确实硬,没人敢轻易招惹。不过邙山派虽然猖狂,倒也不敢往河北这边伸手。一来这边有我们的堂口,我们堂口毕竟根基深、人脉广,硬碰硬他们讨不到便宜;二来是之前我们堂口一直有陈老,陈老和邙山派有交情,所以这些年双方各守边界,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一直在洛阳一带活动,也从不敢越界太深。不过邙山派一直也没老实,有时候也会偷偷的来河北南部一带搞一两个墓。那里离着我们远,我们也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可这次他们来沧州搞古墓,多少还是有点过分的!
说到这里,温太太突然顿了顿,然后看了老鬼一眼:“老鬼你应该也听说过,前年他们跟陕西那边一个堂口抢一个战国墓,最后闹得那叫一个惨,对方堂口折了七八个人,最后墓里的东西还是被他们抢走了。从那以后,陕西那边道上的人提起邙山派都得掂量掂量。就见咱们这边都忌讳这个邙山派”
老鬼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温姐说得对,这帮人确实不好惹。他们不仅盗墓厉害,下手也黑,听说手上都沾过人命。而且他们那个老大,好像叫啥——对,叫高老铲的,也叫铲爷,这个人那可是心狠手辣,杀人都不带眨眼的。”
温太太叹了口气:“邙山派的势力在河南还行,但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界,所以我说,东西留在我这儿是最稳妥的。他们邙山派再横,也不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刚才老鬼说的不错,邙山派的老大叫高老铲,这个人最早就靠着一把洛阳铲几乎挖遍了洛阳的古墓。”当说到这里的时候,温太太突然顿住了,稍微愣了愣,她又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大冀,你们是咋跟他们结下仇的啊?你们说出来,让我分析分析,看看能不能托人给说合说合,毕竟要是跟他们作对,到时候会两败俱伤的,和平解决才是最好的办法,我想林瞎子应该跟邙山派有联系,说不定他能说上话!”
温太太这话一说完,我立刻看向老鬼,然后说道,“鬼哥,是你说呐,还是我来说啊?”
当时老鬼那脑袋耷拉着,也不好意思抬头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得了大冀,好汉做事好汉当,还是我来说吧!”
老鬼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看我们所有人才又开口说道,“温姐,这事儿呐,其实也非常简单,就是田三爷看上一个汉代大墓,他一个人搞不定,托林大哥找到了我们要联手,没成想啊,邙山派的玉面狐狸先动手了,而且和她联手的有个人你也认识,就是之前咱们堂口的大周,还有一个韩老头儿。要说这三个人是真他妈的坏,差点没把我们几个弄死了。幸亏了田三爷有两下子,他们没把我们搞定,反倒让我们给反杀了!”
当老鬼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温太太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打住老鬼,你是说你们把他们给弄死了?出人命了?”
老鬼立刻说道,“没有,墓里有一种会吸血的怪物,那个韩老头儿是玉面狐狸推进虫群被吸干血死的,大周是我们拿他做诱饵吸引吸血虫死的,不过玉面狐狸没死,让她给跑了!”
靠,老鬼说来说去,就是没说他强奸玉面狐狸的事儿。本来我还在想该不该把这事儿说出来的时候,就听杜鹃先开口了。当时杜鹃那是毫不犹豫的说的,“鬼哥,你咋就不说你对那个玉面狐狸干的破事儿啊?你说说你是咋拿你裤裆里的那个玩意儿搞玉面狐狸的?”
一听杜鹃这话,当时温太太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可以看出来,事态好像严重了。不过那时温太太也没说话。我猜她应该是正在琢磨这事儿该咋解决呐。
没想到杜鹃这话直接戳中了老鬼的自尊心了,虽然老鬼有时候确实不要脸吧,但当着温太太老鬼还是不好意思了,明显可以看出来他那脸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就他妈的跟四川的变脸似的,一会儿是关公,一会儿是曹操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知道已经理亏,但为了挽回面子也会没理搅三分的。而老鬼更是这样的人。
当时老鬼大嘴一撇,还大言不惭的狡辩呐,“没错,我是把那个玉面狐狸给搞了,可那娘们儿也不是啥良家妇女啊,要不是那娘们儿算计咱们在先,也不至于咱们差点死在下面”他越说越来劲,脖子一梗,最后还说了一句,“活该!那骚娘们儿就是生来让男人搞的,大周能搞她,韩老头儿能搞她,我为啥就不能搞她?”
听老鬼说完,温太太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知道玉面狐狸是什么人嘛?”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温太太叹了口气说道,“我听说那个玉面狐狸可是高老铲的干女儿。”
当时温太太说“干女儿”三个字的时候可是一字一顿说的,都知道,干女儿是一语双关的。很明显,当温太太说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干女儿可不是正经的那种,应该就是帮着干爹暖被窝的那种才对
随着温太太这一句话出口,屋里一下子静了,连老鬼都不敢吭声了。
靠,那可是邙山派老大的女人,而且还他妈的被老鬼强奸了。那不就是等于老鬼给高老铲戴了绿帽子嘛,尤其还是人家不想戴,他非要强迫人家戴上的。看来这次不好搞喽!
果不其然,那时温太太盯着老鬼,眼神就跟刀子似的,过好好一会儿她才说道,“老鬼啊老鬼,你让我说你啥好吧,你要想搞女人可以去足疗店啊,你以为你搞的那个玉面狐狸是窑姐嘛?那可是邙山派老大的人。你干盗墓多少年了,就不懂盗墓的也是有原则的,抢墓没问题,但人家的女人不能搞的道理你能不懂嘛?现在就怕邙山派拿这点说事儿。要是光为了一个汉代古墓说不定也还能商量,但现在是打了人家老大的脸了,要是玉面狐狸没告诉高老铲还好,我敢说,只要高老铲知道了,这个梁子,他们邙山派算是跟咱们结定了。”
老鬼这时也害怕了,他怯生生的问该咋办才能化解。
一听老鬼这样一问,温太太冷笑了一声说道,“按规矩,那就是把你交出去,交给邙山派,是死是活,只能看人家的心情了!”
听温太太这样一说,我想,完蛋,如果要是真这样的话,事情还真严重啦。
然后我立刻问道,“温姐,你说接下来咱们该咋办啊?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温太太没说话,她直接拿出手机,然后摁了一连串儿的号码出去。当电话接通的时候,她立刻开口说道,“林大哥,大冀他们闯祸了,现在在我这里,得罪了邙山派的了,看情况邙山派的已经找上门了,现在在我门口转悠呐!要是这样下去,今天晚上我们这儿的生意就做不了喽!”